第163章 大亂鬥!陳墨:燒姬宗主不准插嘴!(2/2)
姬憐星咬牙切齒,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蔓枝那邊與陳墨打的火熱,以後下手的機會多的是,倒也沒必要急於一時——.」
想到這,心中已經萌生退意。
就在她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似有所察,猛然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蒼穹漫溢著熔爐鐵水般的赤色,雲層好似血般堆積在一起,明明此時還是白晝,天邊卻懸著一輪血月,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
正在交手的幾人動作停頓,齊刷刷的望向空中。
姬憐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那血魔已經死了,為何噬元溶血陣還沒破?
咔嘧?
一聲細微輕響傳來。
那青銅盤上的指針後退了一格,上方符文隨之亮起。
空中憑空出現一個黑點,漆黑至極,好似滴在宣紙上的濃墨。
隨後,黑點不斷擴大,形成了一個深邃旋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首尾相連的陰陽雙魚。
無數血色光塵被旋渦牽引,在眾人駭然的注視下,一寸寸凝聚出筋脈、骨骼、經絡、肌膚—————
最後,那道被陳墨一槍炸碎的身影,完全無損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伏戾活動了一下筋骨,神色十分滿意。
「《太陰逆時訣》果然玄奇,只要將神魂和本命精元融入蝕光,再以萬千生靈精血為引l,幾乎已經等同於不死之身了!」
虞紅音看著這一幕,眸子微微顫抖。
哪怕煉化了蝕光,也做不到這種程度,除非———·
「你竟然將肉身都摒棄了,徹底和蝕光融為一體?!你就不怕被它同化成器靈?!」她驚呼出聲。
「呵,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這才是蝕光的正確用法!」
「只要有足夠的精血支撐,我便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可與天地共生,日月同壽!」
「至於肉身—.——呵,我有無數血愧,要那累贅之物有何用?」
伏戾眼神陰冷的望向虞紅音,獰笑著說道:「陳墨對我來說只是前菜而已,
你才是正餐—.蝕光有兩門配套功法,當初我走的匆忙,只學會了《太陰逆時訣》,卻沒來得及修習《陰陽逆命術》。」
「你作為幽冥宗聖女,定然修行過此法。」
「等我挖出你的腦子,學會《陰陽逆命術》,再用你的心頭血餵養針,長生之術才算是真正的大成!」
虞紅音心頭緊,此刻終於明白過來。
怪不得白凌川會將伏戾的位置告訴她,怪不得伏房會主動顯露出蝕光·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已經被盯上了!
本以為自己是黃雀在後,沒想到卻是對方眼裡的獵物!
伏戾目光環視眾人,笑容越發燦爛,
「好!好!好!」
「這麼多高品質的血食,看來今天能吃個飽了!將你們的精血盡數煉化,足以將我推動到下個境界!」
「就憑你,煉化我?」
姬憐星神色不屑,不準備再留手,眉心綻放青碧光輝。
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的血氣陡然加重,只見泥沼一陣翻湧,再度升起六座陣台,與此前的陣台形成七芒格局。
上方的骷髏眼眶中射出紅光,編製成巨大羅網,鋪天蓋地而來,將眾人困在其中!
姬憐星感應一番,柳眉頓時皺緊。
「此地竟然連五行氣息都被封鎖了,無法遁走—」」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伏戾笑著說道:「就算你實力再強,還能強過我用逾數方人精血布置的大陣?別掙扎了,乖乖受死吧!」
他盤膝坐在空中,手掌穿透小腹,生生掏出一張人皮鼓,有節奏的拍著鼓面,聲音沙啞刺耳:
「剝皮為皿,抽髓作漿,七魄點燈,三魂焚香———」」
「燃盡蒼生壽,煮我無間魂!」
呼要時,風起雲湧,天邊血月綻放刺眼紅光。
隨著鋪天蓋地的血網不斷落下,眾人能清晰感知到體內的生機和真元正在飛速流逝!
和此前的噬元溶血陣相比,這個大陣的威能不可同日而語!
