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儘量做(1/2)
才下過了一場凍雨,地面泥濘不堪,三輛車行駛在泥地上,拖出了長長的望不到來處的車轍。
「有車印!」開車的桑巴提醒。
多傑嗯了一聲:「停車吧,看看是哪個方向。」
桑巴停了車,後邊跟著的兩輛車一樣停下,眾人聚在車轍邊抽菸說話,判斷著左右兩個方向。
大家都知道白菊一直在學習如何從車印判斷車的方向,桑巴笑問道:「白菊,你看看他們往哪邊去的?」
白菊撇嘴:「車印這麼深,肯定是兩邊都有啊。其實咱們都不用看,那三個遊客不是說那一伙人在西邊嘛,咱們往西走就是了。」
邵雲飛說道:「那也不見得。三個遊客說在西邊,咱們都已經到這邊了,東南西北可就不好說了。再說這夥人都知道把人給放了,變相的跟咱們巡山隊求饒,就不是沒有腦子的。沒準就故意帶著他們繞了幾圈,迷惑他們。」
「反正不管怎麼迷惑,都在這附近了。看著天,這車印一天肯定沒不了,咱們先往西,西邊沒有再回來也是一樣的。」白菊不以為意,「我覺得去哪邊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桑巴等人走走停停的看了看:「還是往西去。」
「怎麼判斷的?」
桑巴等人現場授課,雖然不成體系,但是考慮的因素已經很全面了。比如幾輛車,車重多少,往西的車重,還是往東的車重,哪邊應該是攜帶充足補給……都是經驗之談,但是準確率很高。
好像牧羊人循著羊腳印找到離群失散的羊,好像獵戶在山中循著各種痕跡狩獵,都是實踐出來的學問。
說笑幾句,喝了些水,簡單吃了一些乾糧補充,三輛車重新啟程,往西邊過去。
半天過後,當巡山隊眾人轉過了一座山,眼前便豁然開朗地看到了一處湖邊的小平原。湖很乾淨,倒映著藍天白雲。
湖邊就不乾淨了,連營扎著一排帳篷,發電機突突突的響,幾十人在那就著冰涼的湖水淘金,還有十餘人拿著槍站在外圍警戒,又有一些人近距離監督,還有人站在高處放風。
砰!砰!砰!
槍聲突然響起,卻是這伙盜採分子有人發現了巡山隊從遠處過來,慌張的開槍預警。
不怪他們警惕,知道現在的巡山隊有個大殺神,而且又是才抓了外來的遊客,幾天時間過去巡山隊不可能沒有行動。
所以此刻一發現陌生車輛,基本肯定是巡山隊,趕緊就鳴槍示警。
隨著槍聲響起,幹活的人們全都停了動作,慌張看過來,持槍的全都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亂竄,領頭的從帳篷里鑽出來,呼喝打罵著手下,組織著防禦,準備著跑路。
巡山隊三輛車開到近前,還是照舊斜著車做掩護,多傑按著大喇叭出來喊話勸降,其餘人等各自拿著槍瞄準,隨時準備攻擊。
邵雲飛則是拿著相機拍照、手持DV錄像,他拍著多傑講話,拍著大家的凝神瞄準,拍著對面的無法無天,一時竟是成了最忙的人。
「差不多得了,別上躥下跳的,一會兒打起來子彈可不長眼。」王言抓住了要探身子出去的邵雲飛,「拍幾張就行,這槍戰呢,可不是過家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動了。」邵雲飛問道,「你第一次真的一點都不緊張?」
「我之前接受採訪的時候也沒說我不緊張啊。」
「你說有一點兒緊張,那不就是不緊張嗎。」
王言說道:「那也是緊張,只是瞄準的時候轉移了注意力,之後才不緊張的。我第一槍也沒打到人,第二槍又瞄了好幾分鐘。」
「你來錯地方了,真應該去部隊當狙擊手。」
王言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
這時候,多傑招降的話說完了,對面先是罵了一通,說巡山隊不懂事兒,沒完沒了的針對人,明明他們已經把人放走了還要來抓他們,簡直太過分。
但是他們罵罵咧咧,卻又不開槍。可要說不開槍也該投降吧,還不投降。
這就是巡山隊現在的威懾力的作用。畢竟之前有著九人槍戰三十九人的戰績在前,還有王言這個已經殺出名頭的博拉木拉殺人王,讓這盜獵團伙投鼠忌器。不敢打,又不好跑,於是就僵在了這裡。
「多傑,別跟他們廢話了,直接打吧。」桑巴在一邊都等不下去了。
白菊也是個急躁的:「對啊,一群犯罪分子,又不投降,又不開槍,磨磨蹭蹭的幹什麼?」
王言拿過了多傑的大喇叭,喊道:「我是王言,給你們十個數考慮,不放下武器投降,直接開火。十,九……」
「草泥馬,王言又算什麼?」
十個數終究沒數完,伴隨著一聲怒喝,緊接著就是一發子彈打了過來。他們還是打算要掙扎一下,看看巡山隊是不是真那麼厲害。
王言笑呵呵的將喇叭遞給多傑,拿起了槍咔嚓一聲上膛,對邵雲飛說道:「看到了吧?這些犯罪分子簡直無可救藥,但凡有點兒可能,都不會束手就擒。」
說話之間,躲在車後邊架槍瞄準,邵雲飛湊過來跟著看,可他才過來,王言就扣動扳機開了槍。
邵雲飛還沒有從槍聲的震耳欲聾中回過神來,就已經看到一百多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個人影倒了下去。
「打中了!打中了!王言!你真這麼准啊!」邵雲飛激動的都要跳起來。
王言一把將他按翻在地:「我打中了你激動什麼?子彈嗖嗖飛,你這一跳起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爆頭了,你想看看自己的腦漿在空中炸開嗎?」
一旁的多傑將邵雲飛拽了起來:「什麼時候都要藏在車後,要保護好自己。犯罪分子窮凶極惡,他們要是抓到機會可不會手軟。看看,相機沒摔壞吧?」
「沒事兒沒事兒,耐摔著呢。就是壞了也沒什麼,都是社裡的機器,不用咱們賠。」邵雲飛轉頭看著已經繼續瞄準的王言,嘖嘖讚嘆,而後又拿著相機給王言照相。
很少有人擁有堅強的戰鬥意志,團隊的戰鬥意志那就更難堅強了。
一共不到二十個槍手,第一個人被打倒的時候,他們熱血仍然往頭上涌,第二個人被打倒以後,內心之中就開始出現了一些些遲疑,第三個心裡就打怵了,等到第四個人被打倒,熱血就涌不動了。而到了第五個的時候,他們的眼神都清澈了。
最重要的是,有的只是探出了身子出去,緊接著就被打倒,這種精準太要命了,給他們更大的心理壓力。
如此被王言一點點的打倒七八個人以後,他們持槍對抗的想法就消退了,躲在掩體後邊不敢露頭。任這一夥的盜採頭子如何說,也不願意打了,投降的想法已經壓制不住。
盜採團伙不放槍對抗了,巡山隊這邊也漸漸收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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