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真辦事兒(1/2)
嚴世蕃的一個舉動,惹來的麻煩是巨大的,是嚴嵩父子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
錦衣衛、東廠好像瘋了一樣,在內部不斷的自查,在宮裡也是挨個的盤問清查,勢要查清每一個人的全部關係。
惹的里里外外人心惶惶,絲毫沒有過年的喜慶。就在如此兵荒馬亂之中,年前,嚴嵩上書乞骸骨,嘉靖留中不允。
待到年後,正月十五,御史鄒應龍上書彈劾嚴嵩、嚴世蕃父子。當天,嚴世蕃下獄……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詔獄啊。」
齊大柱稀奇的到處打量,「三老爺,感覺跟咱們淳安的牢獄沒甚不同,就是比咱們的牢獄大一些。」
朱七笑了起來:「你們縣的牢獄,最多也就是關一關縣衙里的屬吏便到頂了,咱們北鎮撫司這詔獄,關的可都是大人物。」
「我倒是覺得這些大人物跟我們縣裡的那些吏員沒甚不同。」齊大柱嘟囔了起來。
背著手溜溜噠噠的王言滿意的嗯了一聲:「你這話說的對,大柱有長進了。這詔獄裡人的,和下邊的那些就是一樣的。都是不忠君、不愛民,一心只想著自己的無君父無國家的奸賊。
區別無非就是,他們比下邊的人造的孽更狠,貪的錢更多。可這也不能說他們比下邊的人更壞,畢竟那只是下邊的人上不來而已,不是他們干不出更壞的事兒。」
朱七搖了搖頭:「我可是知道,你變賣家產就是為了當官兒撈銀子,你要不跟他們那麼干,怎麼撈銀子?無非多少的問題而已。」
「你看看,七爺,在淳安那段美好歲月,你是全忘了。兄弟們在那,每天吃誰的喝誰的?一頓酒菜少說二兩銀子,一天三頓、四頓的吃,連吃了三個月,這就是六七百兩銀子了。這錢我就是拿了,誰還能說什麼?哪怕是鬧到了御前,陛下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王言唉聲嘆氣,「說來還是怪海瑞這個大老爺啊,他著急的把大戶全給辦了,讓我斷了頓。結果陛下給我銀子讓我吃好喝好,反倒是給他們一家老小養的面色紅潤,精神煥發。」
朱七笑了起來:「還真是,我把這些都給忘了,那時候兄弟們確實是吃得好喝的好,主要還是你把廚子調教的好。海瑞這個人,其實什麼都明白,但就是一根筋。」
「持身正嘛,花我的銀子別人還真挑不出錯來,都是陛下賞的。」
「大老爺平常很嚴肅,可跟三老爺在一起,就沒辦法了,大傢伙都說,還是三老爺治大老爺呢。」齊大柱笑嘻嘻的。
王言乜了他一眼:「在淳安,就沒有老爺我治不住的人。」
說說笑笑間,幾人走進了牢獄深處。
這裡面的味道就不太好聞了,潮濕、騷臭的味道讓人不適。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王言看到了披頭散髮、失魂落魄的關在牢里的嚴世蕃。
「哎呦喂,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小閣老嘛?怎地落得這步田地呢?」王言直接貼臉嘲諷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你這個狗雜種也來看爺爺的笑話?」
「小閣老忘性真大,這才關了幾天就把腦子關進水了?你沒挨收拾的時候,老子也當眾抽你的嘴巴啊。現在過來呢,就是看看你的笑話,讓你難受難受。
哦,對了,還有個事兒。你的媳婦、小妾、女兒,估計都得被發配教坊司了。估摸著再有幾天,老子就得升官兒了,到時候去教坊司好生爽一爽。」
「直娘賊!」嚴世蕃大罵一聲,跑過來抓著牢籠的木頭,「狗雜種,你壞事做盡,不得好死!朱七!這裡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嗎?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冤枉!我冤枉啊!」
朱七無視了嚴世蕃的怒吼,轉頭看著王言:「來的人都這麼說,上了刑就倒豆子一樣什麼都交代了。」
他又一聲嘆,有些可惜的看向了嚴世蕃,「就是萬歲爺念舊情,沒給咱們下令嚴查,否則這時候保你生不如死。」
「哼,成王敗寇而已!」
「狗日的,還成王敗寇,你打誰的天下呢?」
王言一腳踹了出去,只聽得咔嚓一聲,嚴世蕃的一條腿便被踹斷了去。
嚴世蕃啊的一聲大喊,隨即仰躺在地,疼的滿地打滾兒。
「狗雜種,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嚴世蕃的聲音悽厲極了,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王言看向了朱七:「七爺,沒什麼麻煩吧?」
眼見王言一臉的舒爽樣子,朱七無語至極,狗日的,你都做完了,還問什麼?
他有些心累的說道:「要是別人肯定有麻煩,但是你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無外乎就是我朱七壞了規矩,帶外人進詔獄,挨一頓板子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怎麼行呢?」王言說道,「七爺,我跟大柱也是咱們北鎮撫司的欽犯嘛,不就是把我們抓過來調查通倭情事的?我們兄弟倆出入詔獄,也是理所當然。這嚴世蕃狗性難改,看我路過,就撲過來發動攻擊,我慌亂之下給了一腳,踹斷了他的狗腿。你看看,這不是就交差了麼。」
朱七驚為天人:「王兄弟,還是你高啊。」
「胡說八道!目無法紀!膽大包天!欺君罔上!」嚴世蕃聽的更難受了,一邊疼的打滾,又一邊罵了起來。
「你說的不都是你乾的嗎?」王言無奈的搖頭,「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行了,七爺,帶我去看看鄭泌昌、何茂才,都是我的上官,來這邊一趟,不去拜見,太不像話了。」
改稻為桑的事情還沒完呢,現在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改稻為桑的延續,鄭泌昌、何茂才就還沒死。不過也活不了了,說是今年就秋後問斬。
……
「把他們三個的腿都踹斷了?他還挺記仇。」
玉熙宮,嘉靖聽了事情的經過,說道,「他這是對朕也有怨氣啊。」
呂芳趕緊著接話:「主子,王言氣不過的就是毀堤淹田,不把百姓的命當命。這是嚴世蕃膽大包天,下邊的鄭泌昌、何茂才造下的。他們無君父無國家,罪大惡極,主子萬歲爺也是被蒙在鼓裡的。之後的事情……王言是個明白事理的,也是個講究實用的,他能明白陛下的苦心。」
「你倒是給他說上好話了。」
「他開的方子不錯,主子近來吃的好喝的好,奴婢最大的事兒就是照顧好主子萬歲爺,他讓萬歲爺好,奴婢可不是就幫他說話嘛。」
「這倒是不錯,朕最近吃的舒心,睡的也安穩。」嘉靖含笑點頭,「銀子給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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