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棺槨中的皇帝!娘娘救我!(2/2)
「呼,好險~」虞紅音拍了拍胸脯,還有些驚魂未定。
「等一下————」
陳墨冷靜下來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當初在乾極宮,玉貴妃出手鎮殺了一個名為「畢宿」的天影衛,並且從記憶中讀取到了一個畫面。
「幽深的隧道,綠色的銅燭,還有刻畫著五爪黑龍的大門————這好像和娘娘描述的景象一模一樣?!」
「難道說————」
這時,虞紅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陳大人,你看那是什麼?」
「嗯?」陳墨抬眼看去,頓時愣住了。
只見一條墨玉色的石龍橫亘眼前,盤曲纏繞,鱗爪分明,每一片龍鱗都雕琢得栩栩如生,頭顱搭在地上,雙眸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清幽光芒,仿佛正在注視著他們。
陳墨抬腿走上前去,不知觸碰到了什麼機關,只聽「咔噠」一聲,龍口竟緩緩張開,口中並無獠牙,而是一條幽暗深邃的甬道。
外面的爆炸愈演愈烈,石門不斷震顫,裂紋蔓延開來,顯然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事已至此,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過好消息是,這裡並沒被破魔石覆蓋,他和虞紅音的修為盡數恢復,起碼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
「走,進去看看。」
陳墨抬腿邁入了龍口之中。
虞紅音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龍口內部嵌有明珠,能清晰看到前路。
復行數丈,來到甬道盡頭,視線驟然變得開闊。
看著眼前景象,虞紅音不禁捂住嘴巴,險些驚呼出聲。
「這、這是————」
兩人面前竟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
球形穹頂高聳巍峨,布滿了周天星宿圖,每一顆星宿都由寶珠鑲嵌而成,淡淡光暈沿著溝壑流轉不休,模擬著星辰運行軌跡,恍若浩渺無垠的銀河,視覺效果極為震撼!
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記錄著每一位皇帝的生平。
從登基大典的恢弘,到南征北戰的壯烈,再到晚年歸天的肅穆,筆觸細膩,色彩雖已斑駁,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工細作。
每一幅壁畫旁都有一座拱門,裡面是由青石砌成的墓室,靜靜陳放著朱漆棺槨。
此刻,陳墨才真正意識到,這裡是什麼地方一」西城郊外的隧道,通往的竟然是帝陵?!」
帝陵位於天都城外百里的封丘,大元歷代皇帝皆埋葬於此。
但那主陵是在山上,常年有禁軍把守,戒備森嚴,當初陳墨也考慮過武烈可能藏身於,還讓楚焰璃拿著天敕印進去檢查過,並未發現任何端倪。
沒想到的是,在那封丘之下,還隱藏著如此規模的地宮?!
陳墨抬腿向前走去,來到了大殿中央。
面前是一條筆直向上的階梯,兩側跪著近百尊石人,有身著羅衣的文官,也有披著甲胃的武夫,都是按照近臣和侍衛的模樣復刻。
它們保持著伏地叩首的姿勢,虔誠的朝拜著君主。
在那階梯的最頂端,是一座白玉圓台,圓台上放著一具特殊的棺槨。
通體由青銅打造,鏽跡斑斑,滿是風化侵蝕的痕跡,上面貼著密密麻麻的黃色符籙。
後方牆壁上,也有一副壁畫,背景是極為慘烈的古戰場,人、妖兩族的屍體堆積如山,好似人間煉獄。
在那戶山血海中央,佇立著數道挺拔身影。
儘管面容已經模糊不清,陳墨依然能辨認出來道祖和武聖,而正中間那個身披鎧甲的魁梧男子,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大元的開國皇帝元祖了。
在一眾古帝前方,烏雲之中橫亘著一道蜿蜒的陰影,即便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依然能感受到不可一世的煌煌威壓!
這與陳墨當初在真龍之血記憶中看到的畫面如出一轍!
「陳大人,這地方好生詭異。」虞紅音縮了縮脖子,低聲道:「要不咱們還是先想辦法離開吧?」
陳墨苦笑了一聲,「現在想走,怕是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穹頂上空星光流轉,一道道輝光匯聚在一起,灑在了那具青銅棺槨上。
不知何處來的微風倏然而起,貼在棺上的符籙「嘩啦啦」顫動不已。
原本緊閉的蓋子抬起,打開了一道縫隙,濃郁的血腥味蔓延開來,伴隨著陣陣腐臭,讓人幾欲作嘔。
一隻乾枯的手掌探出,抓住邊緣,猛地一掀,青銅棺蓋滑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道乾癟的身影緩緩坐了起來。
陳墨瞳孔收縮,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那人身著黑色龍袍,頭戴十二旒珠玉冠冕,低垂著腦袋看不清楚面容,露在外面的雙手枯瘦如樹皮,猩紅鮮血沿著指尖一滴滴墜落。
「詐、詐屍了?!」虞紅音小臉煞白,眼睛瞪得滾圓。
「紫微垂照九霄重,劫火燃盡舊時宮。青史漫捲藏枯骨,孤月高懸萬古空————」陳墨呼—
口中喃喃自語:「原來如此,那稱號的判詞早已說明一切,青史漫捲藏枯骨,竟是這個意思?」
嘩啦—
這時,那消瘦身影緩緩抬頭,珠簾晃動,顯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龐。
幽深眸子注視著陳墨,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乾澀:「你不是一直都苦苦尋找朕嗎?」
「如今朕就在你面前,你又待如何?」
陳墨脊背發寒,沒有絲毫遲疑,一枚玉佩落入掌心,當即便將其捏碎!
京營校場。
季紅袖還在源源不斷的輸出丹火,爐鼎嗡鳴震顫,五行仙材的靈質和天元靈果融合在一起,隱隱透出一絲金光,金丹煉製已到尾聲。
而劫雷的轟擊變得越發密集,水桶粗的雷光一道接一道砸下,宛如暴雨傾盆!
——
玉幽寒長身玉立,裙擺獵獵作響,青色潮汐不斷和劫雷對撞,光是逸散出的氣機都讓人無比膽寒!
在場眾人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震撼和敬畏。
硬抗雷劫二十餘天,至今仍不見頹勢,道力仿佛無窮無盡,根本不知道她的極限到底在哪!
凌憶山此時神情已經麻木了,「難怪連道尊都不敢招惹她,這般修為當真恐怖如斯,即便說是九州第一人都不為過了吧?」
他也沒想到,煉製造化金丹竟會招來天妒。
若不是陳墨請動了貴妃出手,這金丹怕是絕無可能煉成!
就在這時,玉幽寒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眉頭皺起,動作為之一頓。
「陳墨的氣息————」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