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回歸(1/2)
陳孝正了解鄭微的方法很簡單,就是默默的在後邊跟著。倒也不能說什麼痴漢尾行,只是看看鄭微什麼生活規律,找找一個普通的公司小領導,怎麼就能那麼有錢的原因。他正好還沒有開始工作,時間大把,不過他也沒多跟,只是觀察了三天而已。
就是這三天的觀察,使他絕望。他看到了什麼?住在獨棟的,有歷史的洋房小別墅中,開著上百萬的轎跑。而且他還看到了黎維娟,雖然房子沒有鄭微的好,但是車一點兒不差。另外最關鍵的是,他看到鄭微跟黎維娟一起,倆人帶著走路還不利索,晃晃悠悠的小孩子在公園遛娃。
這個衝擊,擱誰過來都受不住。想他努力成功,並且背負著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罵名,以為終於可以回到國內,找回屬於他的青春,卻如此當頭一棒,被揍的滿頭包,他不甘心啊。
他也是聰明人,其中的關係也能理清。鄭微跟黎維娟都有孩子了,同學會的時候,說的卻都是單身。實際上又與收入極度不符的,一身大牌,住大房子開豪車,這情況也就剩下包養才能說的通了。
黎維娟他雖不熟悉,但是也知道一心奔著有錢人,有如此選擇他不意外。但鄭微為什麼也是這個樣子,他實在是理解不能。
他知道曾經許開陽追求過鄭微,包括之前同學會的時候,儘管許開陽說的輕鬆,但他也能感覺到,許開陽並沒有真的釋懷。
如果鄭微喜歡錢的話,當初在大學時候,面對許開陽的追求就不會拒絕。要說之後需要錢什麼的,不得不如此選擇,他也是不信的。畢竟鄭微人緣不錯,只要開口的話,還是有人幫忙的。別人不說,張開就完全能解決問題。更何況,還有被包養的好姐妹呢,完全沒必要自己也下水。
醉了一場,緩了兩天,消化了有些讓他絕望的現狀,他鼓起勇氣拿出手機,翻出上次同學會交換的電話號碼打了出去……
一家裝潢歐式典雅的咖啡店中,迴蕩著古典鋼琴曲目,有人獨自坐在窗邊,手中翻著一本書,不時的喝一口咖啡,鬧中取靜,鶴立雞群。她長的還算不錯,衣著也算光鮮,綜合下來還是比較引人注目的。
鄭微在外面看著那矯揉造作的樣子,忍不住的麻了一下。不管那女人什麼心思,目的為何,她都受不了這裝洋逼的。
對著那女人身後另一桌的陳孝正擺了擺手,她加快了步伐走進咖啡店,對著門口的店員招呼著:「一杯橙汁,那一桌。」
說完,幾步走到陳孝正所在的那一桌,在對面坐下:「神神秘秘的,找我什麼事兒啊?」
陳孝正笑道:「也沒什麼,就是到了滬市閒逛,想起你就在這裡,今天剛好休息,就找你出來說說話。」
「你就是閒著了。」鄭微對著上果汁的服務員道了謝,喝了一口果汁說道:「不行你就去黃浦江邊溜達溜達,沒事兒我走了啊。」
本來就跟陳孝正沒有很熟,同學會也就說了那麼幾句話,突然打個電話找她喝咖啡,問什麼事兒也不說,她能來都不錯了。也是因為正好跟黎維娟帶著兒子到這邊游泳,這才過來見一見。
「好歹也是同學,不用那麼生疏吧。」
「你現在確實變化很大,我記得你以前整天耷拉著一張臭臉,好像誰都欠你錢似的。」鄭微搖頭道:「不過我確實有事兒,你要是有事兒趕緊說,沒有那就以後什麼時候再約。」
陳孝正嘆了口氣,苦笑道:「其實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說說心事。」
「別別別,打住打住,你是不是昏頭了?你要說找我幫忙,看在大家都是同學的面子上,能幫我肯定會幫的。但你這有心事,跟我也說不著啊?也沒喝酒啊?」
看著鄭微一臉的你別跟我開玩笑,據之不及的樣子,陳孝正搖了搖頭,又是忍不住的嘆了口氣,他看著鄭微的眼睛:「其實……我喜歡你。」
