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事上見分曉(1/2)
王公館是屬於莊園別墅,內里的建築,不論是三層的還是二層的,全都有挑空。牆上被大片的玻璃窗取代,中西結合的裝潢風格,方便著視覺體驗,也更方便著採光,整體看來還是不錯的。
畢竟有錢人到什麼時候都是最會享受的那一撥人,或許在王言這個來自幾十年後的建築、設計大師看來有些不好,但這建築整體的設計水平還是相當高的,不過是時代的差異造成的反差罷了。按照幾十年後的說法,來評點現在的建築、裝修形制,叫『復古』……
明樓來的很快,基本沒有囉嗦,接到電話後,就帶著形影不離的明誠一起,溜溜達達的走了過來。由著早都得了交代的王公館守衛,帶著進了房裡。
聽到手下在樓下的喊聲,王言起身離開樓上的書房,扒著欄杆向下看:「二位先去書房稍待,我這就下來,吳大叔,上一壺茶水。」
這時,於曼麗也跟在王言的後邊向下探頭看去,這一看,她瞬間感覺就不好了。因為她看到了樓下仰頭向上的明誠,這個她的『上司』,甚至明誠還在跟她微笑。
她第一時間的反應是看向身邊的王言,正對上了王言笑呵呵的臉。「你知道?」她下意識的脫口問道。
以前她是奉命到王言的身邊做軍統上海站的聯絡人,本來還是有個利用床笫之間的歡好打聽一些隱秘情報之類的,但是王言的嘴太嚴,這一點早都放棄了。後來王天風就是通過她做個傳聲筒,偶爾的跟王言這裡問一些不重要,但是對他們來說打探起來要費些手腳的消息,再不就是想要買一些武器彈藥以及管控的藥品之類的。除此外,就沒她什麼事兒了。
後來王天風被調回去做冷板凳,換了新的領導,到現在也沒聯繫過幾次,她覺得好像都已經脫離軍統了。結果哪想到,這新領導就是明家人?這是一個小小的刺激。
倒也不是她害怕,只是她不太喜歡軍統罷了。以前不想活了,現在活的好啊,花錢不用愁,住的公寓中,各種的化妝品、香水、衣服,她都數不過來,又管著十多所小學,以及幾所中學的一應事宜。既能享受生活,又能有值得投入的事業去做,身邊有著志同道合的人,還偷偷摸摸的喊著主義追求著精神,如此也就沒了死志。
見著軍統的人,會讓她回想起悽慘的曾經,能喜歡就怪了……
「你真正的長官,是那個長頭髮的。」王言笑呵呵的拍著她的肩膀,「好了,你自己待一會兒吧,我去跟他談談他們家那個傭人的問題,之後再跟你解釋。」
說罷,王言轉過身去,背著手溜溜達達的下了樓。
等他下樓的時候,吳大叔已經麻利的泡好了茶,熱水都是現成的,他早有安排,直接拿茶泡就好了。除非他自己有了興致,自己擺弄茶具正經泡茶,要不然對付對付就行。吳大叔泡茶很快,他自己就天天喝,都是王言的好茶。弄個大茶壺,撒一把茶葉直接熱水伺候,濃啊淡啊的也就那麼回事兒了。
目送著吳大叔出去並帶上房門,明樓放下手中的茶盞,問道:「不知道您急著找我過來,是為了什麼事?」
王言翹著二郎腿,整個人舒服的陷在沙發里,笑呵呵的說:「就在十多分鐘之前,我才回來王公館,門口守衛的兄弟告訴我,你們家新來的傭人來找我家做事的大嬸閒聊,剛才我問過家裡的做事的大嬸……你們家這個新來的傭人,目的不純啊……」
明樓轉頭跟身邊的明誠對視一眼,又轉回頭對王言說道:「她的情況比較複雜,不知道您本來是打算怎麼處理?」
「這還用問麼?當然是合理的讓她消失,再扔到黃浦江里餵魚。不早點兒除掉,留在你們身邊早晚都是禍害。別人不說,明大小姐那邊,你們能放心麼?況且她竟然有膽子來探我的情報,這就不能留了。找你過來,是問問你的意見,畢竟是你們家的人麼,你說說吧,怎麼處理。」
又看了明誠一眼,見他神色複雜,明樓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回身嘆道:「我剛才跟您說,她的情況比較複雜。事情是這樣,當年她就在明家做工……所以後來我把她趕走了,讓阿誠留在了明家。年前給我大姐大姐,說在外面過的苦,過的難,想要再回來做事。
