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進山(1/2)
這是一處藏式村落,在高處看去,都是藏式的碉房,只是新舊大小不一。此時正是殘陽之際,家家戶戶的炊煙升騰,似在畫中。
咯吱的剎車聲,欻的輪胎摩擦土地砂石的聲,巡山隊眾人下了車。
「到了,就是這裡。白菊,你帶他去安頓一下。」
聽著多傑的指派,白菊帶著王言進了院子,上了台階,去到了碉房之中安頓。
這是一個相對大的碉房,約莫七八十平,內里有著藏式特色的一些裝飾,桌子凳子都是帶花雕塗了顏料,只不過已經被時間侵蝕的不再鮮艷。
內里有一個大通鋪,上面有著捲起來的被褥。呼吸之間,自有一股腥膻味道,既有牛羊肉的味道,也有因為人多氣味雜而融合出來的怪異味道。此外還有一股香的味道,那是在屋內的佛龕之中供奉諸佛的。
從這方面來說,佛確實庇護了祂眼前的人,香的味道確實掩蓋了一部分屋內的難聞。
「我們都在這裡睡,條件差一些,確實有點兒難聞,你適應適應吧。」白菊指著通鋪的最外側,「把這上面的東西收拾一下,你就在這睡。能堅持吧,大學生?」
「不行也得行。」王言笑著說道,「不過這衛生條件確實差,怕是都招虱子吧?」
白菊已經主動上手幫著收拾東西了,她大大咧咧的說道:「沒有虱子才奇怪呢。你看這邊的環境,高原上也不能天天洗澡,衣服也洗不過來,光通風也沒什麼用。一堆糙漢懶漢聚在一起,哪能幹淨的起來。」
「那你一個女同志在這可是不容易。」
聞聽此言,白菊停下了動作,瞪眼看著王言:「女同志怎麼了?女同志不能幹活?沒想到你一個首都過來的大學生,也這麼膚淺!」
王言哈哈笑:「誰說女子不如男,婦女能頂半邊天,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客觀事實就是,男人的身體條件比女同志更好,適應能力也要更強一些。
尤其是這裡男人扎堆,你這個女同志在這邊也是多有不便。這些都是你要克服的事情,所以我說你不容易。」
「是嗎?之前你說以前還練過武?」白菊將手裡的東西扔到一邊。
「是學過兩手。」
王言話音才落,白菊的拳頭就直直地迎了上來,同時另一隻拳頭還拖在身後,已經借著直拳的發力擰身,給下一拳積蓄力量。王言一旦躲避,她一個墊步上前,就能直接緊跟一拳給王言捶趴下。
然而她想錯了,事情的發展並不如她所料。
王言只是微微一笑,就伸出手掌到了面前,十分精準的攥住了白菊的拳頭。白菊的下一拳緊跟著襲來,王言只一個側身,便抓住了白菊的手腕,並順勢繞到了白菊身後。
白菊兩手交叉,使勁掙扎,於事無補。憤憤地想要踩王言的腳,甚至後撩腿,都沒有建功。
恰此時,扎措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哎呦,大學生,耍流氓也不能找警察啊。」
「什麼?」後邊的老韓聽見動靜,也緊跟著走進來。
王言已經鬆了手,笑吟吟的:「白警官,你可得還我清白啊。」
白菊沒好氣地揉著手腕,先一拳捶在王言胸口,而後對扎措兩人解釋道:「他不是說練過武嘛,剛才還小瞧我這個女同志,我就想讓他見識見識。」
「結果呢?」王言微笑發問。
白菊瞪眼,又是一拳打過來:「你自己收拾,沒人管你!」
說罷,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扎措走進來說道:「白菊還是很能打的,沒想到她竟然不是你的對手。王言,你敢不敢跟我摔跤?」
「今天有點兒晚了,明天咱們再玩,時間還很多。」王言擺了擺手,隨即繼續收拾起了他的床鋪。
當晚,王言給大家烙了油餅,就著羊肉湯一起吃,眾人圍在桌邊呼嚕嚕的吃喝很是熱鬧。
多傑問道:「看到我們的環境,還適應吧?」
「還好,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扎措接話道:「這已經很好了,王言,我們就是這麼生活的。你來了以後我們的生活更好了,只要吃好了就沒有難事情。」
「我努力多做一些好吃的。」王言笑著說話,「有什麼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說,爭取在現有的條件下,儘量地吃好一些。」
多傑沒說話了,他吃著油餅喝著羊湯,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跟王言打問外面的世界。
每個人聽王言訴說著外界的情形,都有不同的感受。有人思念家鄉,有人想念亡人,有人羨慕快速的發展,嚮往優渥的生活,有人嚮往外邊的政府有錢,有人想著外面的編制……
這一夜的睡眠體驗也是相當一般,腳臭、咬牙、放屁、說夢話,得虧王言適應能力強。若不然安逸久了,驟然到了這樣的環境,真是難睡覺了。
翌日,吃過了早飯,王言簡單的跟扎措等人切磋了一下,全都被他放翻了以後,大家相處的就更融洽了。
而後他閒逛一番,就在庫房中見到了堆積起來的藏羚羊皮毛,都是晾乾了硬邦邦的板狀。
「這裡有四百多張皮子,都是我們從盜獵分子手中收繳的。」多傑看著這些皮子,眼中流露出幾分痛惜,「這些盜獵的可惡的很,現在羊子已經被殺的很少了,再有兩三年,估計藏羚羊就要滅絕了……」
他本已經習慣了這些事,也預見了這一幕,可總不甘心。
「那咱們收繳來的這些皮子怎麼處理?」
「等到時候空出了手送去縣裡,這幾年送了有幾千張皮子,縣裡專門安排了一個倉庫放著。」
「沒有準確的數字嗎?」
多傑的目光落在了王言身上,飽經風霜的雙眼注視了幾息,他才搖頭:「沒有。」
王言好像沒看出多傑的戒備,笑道:「聽說盜獵分子打羊,是因為這一張皮子可以賣到五百塊,給他們幹活剝皮的剝下一張皮子可以賺八塊,黑市的商人賣出去取了羊絨,做成戒指披肩,賣給洋鬼子可以達到幾千美刀。」
「那種戒指披肩叫沙圖什,據說是波斯語音譯過來的,意思是羊絨中的王者。」多傑貼心地給王言講了名字,等著王言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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