這話太突然,鄭微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她伸手指著陳孝正,又指著自己:「我沒聽錯吧?你說你喜歡我?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大哥,咱們都奔三十的人了,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陳孝正搖頭道:「其實從你動我的模型開始,後來又倒了我的飯,讓我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那個時候我其實是非常討厭你的。當然,我想你對我應該也是同樣的感覺。可是後來你到我們寢室,跟張開還有許開陽他們打牌,一點點的,我發現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快樂。你跟誰都能玩到一起,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那種陽光。那正是我缺失的,也是我嚮往的。後來……」
聽過陳孝正講述的這些年的心路歷程,鄭微的眼神只有意外,沒想到不知不覺的,還收穫了一個暗戀的。這一刻,她的心中不禁暗罵老王,也就那個王八蛋,不把她當回事兒,還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她也是一聲嘆息,剛想要開口委婉說些拒絕的話,卻見陳孝正擺這手:「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今天找你來,只是想把這些說出來,讓你知道有這件事,讓你知道我喜歡你。要是不說出來,我會憋死的。」
「我理解你。」鄭微笑呵呵的點頭,喝著果汁:「當年我不是也大庭廣眾之下,在你們宿舍樓門口跟姓王的表白嘛。把喜歡說出來,也是需要勇氣的,就是你喜歡錯了人。」
「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又哪裡有什麼對錯。」陳孝正沉吟片刻,身體向前探了探:「我有一點不理解,希望你給我解惑。」
「說說看。」
「我看到你的孩子了,你又沒結婚,我知道你不是圖錢的人,所以……你為什麼要這樣輕賤自己呢?」
鄭微愣了一下,挑了挑眉:「跟蹤我?」
「這麼做確實不對,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近況罷了。其實我一周前就來滬市了,當時沒有第一時間找你,就是因為之前的時候你跟阮莞你們說的語焉不詳,又穿戴的那麼富貴,所以心裡有些懷疑,你能理解吧?」
「當然理解。事實就是你看到的樣子,你說的對,我就是賤的,不過我不後悔。」鄭微沒有興趣跟他多解釋,因為實在沒什麼必要,她喝光了杯子裡的果汁:「那就這樣,我還有事,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走了啊,拜拜。」
說罷,她乾脆的起身走人,出了咖啡館,走了一會兒找到特意停遠的車,發動汽車出發離去。
「早知道直接開過來了……」她自言自語的說著話,調整著車內音樂的音量,搖頭晃腦的跟著唱了起來。
陳孝正呆呆的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儘管先前已經自我開釋過兩天,但是當真的看到鄭微毫無波動的眼神,以及不願意多說的態度,他的心還是很痛。
因他消失的倩影,正是他的青春。
他痛的,不是不能跟鄭微在一起,因為本就沒有感情基礎,他在沒回國之前就已經想過這些。他痛的,是那個他暗戀多年,思慕無比的女孩,如今成了給有錢人包養,沒有名分給人生孩子的不知排名第幾的情婦。
與他心中的美好想像相去甚遠,壞了他心中的那單純、活潑、美好的形象,這才是令他無法釋懷的關鍵所在。
他後悔至今的所有選擇麼?他不禁的在心中問。
後悔也不後悔!他如此自答。
事實上,至今為止,他做的事,每一件跟鄭微都沒有關係。他出國是為了好前途,放棄曾毓是因為他自己不想,所謂沒感覺。回國是因為華夏發展突飛猛進,這海龜的資歷好賺錢。
他也就是為逝去的青春感傷罷了……
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傷心的人,雖然原因是鄭微,但是她不覺得跟她有什麼關係,用某人無恥的話來說,要怪就怪她優秀,讓陳永正念念不忘,都是她優秀的錯。
