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2/2)
至於他一個只是學習了一些西洋拳的孱弱身體素質,在經受了四五個月的軍事訓練之後,就飛速成長到現在的地步,畢竟是主角麼,天賦異稟,可以理解……
「這幾個都是投靠了日本人的商人,跟隨在汪芙蕖的身後搖旗吶喊的,今天他們是為了商議汪芙蕖謀求政府職位的事。這兩個是汪芙蕖花了大價錢養著的護衛,在上海灘的武行中還有幾分名號,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被弄死了,他們一個開了兩槍,一個開了一槍。」
見王言背著手站在房間內看著地上的屍體,劉一統懂事兒的報上了這些人的身份。
王言點了點頭:「這三個軍統的人行動能力很強,看來陳恭澍還是有兩手的,不枉他那麼大的名頭。」
「要我說啊,干他們這行的還得是裴旻,那才是真的殺神。來無影、去無蹤,殺的無聲無息。哪像現在呀,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兄弟們想在家安生的過個年都不行,就給咱們找麻煩。」
「是給你找麻煩,我的麻煩是你找的。」
劉一統嘿嘿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我發現你現在對青聯好像並不關心?我可跟你說了啊,杜鏞現在對青聯的掌控力度還是有的,我也不敢做的太過,你是怎麼想的?」
「只是懶得理會罷了,不過暗中的動作卻是沒少,你放心就是。至於我是怎麼想的麼……」王言笑呵呵的說道,「我想看看局勢是不是有什麼新的變化,你也是有腦子的,不會不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咱們拿下了青聯,得不得罪人的事仍開外,日本人那邊可不會給咱們退路了。青聯太大了,不配合,就是死。所以啊,還是讓那些老骨頭死去吧。咱們等著機會,趁勢而起。」
「那得等什麼時候?大哥,我現在跟著你屁股後邊,那邊可是都不待見我了。別弄到最後,我成了里外不是人,還連累我老婆孩子。」
「你放心,照我看,再有四五年就能見分曉。別急,好飯不怕晚嘛。你才比我大兩歲,又不是等不起,怕什麼?」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你該做的,只要我活著,那就沒有人能動的了你。要是我死了,那就得看你的命硬不硬了。放輕鬆,至少目前來看,沒什麼大問題。」
「但願如此吧,我都上了你的賊船,不放輕鬆還能怎麼樣……」
「差不多得了,又不是沒帶著你賺錢,這汪芙蕖都沒你手裡的活錢多。別那麼扣扣搜搜的,有錢就得花,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留著幹什麼?」
「鄉下來的,窮怕了,可不敢跟你似的,我媳婦又懷孕了,可不是得攢點兒家底。」
王言剛要說話,一陣腳步聲響起,跑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王先生,探長,七十六號和特高課的人來了。」
劉一統擺了擺手,示意這手下閃一邊,他整了整衣服,跟王言一起等著他們過來。
未幾,密集的腳步聲傳來,明樓當先走了進來,在他身後,是許久不見的特高課的特務村本一郎,再後,是拄著拐棍,一瘸一拐緊倒騰的梁仲春,之後是與明樓形影不離的明誠,都是熟人。在他們之後,才是七十六號以及特高課的特務,他們進屋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勘察現場,希望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哎呦,王先生,您怎麼在這呢,這麼晚還驚動了您,真是不好意思。」屬於帶隊領導的明樓,當先開口說話。
後邊的村本一郎禮帽鞠躬打招呼,梁仲春哈吧著臉,討好的看著王言,後邊的明誠稍稍欠身,表示了尊重。
王言嘆了口氣,說道:「汪處長的叔叔死了,又死在了法租界,我跟這個汪芙蕖還有生意往來。劉探長是我的好兄弟,他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我,這樣的事情,於情於理我都該過來看看不是?」
「理當如此,理當如此。」明樓連連點頭,「在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正要跟汪處長一起去吃飯,本來她也應該過來的,不過因為她跟她叔叔的感情太好,一時接受不了,沒有辦法,我就讓人給她送回家了。」
「正常,她對汪芙蕖的感情很深。」
兩個不要臉的人,在別人吃瓜看戲的眼神中,說著相關聯的同一個女人,都沒什麼尷尬的。
明樓嘆了口氣,走到汪芙蕖那裡看著死相,沉默不語。
村本一郎清楚,汪芙蕖是明樓的老師,故而沒有打擾,他看向劉一統:「劉先生,可不可以請您說一說你們了解到的情況?」
劉一統當然不可能說不,當即將了解到的情況全都說了一遍,他不想別的,就想讓這些人趕緊滾蛋。
他是這裡的探長,但是這件案子的處置,竟然還要參考七十六號以及特高課的人意見,那感覺實在是不很美妙。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日本人勢大,就這點兒小事,到了洋鬼子那裡,多半也是讓日本人自己看著辦,懶得理會。傲慢的法國人,其實也明白形勢的,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因為有人收屍,省了捕房的人忙活。只要象徵性的在這裡看著就好,所以劉一統這個探長自掏腰包,一堆人聚到附近營業的飯店中,吃著熱乎乎的餃子、湯圓之類的,甚至還喝了兩杯小酒。
勘察結束,七十六號跟特高課的人叫了車過來,將所有的屍體運走,剩下王言跟明樓一起,明誠在車裡等著呢。
王言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他好奇的問道:「你安排的?」
「算是吧。」明樓想了想,如此回了一句,緊跟著問道,「對您沒什麼影響吧?」
「我的生意怎麼都是做,從來不缺所謂的合作夥伴,你說對我有什麼影響?這地球啊,離了誰都照樣轉。」
王言皺眉想了一下,問道:「我記得你們明家三公子是在香港上大學是吧?」
「是啊,怎麼說起他了?」
「我前一陣子好像看見過他跟一個女人走在街上,當時也沒注意,今天倒是突然想了起來。他這個時間可不對,不是你們兄弟倆都入了軍統吧?還是他不學好,逃學回來了?」
看著王言別有深意的眼,明樓心裡咯噔一下,搖頭笑道:「不會的,我那個弟弟啊,我最是清楚不過,從小泡在蜜罐里長大,他吃不了那個苦頭的。肯定是這個臭小子不好好學習,偷偷跑回了上海,怕我大姐教訓他,就跟人在外面鬼混。等我抓到他,非狠狠的讓他長長記性。王先生,時候不早了,今天又是春節,咱們還是早點兒回去吧,明天我去給您拜年。」
「嗨,都這麼熟了,還有什麼拜不拜的,沒什麼用。趕緊走吧,這個劉一統啊,不想跟日本人扯皮,把我拽了過來。當時餃子都下鍋了,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又嚇唬了一下明樓,王言擺了擺手,鑽進車內,乾脆的走人。
獨留明樓在冷風中想不明白,王言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好像什麼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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