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權力來源(2/2)
「真的啊?」
「青天大老爺啊!」
……
王言好笑的擺手:「我可不是大老爺,咱們原來的大老爺被抓去砍頭了,這會兒估計都生蟲子了。給鄉親們蓋新房,但不是免費的,你們肯定還是要花錢的,不過是讓你們花的越少越好。大柱啊,你小子看著憨厚,心眼兒是不少的嘛。」
齊大柱嘿嘿傻笑,只當聽不懂:「三老爺,蓋房子怎麼便宜的了啊?便是石頭抹黃泥,也不好找那麼多的石頭。而且哪怕是石頭抹黃泥,房梁總也要合用的木料,能做棟樑的木頭可是不便宜。」
「那你們就準備準備,找一找能做棟樑的木頭,其他的我再研究。讓你們自己買幾根梁,其他的材料不用你們管,家家戶戶都能蓋的起新房了吧?」
「請人蓋房總是要花錢的,三老爺。」有人接了一句。
王言隨手給了那人一巴掌:「是不是傻?大傢伙都沒房子了,互相幫忙蓋一下,還花什麼錢?」
那人呲牙咧嘴的捂著後腦勺,嘿嘿傻笑再沒言語。
「答應你們的事情,只要我還在這裡,那就肯定說到做到。我要是不在這了,很多事情我也管不到了不是。」
王言大聲的說道,「好了,當務之急還是把淤泥、積水都清理乾淨,蓋房子的事兒以後再說。大柱,有問題隨時找我。還有,若是誰來咱們縣裡賣糧,把人控制住帶來見我。」
「是!三老爺!」
「都幹活吧。」
四方看了一圈,臨機處理了許多事情,待到天黑以後這才回了縣衙。
白天跪在地上的許大戶滿門,眾多持刀擎棍的小吏、鄉兵們全都不見了,內里幽靜的很。風吹著樹葉嘩啦啦的響,有鳴蟬嗡嗡不休,甚至還有蛤蟆在呱呱呱。
「賢弟呦,你可算是回來了,都等著你呢。」田友祿領著一群人,趕緊迎了上來。
王言看了看一票衙門裡的頭頭腦腦,奇道:「兄長,如此陣仗,所為何事啊?」
「三老爺,您老赴任已有半月,我們這些做下屬的竟然還沒有設宴給您老接風,實在是不應該啊。」張松陪著笑臉,都是討好。
「明白了。鴻門宴,是吧?」王言瞭然的點頭,說的卻是誅心之語。
不僅說了,他還有行動,轉頭對投靠了自己的小吏說道,「去,給我把齊大柱叫過來,讓他帶著人,拿著兵器,把縣衙給我圍嘍,我要是有什麼意外,就把縣衙里的人全都屠了,他們自謀生路去吧。」
「是,三老爺!」小吏應了一聲,不顧別人的阻攔,扭頭就跑,直去通知了。
「哎呦,賢弟,你這說的哪裡話?我們怎麼有那麼大的膽子,怎麼敢做這樣的事?」田友祿面紅耳赤的分辯,「真是接風,真是接風啊。」
「是啊,三老爺,您老最近這麼累,我們也想讓您老好生歇一歇。」張松跟著附和。
王言哈哈笑,背著手溜溜噠噠的走進了縣衙的中堂。本是議事的地方,此時已經擺了好大一張桌子,上面擺著各種的菜餚,雞鴨魚肉真是不少。
「都這個時候了,難為你們還能安排這麼一桌菜。」王言洗手潔面,謙讓一番以後也還是將主位給了田友祿,自己在田友祿身邊坐下。
直接動手撕了一隻雞腿塞進嘴裡,再拿出來就是乾淨的骨頭了,吃的滿嘴流油,香極了。
喝了一口張松給倒的酒,王言說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個章程?」
「三老爺,和氣生財啊。」田友祿說道,「真沒到這個地步呢……」
王言看向了姓王的牢頭:「許大戶死了?」
王牢頭連連搖頭:「沒有沒有,三老爺,我怎麼會幹這種事兒呢?許大戶一家都好好的,一根頭髮都沒掉。」
「那我很難辦吶。」王言弄著筷子夾魚肉,「讓你們交帳本,你們藏著掖著不交。又不弄死許大戶一家,銷毀證據。還在這種時候,花著衙門裡的銀子,弄這麼一桌要命的飯來請我。幹什麼?啊?拉我下水?」
王言擺手,止住了田友祿狡辯的話。
「我沒在岸上,也不想進水裡。話我說的很清楚,現在我就要錢要糧。你們不想讓我掀蓋子,往上面攀扯。其實我也不想那麼干,我多大的腦袋啊?哪夠上面坑害的?
真動了真格的,你們往我的屋裡塞上幾百兩銀子,一起告我貪污,我也沒辦法不是。你們還給上面遞了刀子,人家正好砍我的頭。」
「不能不能,賢弟,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干呢?」
王言說道:「可不可能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怕,我都說出來了,還怕你們栽贓陷害?話說回來,你們不給帳本,不讓我掀蓋子,還不給我錢糧,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啊?
不用跟我多說,要麼你們給我找錢糧來,要麼給我拿帳本來,我自己去找。除此外,別無他法。」
於是眾人的臉色都難看了……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王言要這麼硬,為什麼要跟他們所有人作對。
王言看著大家危險的眼神,仍舊大口吃喝,笑呵呵的說道:「其實我也沒想著同歸於盡,跟你們有關係的可以不追究嘛,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糧,為了穩住淳安的民心。如果殺你們一個人可以解此危局,你們沒機會坐在這裡。
現在要的數目太大了,你們都是一大家子人,吃和花用不少,就是抄了你們的家,又能抄出多少錢糧?我跟你過不去幹什麼?
結果你們還不信我,以為我要拿你們的把柄。我白天直接審問許大戶不就是了?非得要帳本?我是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們不珍惜。
四老爺膽子也大了,都敢眯著眼睛看老爺我了?想弄死我?嗯?」
王言一個大嘴巴將張松抽飛出去,「今天就先抄你的家!來啊……」
「三老爺!」齊大柱持著刀走了進來,哪還有什麼憨厚,都是兇悍。
「去,帶著兄弟們把四老爺的家給我抄嘍。」
「賢弟!賢弟!」田友祿拉著王言的袖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如果都這麼給我甩臉色,我以後還怎麼在衙門立足?誰還聽我的話?嗯?齊大柱,你看什麼呢?還不拉著四老爺回家,讓他帶兄弟們看看家裡的錢在哪?」
「是,三老爺!」齊大柱一點兒沒猶豫,薅著往日裡高不可攀的四老爺的領子就將人給拖了出去……
堂中安靜極了,只有王言吃肉喝酒的聲音。
以及桌子上的三本帳簿……
日常感謝打賞、投月票、推薦票以及默默看書的好哥哥們的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