開車不過七八分鐘,她便到了一家兒童樂園,這裡有嬰幼兒的游泳館,非常專業。她到地方的時候,黎維娟正挎著包,抱著膀,站在場邊,一邊跟其他的家長交流著育兒經,一邊不時的對著場中的倆兒子擺手,為他們加油。
見鄭微過來,她跟另一個女人打了個招呼,向旁邊走了幾步,等到鄭微近前,她問:「陳孝正找你什麼事兒啊?」
「也沒什麼,就是跟我說他喜歡我。」
「哦……什麼?」黎維娟轉頭看著鄭微:「真的假的?你們倆除了開始的時候有些誤會,之後就沒什麼交集了啊?他怎麼就突然喜歡你了呢?」
「那怎麼就不能喜歡我了呢?我這麼天生麗質,美麗動人,攝人心魄,禍國殃民……」鄭微笑呵呵的自我肯定了一番,擺了擺手說道:「就好像老王,你不是說一開始就對那王八蛋有好感嗎?即使沒錢,也有好感,只是可能不會跟他。我也是,當初你說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在男生寢室樓下跟他表白,你說我怎麼喜歡他?我也不知道。畢竟在那之前,我們倆還是水火不容呢,那就是喜歡了麼。換到陳孝正喜歡我,也是一樣嗎,沒什麼稀奇的。他跟我說當時我在他們寢室打撲克的時候……」
聽她講了一遍前因後果,黎維娟陰陽怪氣:「哎呀,還真是咱們鄭大小姐有魅力,你說這都畢業散夥多少年了啊,突然就冒出來一暗戀的,好傢夥,還是海龜呢。比不了,比不了啊。」
「那是。」鄭微哼了一聲,皺眉道:「不過最後陳孝正問我為什麼那麼輕賤自己……」
「他知道了?」
「說是之前同學會的時候,發現沒說實話,到了滬市就留心跟了幾天。看我有房有車有孩子,又沒有傳出去結婚的事,這不是就知道了麼。不過我也沒跟他多說,就說我就是賤的,然後就走了。你說……這事兒用不用跟老王說一聲?」
黎維娟搖頭道:「不用,你還不知道他?說了又能怎麼樣?不說又怎麼樣?除非咱們是真給他戴綠帽子了,要不然他不會在意的。這種事兒,多正常啊。這些年你也沒少了追求者啊,不同的,就是這一次是陳孝正這麼個老同學而已。你想想,陳孝正在老王的眼裡,跟那些其他的追求者,有什麼不同嗎?
至於說陳孝正大嘴吧,到處宣揚你的事兒,我覺得應該不太可能,因為他犯不著那麼做。即便他真那麼噁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再跟老王說就來得及。所以我說,用不著跟老王提這事兒,他壓根兒就不在意。」
鄭微想了想:「嗯,你說的對,那就不跟他說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他跟蹤你,這人可真不怎麼樣。」
「其實也還好,畢竟咱們的說法確實說不通。他有心探究,那可不是就這麼個辦法麼。不是他跟蹤,就是他花錢找別人跟蹤。沒壞心,以後也沒交集,就那麼著吧。」
黎維娟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她……
金陵,建鄴區未來城一處洋房的六樓,寬大的客廳中,兩人在一方大的實木茶几旁喝酒。一個是傷心的人,另一個,也是傷心的人。
張開看著沉默喝酒的陳孝正:「此次滬市之行不順?」
「你不是也一樣?」
「嗯?」張開不解:「你怎麼看出來的?」
「同時天涯淪落人,有感應的。」陳孝正撇了撇嘴:「而且剛才你自己愣了好一會兒,一看也沒順利到哪去。是不是被你那烏鴉嘴說中了?」
「什麼叫我是烏鴉嘴?那不是合理分析麼。」張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說我烏鴉嘴,你的意思是,鄭微也跟有錢人了?」
「孩子都兩歲多了,還有黎維娟也是,她們倆的孩子好像差不多大。」陳孝正嘆著氣,一口悶了二兩酒,呲牙咧嘴的過了勁,長出一口氣,夾著花生米下酒:「阮莞怎麼樣啊?」
張開也是一大口酒下肚:「孩子三歲多了。」
「當時沒問問阮莞孩子是誰的?你不覺得太巧合了麼?」
「你呢?你怎麼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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