我大姐那個人啊,相信您也看出來了,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您說這桂姨在信里把自己說的那麼慘,我大姐也不好說什麼。這不是桂姨就又回來了麼,就在過年的那天後半夜。阿誠一開始也不高興,初一的時候還鬧了一陣子,後來到底是念著把阿誠照顧大,沒有趕走她。
現在她出了問題,我想您能不能先緩一緩,我們也好摸摸她的底細。等搞清楚了,再動手也不遲。而且也未必要動手,我們還能利用她誤導日本人。」
「玩鷹的被鷹啄眼,這是常有的事。沒有萬無一失的計劃,你們這一行,一失足,連千古恨的機會都沒有。我之前的舊事想必你們都打聽清楚了,日本人抓了我家傭人的兒子,硬說人家是紅黨,打的不成人樣,用他來威脅那個傭人。帶著日本人到我家裡,里里外外安了不知道多少個監聽器。得虧是阿四那小子眼尖,看著隔壁監聽的生人告訴了我,否則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王言喝了口茶水,搖頭說道:「不過人到底是你們家的,目前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影響,無非就是噁心了一下麼。這無所謂,畢竟平日裡噁心太多了。我也不是那麼強勢霸道不講理的人,況且你們又是紅黨,那可是我的財神爺。你們不願意,我也不能逼迫你們。不過我可是給你們提醒了啊,等什麼時候這個桂姨蹬鼻子上臉,那時候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
這話是看著明誠說的,王言真的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畢竟他的身份地位在那裡的,明樓跟他對話都費勁,別說明誠這個類似於隨從的人了,基本沒有跟他對話的資格。這個基本,還是算上了軍統、紅黨的身份在。要沒這兩層身份,明誠都坐不到這會客的書房。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王言跟明誠沒什麼交集,沒什麼對話,地位太懸殊。他是上海灘的大笑話,是對工人最好的資本家,就連出去吃個飯,對於小破飯館的人都是笑臉相迎。但是到了有那麼一些身份的人,就不可能是笑嘻嘻的平易近人,而是會讓人覺得很和善,卻又不可接近。
明誠長出一口氣:「王先生您放心,阿誠也是革命之人,如果她自己找死,阿誠第一個殺他,用不著髒了您的手。」
王言呵呵一笑,沒搭理他,對他們擺了擺手:「那就這樣,沒什麼事兒了,慢走不送。」
「您沒事兒,我這裡倒是有一件事。」明樓笑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
「說說看。」
「我們想借用您的青聯銀行,周轉一筆資金到蘇區的帳戶。這筆資金,是海外華人義捐的,計有三百萬美刀。之前我還正愁著怎麼送呢,正好今天您找我來,我思來想去,這事兒也就只有您能妥善的安置了。」
王言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這種事兒,你就不應該跟我開口。據我所知,此前的幾年,在外的華人對你們紅黨也有多有資助。他們在上海成立公司周轉,一點點的向你們的中央轉移,在這個過程中,甚至做生意多賺了不少錢出來。
按照我跟你們紅黨的關係來說,這筆錢如果是用來採購物資的,都不用你們上海地下黨開口,你們的中央會直接溝通永華實業設立在延安的辦事處。到時候把採購目錄發給我,直接由我這邊安排了。但是你們中央沒有聯繫我,說明這筆錢另有他用,讓你們想辦法運送,那就不應該在找我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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