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霍山(1/2)
「這是我們在合肥的分部,今後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們,若能辦到,必不推辭!」
合肥城南,在一排的鏢局、武館、藥鋪、當鋪之中,鏢頭趙雲亭指著致遠鏢局的牌匾,對身邊的四個年輕男女介紹。
「若你等尋不到營生,也可來投奔鏢局。富貴不敢想,總能吃上肉,喝上酒,有個安身的地方。現在南邊鬧的可是不小啊,你要早做打算。」
趙雲亭說的很真誠,也確實是想拉攏王言進鏢局。實在是王言太能打了,還沒長成呢就能連殺十餘人幫他們解圍,雖然他們的人也牽制了,王言只是穩准狠的找到機會下殺手,但這也不是誰都好使的。
尤其後來他又打聽,從跟著王言聊天的漢子那裡知道,王言動手乾脆利索,直接報銷了兩人。雖是偷襲,但速度也是在那的,真是等閒三五個人近不了身,一等一的好手。哪怕是他們鏢局裡,也沒幾個能跟王言過手的。至於勝負,那就更不要說了。
這樣的強人,在哪裡都吃香。有他帶領著,跟隨著他的人都能更加勇猛,戰鬥力少說增三成。真正的做土匪、當流氓、混行伍的好人材。
若有王言進了鏢局,完全有能力獨自做鏢頭領一路的業務,對於致遠鏢局來說當然是一大助力。
「多謝趙鏢頭關照,若有需要,定然有請。」王言拱手道謝,轉而說道,「不過我等手裡還有些銀錢,生活無虞,先安穩一些時日再做打算。」
「好,那我就不強求了。那就在這落腳歇歇,住多久都行。」
「還是不打擾了,趙鏢頭,我等年歲淺玩心重,頭一次來這裡,我們就多走走看看。等到夜了就隨便找個客棧,明日一早便走了。」
「那我就不強留你們了,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於是認了門的王言等人告辭離開,去找了個酒樓吃香喝辣。
「大哥,真香!」姜午陽跟傻子一樣嘿嘿傻樂,大口吞吃。
趙二虎也是上了手,抱著一隻燒雞猛啃:「大哥,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一樣拿著雞啃的王言搖了搖頭:「這才哪到哪?沒看人家李大戶家什麼樣嗎?就那樣的在揚州城裡也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吃一隻燒雞就滿足了?」
蓮生的臉上都寫著嫌棄,這三個人太粗魯了,一點兒吃相都沒有。她是弄著筷子,一口一口吃的,索性滿滿一桌子的菜,也不至於她吃慢了就沒了菜。
也是如此,她才覺得這兄弟三個有毛病……
這當然是她平日裡在培訓班的時候,伙食就比較不錯。總是有油水的。
「大哥,我看這城裡也不錯,咱們何不留在此地謀個營生?」趙二虎嘟嘟囔囔。
「溫柔鄉,英雄冢。」王言將雞骨頭精準的扔到二虎的腦門上,又瞥了一眼目露期待的姜午陽,「這合肥乃兩級衙門治所,你知道誰官大誰官小?還有那麼多的有錢人,你知道誰有勢力?誰不好惹?咱們不去惹他們,他們不來惹咱們嗎?記住,人弱的時候,看別人都是罪!
