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見家長(1/2)
八輛破破爛爛的,甚至碎了車窗,更甚至車上還掛著血跡的破車,浩浩蕩蕩的從博拉木拉開了出來。
車隊絲毫沒有停留,在下午就將要躲藏到神山之後的太陽的照耀下,拖著一溜長長的煙塵,飛馳到了縣裡去。
一輛車直接扎進了醫院裡,桑巴大聲地招呼著院子裡的人幫忙,將已經昏過去的扎措抬了出來,急忙送進了醫院內,找大夫給取子彈。
而餘下的王言等人,則是直接將車開到了公安局。而後將二十四人拽下車,哪怕是要死的傷號也沒有得到溫柔的待遇。
這二十四名盜獵分子此刻真的很悽慘,基本上是食水未進,嘴唇乾裂發白,面頰都有些凹陷了,哪怕是站著身體都要打晃。褲子上都是髒兮兮的,都是拉撒問題。
他們索性也就全都坐地上了,互相倚靠著,都不嫌棄。
這裡工作的警察們看著巡山隊拉回來這麼多人,簡直驚呆了,是行動人員的就上來幫忙控制著盜獵分子,文職的也圍在旁邊看熱鬧。
局長史隆走過來,給多傑讓了一支煙:「多副縣長,這是什麼情況?」
「這些人在博拉木拉圍殺我們,一共三十九人,我們打死了十二人,跑了三人,剩下的二十四人都在這呢。我們的一個兄弟還受了重傷,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史局長,你可得好好查,這些盜獵分子真是太猖獗了。」
史局長嘴都閉不上了,四十人殺巡山隊的不到十個人,只給巡山隊造成了一個殺傷不說,還只跑了三個人,被活捉了二十四人?
要不是這些人就在眼前,史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
「你們怎麼做到的?他們那麼多人,沒打過你們?」史隆不禁問了出來。
「當然打不過他們,當時我們都陷車被包圍了,是王言趕過來救援。他的槍法實在太准了,一個人壓著他們四十人打,那十二個人里,十一個都是他打死的。」
王言正在一邊抽菸呢,聞言笑著擺手:「子彈亂飛,誰知道打得是哪個?而且沒有大家壓制,哪有我開槍的機會。史局,這些盜獵分子可是有錢的很,武器彈藥不要錢一樣,端著AK扣著扳機就不鬆手,子彈雨點一樣打過來,頭都抬不起來。」
史隆說道:「我知道你在謙虛,但我還是感覺難以相信。你進山兩趟打死八個人就夠厲害了,沒想到這次還來了個大的,打死了十一個?」
「如果可能的話,我一個也不想打死,實在是沒辦法,史局,我們也是被迫的。」王言擺了擺手,「多傑,我去醫院那邊看看扎措的情況。」
「去吧。」多傑知道王言是不想跟史隆多說了。
「走了,史局。」
打了個招呼,王言就先離開,往不遠的醫院過去。
其實巡山隊眾人對史隆是不太感冒的,因為按照道理來講,這些盜獵分子應該是公安來管的。可史隆不僅不管,還不是很支持巡山隊的事情,甚至屢屢有拖後腿之舉。譬如以前的武器彈藥供應,抓到盜獵分子以後的利益分配等等。
只是巡山隊的眾人不理解縣裡的生態,史隆是林培生的人,跟著林培生的腳步走。林培生反對多傑在博拉木拉的行動,史隆當然要保持一致。
醫院中人來人往,這時候天色漸黑,在院子裡扎帳篷的病號家屬們都生火做飯,各種的味道混雜著。
王言進去醫院裡面,找到了正焦急等待的桑巴。
「怎麼說的?」
桑巴搖了搖頭:「就說失血有些多,子彈卡在骨頭裡了,要手術取出子彈。」
「放心吧,我之前看過,問題不大。」王言拍著桑巴的肩膀,「要是扎措真的挺不住,咱們回來這一路上早就不行了,現在到了醫院,那就沒什麼大問題。只不過可能得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希望山神保佑他。」桑巴雙手合十,「他每天都念山神,要是沒有他吵著,山神也不習慣了。」
「你說得沒錯,就衝著這一點,山神也不能讓扎措出事情嘛。你干坐著等也沒什麼意思,背背單詞吧。轉移注意力。」
桑巴想要編制,想端上鐵飯碗,是兩條腿走路。一是在巡山隊等著解決編制問題,二就是想要學習自考,取得了學歷以後就能在縣裡有編制了。
畢竟瑪治縣這裡有文化的人還是很少的,自考的學歷也很夠用,也是人才了。
王言加入了巡山隊以後,沒少給桑巴補課。
「我能背得進去嗎?」
「背不進去才要背呢,要不然你坐在這干著急,什麼用都沒有。背單詞多好啊,既能學習,這會兒還能鍛鍊意志。」
桑巴想說什麼,正看到小燕走過來,於是就沒再說話。
「回來啦。」小燕走近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王言。
「我沒事兒,都沒事兒,就扎措運氣不好,肩膀上挨了一槍。又深入的遠,出來走了三天,不過我看他也沒什麼大礙。」
小燕看了看桑巴,而後拉著王言小聲說話:「聽說你們這次進山被那些盜獵分子追殺了?」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於是王言就以他的視角給小燕講了一下這一次的情況,聽到三十九人圍殺巡山隊的時候,小燕張大了嘴巴,又聽到賀清源陷車走不了,替他們著急,最後就是王言大發神威了……
但她沒有覺得王言多牛,她只是扯著王言的胳膊,說著關心與擔憂。
「你也太魯莽了,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博拉木拉那麼大,你跟白菊你們兩個萬一出了事都沒人知道。」
「多傑也是這麼說的。」王言含笑點頭,「不過要是我不去,多傑他們可就全都沒了。到時候博拉木拉在一段時間內就沒人管了,盜獵分子只會更加的猖獗。目前看來,結果總是好的嘛。
而且我又不傻,我跟白菊開過去的車沒陷住,不僅能走,還能再救幾個人一起走。以後我也還是會這麼做的。」
小燕張了張嘴,有些委屈,她關心還有錯嗎?但又不知道怎麼說,只是眼裡氤氳著淚了。
王言說道:「你的關心我是清楚的,但事情我該做肯定還是要做的。事實上如果我真的要考慮那麼多的話,咱們倆都不會認識。畢竟我最應該做的決定,不是不去博拉木拉,而是不該來瑪治縣。但我還是來了,還是跟你認識了,也還是去博拉木拉了。」
「誰要管你!」小燕口是心非,但是不想哭了。
「我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好壞呢。只是該做還是要做,你多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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