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都會被煉化成一灘血水!
轟轟轟-
姬憐星和凌凝脂也顧不得再打下去,不斷催動道法轟擊著血網,然而除了讓元無消耗的更快,根本起不到一絲作用!
伏戾本就是宗師境,加上有心算無心,提前布置好了陣法。
在蝕光和萬人精血的壓制下,就算強如姬憐星,一時間卻也束手無策!
「伏戾,咱們可是約定好了。」
「人,老夫已經給你帶來了,你可是說過要將寶貝借老夫一用———」
白凌川仰望著他,高聲說道。
伏戾微微頜首,道:「白千戶放心,我這人向來言而有信,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白凌川聞言露出一絲喜色。
方才他可是親眼看見伏戾「死而復生」,知道這法寶的威能有多強悍,只要藉助此物,定然能重塑根基!
「行,你快放我出去吧。」
「哦,那倒不用。」
「?」」
白凌川愣住了。
伏戾笑眯眯道:「我只是說會把法寶借你一用,又沒說能保證你會活著等把你練成血食,成為我的一部分,我用,不就等於你用?」
白凌川聞言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牙齒咬的咯嘣作響,聲嘶力竭道:「伏戾,
你竟敢騙老夫.」
「噪。」
伏戾有些不悅。
拍起人皮鼓,上方血月射出一道紅光,落在了白凌川身上。
他服用了燃血丹後,本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在血光的壓榨下,生機迅速流逝。
皮肉塌陷,骨骼龜裂,血肉化作青煙消散!
頃刻間,就被練成了一顆暗紅色血珠!
身死道消!
「老東西,氣血都虛成這樣了,比起凡人也強不了多少,真是雞肋。」伏戾不滿的搖了搖頭。
見到白凌川的下場,眾人臉色蒼白,不斷催動著真元抵抗血網。
但卻也只能稍微延緩收緊的速度,天麟衛差役中,一些修為較弱者,七竅已經滲出了血跡,顯然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老娘可真夠倒霉的!」
姬憐星臉色難看至極。
本想渾水摸魚,結果卻被人算計,落得如此境地!
這時,虞紅音出聲說道:「此陣的陣眼便是蝕光,想要破解陣法,唯一辦法就是穿過血網,強行扭轉針.
「說得好聽,你行你上?」姬憐星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那血網不懼術法,湮滅五行,肉身一旦觸及,生機就會被迅速榨乾,人還沒穿過去呢,先被練成血珠子了!」
「我只是提供個思路,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沖我發火有什麼用?」虞紅音皺眉道。
姬憐星抱著肩膀,冷冷道:「你裝什麼無辜?我早就看明白了,若不是你輕信了那個姓白的,會造成如今這種局面?」
虞紅音一時無言。
對方說的沒錯,這件事從根本上,確實是因幽冥宗而起——-她自己算是自討苦吃,只是害了這些天麟衛的差役·
虞紅音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我來試。」
「聖女不可!」喬瞳急忙攔住她,驚呼道:「千方別衝動,只要堅持到宗門支援趕到,一切就還有轉機!即便是嘗試破陣,也應該由我來!」
「行了,演什麼姐妹情深呢?就你們那點修為,兩口就抽乾了,還想破陣...」
姬憐星警了凌凝脂一眼,說道:「那個道姑,你不是不怕死嗎?要不你來試試?」
凌凝脂懶得搭理她,眸子看向陳墨,出聲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在這種危機關頭,她本能的將希望都放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在大陣發動時,陳墨就已經脫離了蝕光的控制,行動恢復如常,一直在用破妄金瞳默默觀察看陣法破綻。
「虞紅音說的沒錯,確實沒有陣眼,只能強行破網——」
「這血網本質上是由精血構成,對我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陳墨沉吟片刻,主意已定,說道:「為我護法。」
說罷,直接盤膝而坐,看著似乎是打坐修行了起來。
「都這節骨眼了,你還想臨陣突破?就算你突破成功,也只是四品神海,根本就改變不了局勢。」姬憐星搖了搖頭,覺得這傢伙太天真了。
「好!」
凌凝脂卻沒有絲毫遲疑,吞下一枚恢復元然的丹藥,然後便撐起太乙金光咒將陳墨護住。
「火司眾人聽令,列陣,為陳大人護法!」裘龍剛高聲道。
「是!」
眾人轟然應聲。
迅速列成天罡北斗陣,將真元匯聚在一起,不斷抵抗著下落的血網。
虞紅音和喬瞳對視一眼,也相繼催動術法,加入其中。
「一群蠢貨,難道不知道消耗越多,死的就越快?居然都把寶壓在這傢伙身上......」
姬憐星嘴上嘟嘧著,眉心進射青光,憑一己之力,將血網硬生生抬高了三寸,「事先說好,我可堅持不了多久,你最好能靠點譜,不然大家可就要被一鍋端了!」
陳墨沒有理她,手腕一翻,兩枚琥珀色晶體懸浮在掌心上方,四周有無數金色粉塵組成的絲帶盤旋飛舞。
砰!砰!
