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總有別時(2/2)
另一方面,已經有一些知情通過病退、困退,以及其他的手段調回城裡。到了明年,還將推出勞動鍛鍊滿兩年,可以被推薦到其他的單位當工人,進一步的讓一部分知情回城。那可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在隨後的幾年時間裡,下鄉的知青陸續的回城,直到了77、78年,知青回城達到了高峰,數以百萬計。於是城裡又因為閒散人員過多,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勇啊,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咱們哥倆的身份。人家能回去,不代表咱們也能回去。你就不說了,說說我,大勇,你說我為什麼來這邊插隊?」
「不服軟兒唄,但凡您老低個頭,也不用來這邊遭罪啊。」
「那你說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全國人民都拿您老的報告當故事看呢,等著看您老能幹到什麼程度。」
王言含笑點頭:「我是發了宏願的,不把林縣這一攤子做好,我不能走。人要說到做到,不求別人怎麼看,至少得對得起自己。大勇,我是走不了的。
你和小芳想回去,我幫不上忙,想幫忙只能找我老丈人,畢竟我在京城那邊認識的人太少,也不是辦我自己的事兒。你明白吧?」
「明白,言哥。我其實沒想那麼多,就想著您老要是回去了,捎帶手的就把我們倆帶走了嘛。」李奎勇臉都臊的通紅。
王言知道,這不是李奎勇的本意,大概率是田芳鼓搗的。
如果沒有他王某人的存在,李奎勇是降不住田芳的。田芳缺少了工農吃苦耐勞、艱苦樸素的精神……
「這樣吧,我跟社裡說一說,給你們兩個放個長假,今年過年回去過吧。你們倆要是能自己解決的了調動問題,那就不用回來了,這邊的手續我給你們跑,解決不了,也解了思鄉之情嘛。」
王言不輕不重的呼了他一巴掌,「我跟你透個底,走的時候肯定忘不了你,到了那時候你們倆要是還好著呢,當然也不會忘了她。你看上了人家,就得包容人家的缺點,也不要妄想改變人家,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你就得反思了。行了,沒多大事兒,不用跟小芳鬧情緒。」
「那嫂子就挺好的,她可沒那麼多毛病。」
「那你也不看看她什麼家庭?不缺錢花,不差吃喝,想辦什麼事兒打個電話就能解決,可不是沒那麼多毛病麼。人家壓根兒就不犯愁。」
王言好笑的搖頭,「她要不是那樣的家庭出身,怎麼個脾性也難說的很。」
「哎……」
李奎勇哀嘆一聲,撓著頭,「言哥,您說我這怎麼這麼難呢?」
「都這樣,想明白你要的是什麼就好了,很多人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這才自我掙扎了一輩子。想明白了,也就看的開了,對於一些事情、一些問題,也就能平靜的看待了。你就是不願意動腦子,沒事兒多想想就是了,這就是思想的重要性,指導生產,也指導生活。」
王言擺了擺手,「正好人都在這呢,你去買點兒酒菜,晚上我下廚做一桌,咱們一起吃吃喝喝樂呵樂呵。」
「成。」李奎勇乾脆的應聲,轉頭就走了出去。
他不願意動腦子,但是辦事兒卻很乾脆,王言說幹什麼,他從來不猶豫,這是很好的優點……
王言在鋪子裡到處看了看,找人了解了一番訂單以及交付的情況,又翻看了帳冊,算是對家具鋪子有了更明晰的了解,又是勉勵了一番這邊的人員,便就教起了這邊的學徒們做活。
這邊是就近做一些工藝簡單,銷量大的家具,到了中端的產品,就要靠公社裡的家具廠一環一環的來做了。
天將要黑的時候,鍾躍民等人到了家具鋪子,見到了王言又是一番熱鬧。
王言也停了教木匠們幹活,叮叮噹噹的做了飯菜,弄了兩張桌子,一張是鋪子裡的人,一張則是王言等人。
他當然不可能自己這邊吃香喝辣,另一邊讓人們看著這邊熱鬧,太不像話了。至於如此大吃大喝的花費,當然是他這個領導出錢。
他手裡的錢真不少,都是港島愛國人士捐贈的。他的這個土匪作風雖然為人詬病,但也沒人說他什麼,畢竟他理由正當麼。
另一方面,當年他下鄉之前,在京城突擊搶那些倒票的流氓團伙,得來的錢票到現在也沒花完呢。這事兒隨著他的名聲響亮也早被人翻了出來,不過是在領導群體中小範圍傳播,沒人把事情傳的滿天下都是。
這是小問題,什麼都不影響。反而要是傳了出去,人們有樣學樣,那還了得。得憑空造出來多少事兒啊。
畢竟也不是誰都有王言那麼變態的戰鬥力,沒有王言這樣無父母親朋孤身一人的簡單純粹的身份背景,沒有王言做出來的那麼多的成績。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異類……
做好了飯菜,眾人吃吃喝喝,都關心了一下王言跟周曉白的問題,並對於相隔如此遠,兩年多沒見面,兩人還能恩愛,表示了羨慕,都說周曉白是個好姑娘。
如此說笑了一陣子,鍾躍民說道:「言哥,我可能要去當兵了。」
這話出來,飯桌上都安靜了。
「知青辦主任給你安排的?」王言笑呵呵的問道。
「嗯。」鍾躍民沒有避諱,「他是我爸的老部下嘛,就想著說關照關照我。」
「那還可能什麼?這事兒他說了就能算,你這兵當定了。」李奎勇說道,「也是天無絕人之路了,你在京城當不上兵,到了這邊反而還給你當上了。」
「哎……」
鄭桐幽幽一嘆,「就剩哥們兒我自己在這邊挨著了。」
「這話說的,我跟言哥我們倆不是人吶?」李奎勇老大不願意,一臉的沒好氣。
「那能一樣嘛,奎勇,你這就跟言哥跟前,小日子過的多滋潤啊?言哥更別說了,他老人家都當廠長了,縣裡領導都聽他的話。」
「哎,注意言辭啊,什麼領導聽我的話?那是我說的有道理,領導們採納了我的建議。」王言給自己正名。
「哎呀,都差不多。以前躍民在,我們哥倆還能湊一起扯扯淡,他這一走,我可慘了。」
「沒事兒,言哥忙,你找奎勇玩啊。去港島的錢你還有呢,日子過的也滋潤。」鍾躍民嘻嘻哈哈的。
他好像沒有看到,從他說要當兵開始,就臉色不那麼好看的秦嶺的不高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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