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出風頭(1/2)
「學校的老師、領導給我們講的軍訓的規章制度,沒有不讓人帶吃喝。」
王言向前走了兩步,從最裡面走了出來。
「這裡是軍事化管理,你們過來就是吃苦的,不是讓……」
教官張馳的話沒有說下去,就被王言打斷。
「張教官,苦的定義是什麼?哪怕你們是在軍隊裡,也是讓你們吃訓練的苦,不是讓你們吃不好。我聽說這裡吃飯肉很少,甚至沒有肉,只靠第十天的時候學校里的領導、老師過來慰問,送一些吃喝。
但同時這個基地里又有一個黑心的商店賣東西,一瓶老乾媽她敢賣二十塊,一盒玉溪她敢賣五十。現在你又想跟我說軍事化管理,說吃苦,沒收我們帶來的這些東西。而這個前提是,我為軍訓的服裝、被褥、伙食、交通交了兩千塊錢。」
「老王啊,你快別說了!」余皓出聲道。
王言沒有理會,看著面色很不好看的教官們,接著說話:「聽說你們也是現役配合教學工作抽調過來的,在部隊裡都是好兵才能出這個任務。我不是給你們找麻煩,我是覺得這個基地,或許還有學校的個別領導吃相太難看。
所以我把話放在這裡,你們今天要是沒收了我的東西,我就給教育、警察、消防、紀檢……等多部門打電話。你們不用瞞著,可以上報給這個基地的負責人,還有學校的相關領導。讓他們來解決問題,不要自己背著,跟你們也沒關係。」
張馳的話都吞了回去,他有些無奈的看著王言。
「你這樣對你以後不好。」
王言微笑不語。
於是張教官和其他的教官都沒說什麼,囑咐他們自己迭會兒被,就離開了這間寢室去到別處。
嘭的一聲,姜雲明拆開了一包薯片:「老王,你太牛了,你是真敢說啊。」
「那不然總不能真讓他們輕飄飄就給沒收了吧?」王言擺了擺手,「行了,別盯著我看了,該幹什麼幹什麼。」
余皓湊近了說道:「老王,你到底怎麼想的啊?我跟你說,真要收拾你,到時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想哭還能沒地方?市委不行去省委,都不行就誰找麻煩去誰家門口哭,認認門也認認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王言說著年少輕狂的話,好像很桀驁不馴的樣子,「你也別說了,我自己有數。」
「有你吃虧的時候。」余皓翻了個白眼兒,但到底沒再多說。畢竟王言已經把話說出去了,他再說什麼也沒用。
眾人還是在說著先前的事情,不過都是跟王言一個寢室的姜雲明等人在說,余皓他們都沒說話,默默的吃著帶來的零食墊肚子。
等到姜雲明等人吹捧過去,安靜下來以後,畢十三說道:「王言,我覺得你做得對,很多人都知道這裡的問題,但是沒人敢說,這裡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今天你說出來了,並且反抗了,我很佩服你這種勇氣。」
「我再有勇氣,也只能給我自己爭取。差不多得了啊,他們幾個剛熄火,你又接著說,沒完了呢。」王言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個雞腿,「啃個雞腿堵堵嘴。」
路橋川說道:「不管怎麼說,你都給我們保住了帶來的這些東西,謝了老王。」
肖海洋點頭認可:「我以前可能就是不願意把事鬧大,所以就很沒種的忽視了這些,裝作看不到,吃了兩年的土豆。」
王言看向畢十三,後者聳了聳肩:「肖海洋,你不必感到抱歉,甚至是內心之中看不起自己。畢竟差距那麼懸殊,王言做的確實是正確的事,但避其鋒芒才是正確的選擇,以卵擊石是不明智的。我們不敢,才是正常的。」
「謝謝你的安慰。」
「客氣,畢竟是我多嘴說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不敢說,這才讓你多想了。」
畢十三的嗓音還是沙啞著,連續說六個小時的狼來了,可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一會兒,張馳走進了屋子裡:「講一下,內務要整理好,每天早上檢查一遍,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
