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希望(1/2)
天空漸黑下來,巡山隊以及抓回來的剝皮子的人們開始搭帳篷休息。
多傑審問著被打爛了手的盜獵團伙的頭目,結果這個頭目只說了自己叫李永強,其他一問三不知,咬死了不鬆口。
其他被活捉的盜獵分子也是一樣,都死硬的不開口。甚至扎措等人一擁而上,拳打腳踢了一番,也沒幫他們恢復記憶。
多傑搖了搖頭,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想法。到處走動一圈,看了看眾人的情況,最後坐到了帳篷里,看著王言在那忙活。
白芨主動請纓過來幫忙,此刻見多傑回來,他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遠處的李永強等人,而後小聲說話。
「多傑大叔,我跟你說這些人可壞了,不聽話的他們就打人。打羊的時候一個個還都嗷嗷叫,可暢快了。他們不是不招嗎?你們就給他們上刑,薅他們手指甲,給他們指甲里釘簽子,不信他們不招供。」
多傑都笑了,但還是很有耐心的說道:「他們不是不說,是不敢說。那個叫李永強的是老闆,人家能耐大,敢下手,他們害怕。等回到縣裡,分開關押、分開審訊,他們也就都招供了。」
「那也得狠狠揍他們,要不然太便宜他們了。」
「我看更應該狠狠挨一頓揍的是你。」多傑說道,「說說吧,你怎麼到這來給盜獵團伙剝皮子了?」
白芨蔫聲道:「我就是這麼大歲數了,整天在家裡呆著沒有正事兒,呆得我難受啊。然後我就想找活幹嘛。縣裡有個汽修店,老闆叫郭順。我想去給他當學徒,也學一門手藝。
結果他就忽悠我,說給我介紹個好活,一天就能賺一個月的錢。當時我根本都不知道是要進山剝皮子啊,到了地方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是第幾次進山剝皮子?」
白芨方才好似被逼迫一般的憤憤消失無蹤,沉默了幾息,才頹喪的說道:「第二次。」
過來拿煙抽的扎措聽見這話都笑了:「那這次有人拿槍逼著你嗎?白芨,貪婪的人是不被山神祝福的。」
「一張皮子八塊,我跟著在山裡走了幾天,剝了二十隻羊,第一次進山掙了一百六十塊錢,都是現錢。本來再也不想來了,可實在是太多了,真忍不住!」
白芨說得很艱難,「一百多塊錢,我幾天就花光了,然後我就想著花更多……」
多傑問道:「以後還來嗎?」
「不來了!打死都不來了!」白芨連連搖頭。
一旁叼著煙守著鍋煮肉湯的王言問道:「那個叫郭順的是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啊,言哥,我就知道他也是本地人,那修車鋪子開好多年了。」
白芨現在有點兒怕王言了。
先前他僅僅只是知道王言一戰打死了四個人,這一次他可是親眼看著交戰的,眼看著有人就死在了駕駛室里,有人就在他身邊被打死。最後更是親眼看著屍體被澆上汽油,一把火點燃。
王言幹什麼呢?笑呵呵的抽著煙,給他普及屍體被火燒之後的幾段變化,同正常有人主持的火葬有什麼不同……
雖然這裡有著天葬、水葬、火葬、土葬等不同的喪葬形式,甚至瑪治縣本身就有天葬傳統,但白芨卻從來沒見過。光是聽聽他都害怕,又哪裡敢去長見識呢。
如此一對比,王言這個手上沾著八條人命,還能悠閒抽菸談笑風生的,就比較恐怖了……
「你看你,做事情太馬虎。什麼都不知道,人家說能發財,你就跟著走了,結果上了車才知道是往博拉木拉來的是吧?之前怎麼也得了解了解再說啊。
正好,之前我說讓你開飯店,你不是挺意動的?回頭就去把那個郭順辦了,修車鋪子給封了,到時候你就拿那地方開飯店。」
「你怎麼跟土匪一樣呢?」多傑都無語了,「還是大學生呢,怎麼辦事情都是不遵守法律法規的?」
「多傑,你是領導,究竟是怎麼辦事的,究竟是不是遵守法律法規你最清楚了。現在這個階段,我們的國家就是這樣野蠻發展的,走到哪裡都一樣。」
多傑能不知道麼,他只是覺得王言這樣的大學生剛參加工作就這樣了,不是太好。然而他再一想,王言巡山兩次殺的人,比他巡山十來次殺的都多了,似乎這麼點兒事又可以理解了。
他擺了擺手:「縣裡能開店的地方還有呢,不用盯著那個修車鋪子,收拾起來也麻煩。白芨,你要是真想開飯館,回頭我給你找個鋪子。」
「算了吧,多傑大叔。我倒是想開,可我也沒錢啊。」白芨嘆了口氣,隨後說道,「這次回去還得交一筆罰款,我媽、我姐他們都得幫我掏錢,我還得拘留幾天吧?」
多傑沒說話,只是沉默的點菸。
「嗨,沒事,多傑大叔,我之前就說了,肯定不給你們添麻煩。不就是拘留幾天嘛?沒什麼大不了的。等我出來以後,我可以先在家裡做好飯菜做成盒飯,之後到外面擺攤賣……」
白芨說著說著就愣住了,而後他高興的拍手,「對啊,我可以先擺攤賣盒飯攢攢錢,等錢攢夠了再開飯店啊。」
帶著這樣的想法,白芨已經準備著回去就大幹一場了。
但事實上,回去以後,他先挨了一腳!
經過了三天半的跋涉,眾人總算是開出了博拉木拉,回到了有人生活的範圍。
如同上次一樣,先是路過駐地接了白菊,而後才一路往縣城過去。
等到縣城以後,白菊這才見到了白芨。在經過了不敢相信,恨鐵不成鋼等情緒以後,白菊上去就是一記鞭腿,給白芨踢的瘸著一條腿癱在地上。
「我錯了!姐!我錯了!」
白菊還要衝上去揍人,被扎措等人合夥攔住,鬧了一會兒這才放棄了把白芨打個半死的想法。
「他估計是已經長記性了。」
聽王言講了一下此前的情況,看著坐在地上裝可憐的弟弟,白菊又是不輕不重的踹了一腳,這才算是消了氣,跟著其他人一起,押著這些人交接給公安局。連帶著白芨一起都給關起來了,一點都沒走後門。
完事兒以後,王言等人才跟著公安一起,將受傷的人送去了醫院。
巡山隊的人沒有受傷,全都是盜獵分子以及剝皮子的人,回程途中還又死了一個,剩下的都不是致命傷了。就是有一些虛弱、發燒,八成是能挺過來的。
「這個李永強是領頭的,你們可得看好了。」賀清源囑咐著跟著一起過來的公安。
「放心吧,絕對不可能讓他跑嘍。」
公安拍著胸脯保證,語氣中還挺積極的。
「大學生,你說他們態度怎麼這麼好了?」賀清源一時還沒想明白,跟王言離開的時候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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