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升官(1/2)
王言沒說假話,他是真的無所謂去到哪裡。
他對自己也有認知,去處只有兩個,要麼是外放邊疆,要麼是繼續留在京城。不會讓他去別的地方瞎折騰。
哪裡都有勢力範圍,哪裡都有話事人,王言去哪裡都是不受歡迎的。尤其是在地方,王言手段多,自己又能打、命硬,還膽大包天,與中樞的信息交通時間足夠王言做很多的事。搞不好王言都在地方殺的血流成河,朝中大臣都要被滅族了,中樞才收到消息。
等中樞反應決策一番,再把信息送到王言的地頭,那就什麼都完事兒了……
有識之士是不會想要把王言送到自己老家主政的。王言已經正六品了,下放地方的官職定然是要升級的,官職不升權責也要重,按照王言攬權的操行,到了地方一樣是爺,領導他的官員倒了八輩子血霉,估計用不上幾天就得被架空。
自己的屁股干不乾淨,大傢伙還是有數的,有幾個禁得起查的,大家一樣清楚。
王言『賺有錢人的錢』的名言已經放了出去,不管到哪裡,都是大家族的災難。放到雲貴之類的偏遠地區,那也得嘉靖願意才行。
很明顯的,王言就是被嘉靖捧起來替代嚴嵩的接班人,放出來跟大家打擂台的,怎麼可能放到偏遠的地方去。尤其王言本身也是有著大功勞的,人們都不瞎,京城發展的怎麼樣那是拿眼睛看就能看到的顯著變化。
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好給王言打發到窮鄉僻壤,那別人還怎麼放心做事?
雖然大家都在各撈各的,但也有共識,這個國家還是要有做事的人的,各個單位里,有吃白食的,但也得有做實事的,得有解決問題的。
除非是王言去偏僻的地方做一把手,但這顯然也不可能。得考慮到王言的年紀,考慮到今後的晉升空間,王言才二十三歲就已經正六品了,外放出去做知府,三年任滿,到時候怎麼辦?不到三十歲的封疆大吏嗎?
那時候得有多少人遭殃啊……
玉熙宮外,一箱子一箱子的東西被太監們抬著,排著隊的等候在門口,有人抬出來一箱子,再有人抬進去一箱子。
玉熙宮之內,王言拿著單子說道:「珊瑚碧樹,周阿而生。陛下,這是安南人自南海采上來的紅珊瑚,一丈見方,其高丈五,顏色美麗,更可藥用……折銀三千兩。」
東西一件件的送進來,王言一件件的介紹,嘉靖一件件的看著,有喜歡當場就留下賞玩,其他的則是都送去了宮裡的寶庫。
從早上吃過了飯,一直看到了中午,總算是將送來的寶物都看了一個遍。
王言也做起了總結:「陛下,算上這些寶物,還有銀子、金子,此次胡宗憲共敬獻了二十四萬兩銀子的東西。這些寶物如果出賣的話,應當還能再多賣不少,實際的價值將近三十萬兩。」
眼見嘉靖滿意的點頭,呂芳感慨道:「真是沒想到,短短兩年的時間,胡宗憲就做到了這個地步。」
「胡部堂要是這點兒能耐都沒有,豈不是對不起陛下對他的厚愛?」王言笑著接話,「胡部堂有功勞,戚將軍也多有勞苦,在外拼殺的將士們也是用命做事,方有今日的成就啊。」
「將士們的撫恤都給足了?」嘉靖難得問了句人話。
呂芳回道:「回主子,都給足了,就是靠著將士們用命呢,撫恤給的足,餉也發的足。」
「胡宗憲做事還是可靠的。」
嘉靖很滿意的點頭。
這兩年宮裡的財政好了太多,水泥、玻璃每年都能賺百萬兩銀子,胡宗憲做起了海貿一年也能送上來十幾萬兩銀子的東西,許多稀奇的寶貝。還有王言這邊,大興收上來的清潔費一年也有一百多萬兩銀子,給宮裡送一半。如此林林總總的劃拉一番,一年就有兩百萬兩。
這個數字已經是以前嘉靖一年費老大勁從各個方面弄到手的銀子了,還要聽著內閣的各種抱怨,聽著各種清流讓他少花點兒,不時的就得受著氣。
這個數字也不是固定的,而是每年都有增長的。畢竟胡宗憲的武裝走私集團越來越大,王言這邊治理的大興也是越來越好,收上來的稅也是越來越多,自然進貢的銀子也就越來越多。
同時另一方面嘉靖該從國庫拿銀子也是一點兒沒手軟,該拿還是得拿,不能因為我另外有了銀子,你就不給我花銀子,這是不對的。
所以這兩年嘉靖每年都能花四百萬兩銀子,真是美的很。宮裡、宮外的,全都是工地,嘉靖新規劃了不少的工程。
王言還積極建言獻策,在金水橋外面建設雕塑歌功頌德,都是皇宮開支,花錢僱人幹活。
這也是王言比較欣慰的地方,嘉靖這個皇帝有認識,不扣扣搜搜的,願意給百姓們花銀子。
結果當然也沒有辜負了嘉靖花出去的銀子,這兩年整個順天府的百姓的日子過的都不錯,稅收都挺足的。只不過因為別的地方不收清潔費,也沒有重新的清田查口,體現不出錢財的回流,只有在大興能通過全面的數據看到變化。
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就是錢莊轉變了成了大明皇家銀行,將寶鈔提舉司、鑄幣都給合併了進去,印鈔、發鈔的事情不再由戶部做上級管理,而是成了與戶部平級的由皇帝直接管理的機構。
這個機構的架子是王言搭起來的,人手是王言培養的。目前來說,印多少寶鈔,是王言說了算的。所以給嘉靖的錢,都是他直接印出來讓嘉靖花的,方便的很……
只要嘉靖不忘初心的持續大撒幣,讓錢流通,沒有不懂裝懂的人指手畫腳,這帳就都能隨著發展給平上。可以說嘉靖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畢竟以大明當今的體量,歲入折銀一千多萬兩,那麼用最簡單的笨辦法來算,就能印一千多萬兩銀子的錢出來花。因為沒能收上來的銀子,是這收上來的一千多萬兩的數倍。只要百姓們認可新寶鈔,在龐大的體量中甚至都掀不起什麼浪花。
不過王言印錢還是很謹慎的,都是隨著綜合上來的各項數據穩定的印錢。因為對於大明這樣一個偌大的帝國來說,做什麼事情一定不能是轟轟烈烈的,而要穩定。
好像王言雖然在京城折騰的沒有一天安寧的時候,但撐死了也沒出得了順天府,於整個大明而言還是沒什麼大用的。
所有人都知道應該要加商稅了,對這個帝國是好的,但是沒有人願意從自己兜里往外多掏錢。還要一臉的痛苦,好像為著這個帝國付出了多麼巨大的努力一樣,整天憂國憂民。
不論怎麼說,這兩年嘉靖是花爽了。上位四十年了,沒有這兩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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