他沒有再提王言等人自己帶了很多吃喝的事情,只是講著軍訓期間的內務要求,而後就拿著被子給眾人演示了一下迭豆腐塊,便就讓眾人自己迭,去到下一個寢室去教導。
迭被子對王言來說當然不是什麼難事兒,於是不出意外的又被眾人吹捧了一番。
面對疑問,他解釋說是因為以前上初中、高中都有過集體生活的軍訓,都要迭被子……
畢十三也迭的很不錯,耐心到了,願意一點點的摳,這玩意兒也沒什麼難度。畢竟迭被子,就是磨耐心、規訓人的……
「行啊,我以為你就是個刺頭,沒想到被子迭的還真不錯,都快比我迭的好了。」張教官轉了一圈再回來,也給了王言很高的評價。
「那是。」余皓給王言吹噓,「我跟你說,教官,我們家老王厲害著呢,天天早上跑步練武,他從床上跳到地上都沒聲,老厲害了。」
「是嗎?要不有時間咱們練練?」張馳信誓旦旦。
王言含笑點頭:「明天早上我就晨跑,你們應該也有訓練吧?跑一跑就知道了。」
「好呀好呀,老王,明天早上你起來一定要叫我,我要親自督戰!」余皓開心的拍著手。
這種比試,當然沒必要拒絕。他把教官比服氣,他軍訓也輕鬆,能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要不然教官還以為他多裝逼,故意針對他,到時候還得打臉裝逼。索性先把逼裝了,省了打臉,對大家都好……
等迭了一會兒被子,隊伍集合,開始站隊列。
「講一下,接下來你們的訓練科目就是兩個,一個是隊列,齊步走、正步走、向左向右轉這些。另一個,就是軍體拳。此外還有每天都要整理的內務。其他的就是在最後一天有個合唱,中間讓你們摸摸槍打幾發子彈,再開展一下思想教育,看看愛國視頻……」
張馳眼睛驀地一瞪,「動!還動!雙手貼緊褲縫線,你貼緊了嗎?啊?」
當兵的都有一副好嗓子,都練出來了。張馳雖然個子小,看著瘦弱,但也是中氣足嗓門亮。
站了半個小時,大家得到了休息,一個個的唉聲嘆氣拍著自己的腿坐下,缺乏鍛鍊的學生們驟然被規訓站軍姿,心裡煎熬、身體難捱,難免一堆的牢騷。
就數余皓的牢騷多。他挨著王言坐下:「老王,你明天狠狠的跑,最好跑死他,哎吆,簡直要累死我了。你看我這汗出的,真是……」
「有些人就是矯情,站這麼一會兒就哭爹喊娘,一點兒男人樣都沒有。還有些人更是大言不慚,還要跟教官比試。」
「潘震,我們說話跟你有什麼關係?用你在這多嘴多舌,你賤不賤啊?」
「草擬嗎的,你怎麼說話呢?」潘震就是故意找茬的,有發作的機會肯定要抓住。
他這邊才罵完,肖海洋等人就噌的站了起來:「你怎麼罵人呢?」
「明明是這個傻逼先罵的,你沒聽見啊?」潘震梗著脖子瞪著眼,標準的小流氓做派。
在潘震的身後,電編班的同學也都站起來集合,隱有威逼之勢。
這時候,王言站起身,扒拉開擋著的余皓、肖海洋等人,徑直走到了潘震面前,揚起手就是一個嘴巴甩過去,而後不輕不重的一記窩心腳將其踹飛,連著後邊的人一起摔倒。
「草……」
有人張嘴就要罵著過來打王言,隨著啪的一聲脆響,這人被抽了回去。
王言掃視了一圈,先前躍躍欲試的電編班的男同學們都避開了眼神,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更是下意識的後退以此證明自己跟其他人不是一夥的。
「你怎麼能打人呢?」電編班的學生色厲內荏的發問。
「打的好!」余皓上前站到王言身邊,「明明是他嘴賤,主動找麻煩,你們還仗著人多圍著我們。怎麼,現在被老王打怕了,學會講道理了?」
王言擺了擺手:「咱們沒道理講,耍嘴皮子沒意思,你們要麼來打我,要麼就別那麼多廢話。」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你看,我剛說了咱們沒道理講,你說我不講道理?來來來,我跟你講講道理。」王言上前一步,那人就後退兩步。
「幹什麼呢!啊?都圍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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