我們不小心惹了麻煩,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想說殺人?殺人容易,可你們想沒想過殺了之後如何收場?」
「當然是跑啊,大哥,總不能等別人來殺咱們吧?」趙二虎瓮聲嗡氣。
「跑?那你告訴我留在此地謀個營生幹什麼?」王言瞥了他一眼,又給了他一坤骨,「有麻煩了就砍人,人死了就跑路,能做出什麼營生?你說那些官老爺、大戶殺人,怎麼不跑呢?人家有人,有根基,明白嗎?」
「那咱們去鄉下,去山裡,能有什麼根基?」趙二虎遲疑了一下,還是耿直的說道,「大哥,我這兩天一直在想,咱們做了山匪,可那邊沒錢吶?咱們就是在外面劫道,都劫不到有錢的。」
「對啊,大哥,二哥說的對,那邊很窮的,可比不上合肥這邊。」姜午陽沙僧一樣念叨。
王言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難道山匪就一定要在山裡嗎?躲在山裡是因為要躲避官府的清剿而已。沒人抓咱們,咱們在哪還不是隨意?只要能跑到山裡逃出生天就行。明白了麼?」
蓮生眼睛一亮:「所以咱們是要在下邊的小城作威作福,如果成功咱們就有了根基,可以來合肥這樣的大城發財。哪怕不行,咱們一走了之,躲到山裡去。是吧,大哥?」
「你看看,人家學習過的就是不一樣。」王言滿意的點頭,「回頭找個秀才,給你們兩個上上課。這人吶,一定要多讀書。要不然就跟你們兩個一樣,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遇到事情就知道掏刀子砍人,難得長久啊……」
說著隔天就走,但實際上四人還是在城裡呆了幾天的。都洗了個澡,剃了一下陰陽頭,衣服也洗了一下,緩和了從揚州跑出來的刺激,當然是趙二虎等三人的緩和。
王言則是整天出去溜達,與人攀談,做了一個合肥縣城的調查報告,就是有什麼商業,有多少生意,有什麼人群,以及城內的實力劃分以及周邊縣域的各種資源等等。
聽起來很簡單,但卻是一個細緻活。想要做事,先要了解,而後方能有所行動,有所收穫。潛伏刺探,調查統計,都要這樣的報告,這是決策的前提。
不過就如他同二虎等人所說,合肥乃是三級衙門所在,皖省政治經濟中心,精粹於此匯聚,魚龍混雜深不可測,不是他現在能混明白的。或者說,是性價比太低了。
於是在休整過後,四人重新上路,慢悠悠的走了兩天到了六安下邊的小村子。此地位於六安與霍山之間的位置,正在大別山的山腳下。
這個村子不大,只幾十戶人家,二百多口,全靠貧瘠的土地刨食。
「你就是這麼拉人當山匪的?」
土屋之中,王言躺在木床上,弄著短杆的菸袋鍋抽著旱菸。索性陽光尚好,穿過了窗戶紙,照亮了屋內,顯得煙霧繚繞。
這地方是趙二虎家的老房子,爹媽沒了,現在歸他大哥。
趙二虎低著頭,訥訥無言。
他先前說的很好,要回來拉起人馬去做土匪,結果他在家裡都不受歡迎,他找了幾個跟他差不多年歲的在十六七左右的男丁,結果當然是沒一個人願意跟他干。
至於蓮生,她回家去看了看老母親,沒說兩句話就回來了。畢竟當時就是爹媽賣得她,拿了她賣身的銀子給哥哥娶媳婦了,又是那么小就離開,很難指望她對家裡人有什麼感情……
良久,趙二虎說道:「我以為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我帶頭做事,他們肯定願意跟著。沒想到他們竟然膽子這么小……」
「這跟膽子大小沒有關係,你看看咱們這身粗布行頭,說出去的話就沒什麼說服力,何況還是跟你一起干殺頭的事呢,就是穿上李大戶家的綢緞衣服也不行。我是想著你在家裡有幾個可以託付的兄弟,結果都是你白日做夢。」
王言笑呵呵的搖頭,讓趙二虎愈發臉紅了。
姜午陽問道:「大哥,那咱們怎麼辦?」
「也別給村里人添麻煩了,先在這湊合湊合,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霍山。我聽說那邊是大別山腹地,也算個縣城。守住幾個缺口,或是退進深山,都有選擇,是立足的好地方,咱們先過去站住腳再說。」
三人當然沒有別的話,翌日一早,吃過了趙二虎的大哥給做的窩頭,王言留下了二兩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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