將兩顆道蘊結晶捏碎,然後不假思索的加在了《玄天蒼龍變》上!
第一顆結晶,將《玄天蒼龍變》提升到了大成,氣海、大椎兩大竅穴相繼洞開。
第二顆結晶,則將最後一個竅穴:神闕,徹底打通!
面板上赫然顯示:玄天蒼龍變·極!
轟!
七大竅穴同時開啟,好似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不斷吸收著空氣中的,以至於在周身形成颶風旋渦,發出了刺耳的呼嘯聲!
「不夠,還不夠!」
陳墨從須彌袋中取出大量靈髓,恍若鯨吞虎噬般瘋狂榨取著!
雄渾至極的真元在經脈中奔涌,筋骨推拉,氣脈拓寬,身體在功法的改造中已經無限趨近於完美!
轟!
他運轉混元烘爐功,開始強行衝擊玉池關。
有了七大竅穴加持,真元被百倍放大,每一次衝擊,都讓桔鬆動一分。
然而衝擊帶來的反作用力,也讓他奇經八脈寸寸龜裂,內腑都被震傷,只能在生機精元的修復下勉強硬撐。
這樣強行沖境,可能會損傷根基,但他眼下沒有選擇!
只能破釜沉舟!
「給我破!」
陳墨怒喝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經過神闕穴放大後的真元,裹挾著無匹巨力,轟然撞在了玉池關上!
「噗!」
他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咔一一耳邊似有輕響,檯布滿細密裂紋。
隨即,轟然崩碎!
泥丸、土釜、玉池三關徹底貫通,真元匯聚如海,在體內激盪不休!
已入武修四品!
神海境!
然而陳墨沒有時間去感受新境界的神異,立刻催動著血珠,氣血之力不斷湧入竅穴之中。
可玄血歸元珠中的氣血之力也並未無窮無盡,後續竅穴需要的氣血更是個天文數字,僅僅將氣海填充半數便已告馨。
「小子,你好了沒?老娘快要堅持不住了!真是信了你的邪——」
這時,姬憐星的聲音傳入耳中。
血色羅網不斷吸收著元然和精元,此消彼長之下,壓制力越來越強,已經逐漸逼至眾人頭頂,甚至能感受到那滾燙灼熱的氣息!
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刻,他們就會被徹底煉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極,眾人突然感覺頭頂壓力一輕。
抬眼看去,頓時全都愣住了。
只見陳墨衣衫撕裂,肌肉膨脹,身形迅速拔高,好似擎天巨柱般將血網硬生生的撐起!
嘶啦-
—
猩紅光線在接觸到肌膚的瞬間,便將血肉腐蝕殆盡,露出森森白骨,空氣中瀰漫皮肉燒焦的氣味。
陳墨強忍著劇痛,低頭看向姬憐星,咬牙切齒道:
「臭娘們,真是噪!早晚得找點東西給你嘴巴堵上!」
姬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