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皇后:弒君,我是專業的!幫長公主療傷!(2/2)
在工部和內務府加班加點的趕工之下,整座宮已經修復如新,看不出任何損毀的痕跡。
門窗依舊用木板封死,寢宮內光線晦暗,只有一點燭光搖曳,隱約能看到金絲羅帳後那道枯瘦的身影,背靠床頭而坐,呼吸聲緩慢悠長。
老太監站在龍榻前,垂首而立,好似雕塑般紋絲不動。
武烈沙啞的聲音傳來,「你是說,陳墨安然無恙,已經在返京的路上了?」
「沒錯。」老太監點頭道:「據說陳墨在秘境中大展神威,不僅擊殺了重生的佛陀,還破解大陣,帶著天樞閣和武聖山的人逃出生天————對了,長公主似乎也參與其中————」
空氣安靜,針落可聞。
武烈雖然沒有說話,但從那急劇起伏的輪廓就能看得出來,他已經出離憤怒了。
「陳墨身懷龍氣,氣運無敵,還有至尊庇護,直接動手的話勝算十分渺茫。」
「而在那片獨立的天地中,並無龍脈存在,他的優勢蕩然無存,再加上無妄佛和轉生大陣的雙重保險,按理說絕無半分失手的可能————」
「結果不僅軀殼沒煉成,反而丟了數道本源之力。」
「看來他身上除了龍氣和龍血之外,還有些連朕都不知道的秘密————」
「到底是什麼?」
武烈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他第一次有了事態超出掌控的感覺。
良久過後,武烈出聲問道:「衛玄呢?他為何沒來見朕?」
老太監將一封奏摺奉上,回答道:「衛大人在前殿遞了封摺子就走了,說是還有公務需要處理,不能親自向陛下匯報,讓奴才代為轉交————」
武烈並未接過,冷笑道:「呵,平日裡對司衙事務不管不問,這會倒是忙起來了?真當朕是傻子?」
老太監小心翼翼道:「要不,奴才去麒麟閣一趟?」
「不必了。」武烈搖頭道:「衛玄向來從道不從君,這次朕意外失手,讓他意識到變數將至,接下來肯定會選擇作壁上觀,現在怕是使喚不動他了。」
如今亓連山已死,皇后懷有二心,閭懷愚的立場暖昧不清,楚焰璃更是恨不得手刃了他————
仔細想想,身邊可用之人寥寥無幾,這是個十分危險的訊號,眾叛親離乃是亡國之兆,意味著天命正在從他身上流逝。
天地間的「運」是守恆的,並且會不斷向強運者身上聚集。
此消彼長之下,最終他只會被徹底吸乾。
「祭天、奪運、化龍,這是擺脫宿命的唯一辦法。」
「其中奪運」最為關鍵,朕籌謀多年,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考慮進去了,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陳墨,你為什麼就不能安心去死呢?」
武烈低聲自語,眼底掠過一絲猙獰,「朕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奈何天不遂人願,這可都是你逼朕的————」
踏,踏,踏—
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小太監捧著藥盒,來到龍床旁,低聲道:「陛下,到時辰了,該用藥了。」
「嗯。
「」
一隻乾枯的手掌從羅帳中伸出,但是卻沒有去拿那枚藥丸,而是直接抓住了小太監的手腕,猛地將他拉了進去。
「陛、陛下?!」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哀嚎在殿內迴蕩,讓人脊背發寒。
老太監低垂著腦袋,充耳不聞。
本來這些小太監就是消耗品,死了一個,很快就會有其他人補上。
足足過了一炷香,哀嚎聲才逐漸停歇。
片刻後,帷帳拉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一襲明黃色龍袍起身下床,步伐緩慢的來到了老太監身前。
「備轎。」武烈淡淡道。
老太監疑惑道:「陛下這是要去哪?」
武烈眸光幽深,說道:「朕的意圖已經暴露,玉幽寒那瘋婆娘隨時都會找上門來,乾極宮暫時是待不了了,只能換個住處————」
「把這裡處理乾淨,不要被外人知曉,接下來的事情,朕還要好生準備一番,容不得半點差池。」
「是。」
嗖飛舟平穩的在雲層中穿行。
青州距離中州不算很遠,全速飛行的話,大概不到兩天就能抵達天都城。
凌凝脂、虞紅音和喬瞳都各自在房間裡打坐調息。
這次秘境之行,她們消耗極大,尤其是凌凝脂和虞紅音,由於過度催動元,還服下了燃血丹,導致經脈嚴重透支,雖然陳墨用生機精元幫她們消除了暗傷,但還是得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而陳墨這會則忙著幫楚焰璃療傷。
剛一上船,楚焰璃就昏死了過去,徹底不省人事。
陳墨擔心她出什麼意外,只能徹夜守在旁邊,用紫極乾元來壓制著異化。
楚焰璃的情況遠比他想像中嚴重,龍氣已經浸潤到了內臟,想要徹底將其消除,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好在暫時保住性命還是沒問題的。
臥房裡。
楚焰璃靜靜躺在床上。
陳墨坐在旁邊,掌心氤氳著紫色華光,按在她身上。
在紫光映照下,金色鱗片逐漸消退,白皙肌膚顯露出來,異化的面積正在不斷縮小,如今只剩下最後幾塊區域還有些許殘留。
「這————」
陳墨見那位置有些尷尬,不禁猶豫了一下。
反正都到這份上了,總不能半途而廢,乾脆想要趁她沒醒速戰速決。
「唔~」
就在這時,一聲悶哼傳入耳中。
陳墨動作一僵,抬頭看去,只見楚焰璃睫毛翕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人四目相對,楚焰璃一臉茫然。
「陳墨?」
「你這是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