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娘娘:為了心上人,刨了武烈的祖墳!(2/2)
眼前這女人氣息極度內斂,根本探查不到一絲元炁波動,這反而是個極度危險的信號————
經驗和直覺告訴他,若是惹怒了對方,怕是會有大麻煩!
「欺君之罪?」玉幽寒嘴角勾起,冷笑道:「巧了,本宮也正想取武烈的人頭,你猜猜是誰的腦袋先掉?」
???
猝然聽到這番暴論,馮晉元一時愣在了原地。
玉幽寒並未再多言,右手緩緩抬起,虛空撕裂開來,青色元炁奔涌而出,匯聚成一柄貫通天地的巨劍!
陳墨此時還處於危險之中,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而武烈大概也猜到了她會來,皇陵之中可能設有陷阱,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發生,她決定採取最簡單粗暴,但同時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反正有紅綾庇護,也不用擔心會傷了陳墨。
「喜歡裝死是吧?那就刨了你的祖墳!」
素手揮下。
巨劍應聲而動,划過一道凌厲弧線。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視下,整座皇陵連帶著後方山體被生生斬斷,好像書刀刮掉的畫作,在無聲無息中消失殆盡!
切口處如鏡面般光滑,十三座陵墓的內部構造一覽無餘!
「這、這怎麼可能————」
眾人表情呆滯,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有人心神劇顫,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舉手投足間便有如此威能,這絕不是什麼天人宗師能做到的,對方很有可能是至尊!
這種層次的強者,在大元都是有數的,再結合她方才的自稱,其身份已不言自明馮晉元率先回過神來,神色劇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貴妃娘娘息怒!」
「方才小人有眼無珠,不識娘娘金尊玉體!」
「小人是禮部侍郎馮瑾玉的侄子,早就聽聞娘娘寬仁厚德,澤被蒼生,還請娘娘恕罪!」
他知道這位娘娘的手段,只能把伯父搬出來,希望能求得一線生機。
然而玉幽寒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眸子緊盯著皇陵,神識掃蕩了好幾圈,卻沒有發現任何活人的蹤跡。
不過奇怪的是,那些墓室中的棺槨都是空的————
「莫非,這裡不是真正的主墓?」
玉幽寒略微思索,再度催動道力,青色元化作大手插入地面,在劇烈震顫中,將整座陵園生生撕開!
這次果然探查到了一絲元炁波動,當即便縱身朝著下方飛掠而去。」
「」
等她離開後,空氣安靜下來。
馮晉元身形搖晃,無力的栽倒在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都尉,你確定那是玉貴妃?」副官湊過來低聲問道。
「廢話,除了她,誰還能有這般手段?」馮晉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才半隻腳都踏進了鬼門關,幸虧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可如今想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一素來聽聞貴妃娘娘實力強悍,橫壓九州,但卻從未親自出手過,如今一來就整了個大活,直接摧毀了皇陵,甚至還揚言要斬首陛下!
這已經不是欺君之罪那麼簡單了,而是實打實的謀反大逆!
難不成是宮中出了變故,雙方徹底撕破臉不裝了?
「要不趁著那位娘娘不在,咱們先逃命吧?」副官提議道。
「逃?往哪逃?」馮晉元搖了搖頭,說道:「以那位娘娘的手段,若是想殺我們,剛才就已經動手了,話說回來,萬一她真的要造反,咱們擅離職守,那就是逃兵,到時候反而要人頭落地!」
副官苦著臉,「那怎麼辦?難不成左右都是一死,一點活路都沒有?」
馮晉元想了想,從腰上拔出佩劍,將劍柄遞給了副官,「拿穩了。」
副官有些茫然的伸手接過,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馮晉元猛地撞了上去,鋒銳劍鋒穿過甲冑,洞穿了左肋,鮮血汩汩流淌而下。
隨後躺在地上,氣息奄奄,閉上眼睛開始裝死。
「.——
—」
副官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才明白馮晉元的用意。
打也打不過,跑也不能跑,給京都傳訊請求增援還有可能會惹怒貴妃。
可什麼都不做也不行,倘若貴妃篡權成功也罷,萬一失敗了,他們身為戍守禁衛肯定要被追究責任,甚至有可能會被定性為同黨,最好的辦法就是裝成「拼盡全力仍無法戰勝」的樣子————
其他人回過味來,開始有樣學樣,你一刀我一刀的互捅著,慘叫聲此起彼伏,場面顯得既詭異又血腥。
地宮。
陳墨望著高台上那道身影,神情凝重。
武烈緩緩從棺材中站起,鮮紅血液順著衣角低落,將黑色龍袍染得更加暗沉。
蒼老的臉龐溝壑縱橫,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絲余肉,只剩下乾癟松垮的皮膚,貼覆在嶙峋骨節之上,透著一股死寂而懾人的森寒。
兩人隔空鬥法這麼長時間,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皇帝。
即便看起來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歪歪斜斜的站在那裡,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卻依然有種不可一世的威嚴,久居高位的帝王氣場已經浸透到了骨子裡。
「你不是一直在找朕嗎?如今朕就站在你面前,為何不說話了?」武烈聲音沙啞低沉,好似金屬摩擦一般刺耳。
直到此刻,虞紅音才反應過來————
陳墨要對付的人竟然是皇帝?!
陳墨神色平靜,打量著他,「你的狀況似乎比我想像的更糟,哪怕不用我動手,時日也不多了吧?」
「沒錯。」武烈嘆了口氣,說道:「原本朕只要堅持到太子成年,便可以用他的身份來繼承皇位,不會有任何風險,可偏偏動了貪念————」
聽到對方如此直截了當的承認,陳墨心頭不禁一跳,沉聲道:「所以,你就是元祖?
從千年前開始,靠著奪舍子嗣活到了現在?」
「奪舍?」武烈搖了搖頭,「朕覺得用恩賜」來形容更為妥當,在朕的意識降臨之前,他們不過都是些低賤的凡人罷了,這是生命層次的升華,他們應該對此感到光榮。」
」
」
陳墨嗤笑了一聲,「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啊。」
「是朕賦予了他們生命,又讓他們成為了朕的一部分,成為天命的載體,這是多少人渴求的機會——咳咳咳————」似乎是情緒有些激動,武烈不禁劇烈咳嗽了起來,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
稍坐平復後,抬眼看向陳墨,話語中透著一絲渴望:「只不過那些傢伙的身體太過脆弱,最多只能堅持一甲子,無法做到長生久視,唯有你————」
「才是最完美的天命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