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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0章 是我要打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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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衙,王大老早就帶著的人來到了這裡。

「哎呦喂,這不是王師傅麼,怎麼回來了?」伙房的管事殷勤的迎了上來。

已經瘦了不少,但還是胖乎乎的王大笑著回應:「你在這衙門裡上班,消息怎麼這麼不靈通?不知道大老爺已經回京了?」

「這麼說大老爺今天要來衙門吃飯啊?」

王大說道:「大老爺和胡部堂是至交,回京見過了陛下,肯定就要見胡部堂嘛。行了,這不用你管了,把地方給我空出來,都別瞎上手啊。你小子也是知道情況的,這伙房裡死全家的可不少。」

管事陪著笑臉:「那我能不知道嘛,你說也是,大老爺那麼好的人,偏偏還有那麼多人費盡心思的想要害大老爺,真是豈有此理。」

「誰說不是呢。」

王大一聲長嘆,便帶著人忙活起來,精心的準備著各種的食材。燉的菜也要早早的處理,有需要用到高湯的菜,更是要提前做湯,十分的精細。

王大就是一個有天賦的人,短短的幾年時間,本就手藝不俗的王大,更是已經到了做飯做出藝術的地步了……

等到中午時候,離開內閣的王言來到了順天府衙的衙門,見到了久違的胡宗憲,二人又在順天府衙的中堂吃起了飯。

王言有些嫌棄的說道:「你們這業務有點兒生疏了啊。」

「大老爺說的對,可小的們也沒辦法啊,胡部堂他老人家不在這中堂里吃飯,小的們沒有鍛鍊的機會啊。」

忙活著的小吏也不害怕,還跟王言逗起了悶子。

說笑了一會兒,酒菜上齊,就剩了王言和胡宗憲兩人。

聽王言說了今天上午的事情,胡宗憲也被王言的牛逼給震驚了。

「你跑到內閣罵徐階了?」

王言含笑點頭:「老胡啊,淡定一些,大家都是人,他徐階多什麼?還不能罵他了?他能怎麼樣?」

胡宗憲一聲長嘆:「老夫日思夜想,現在想來,還是老夫無能啊,沒辦法給陛下賺銀子。要是也能給陛下賺他個幾百萬兩銀子,徐階敢動我?」

「現在也不晚,你這順天府尹當的不是好好的?要說入閣,嚴嵩倒了,下邊沒有你的人,你也入不了內閣。左右差了五年,身體還調養好了,家財也更多了,還在海外有積累。可謂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一飲一啄,哪裡說得清楚,又如何能分得明白。」

「倒是老夫著相了。」胡宗憲搖頭一笑,喝了一杯酒,轉而問道,「真要打?」

「必須打!」

「是陛下要打?」

王言也是一聲長嘆:「陛下乃是一代聖主明君,庚戌之時竟讓俺答犯京,奇恥大辱,陛下豈能不報此仇?

陛下什麼都清楚,若是大明還是嘉靖四十年的樣子,搞得嚴嵩為了幾百萬兩銀子毀堤淹田,陛下怕是也不會想要打這一仗。

現在不一樣了,我大明歲入折銀三千萬,東南安穩,中原安定,薊遼又是苦練三年,兵精將勇。朵顏三部和女真人,全都老老實實的幹活賺銀子,正是可以空出手跟韃子打上一打。

不論是打小仗,還是打大仗,以我大明如今國力,又豈有干不過韃子的道理?」

「此戰你要掛帥?」胡宗憲蹙眉問道。

「捨我其誰?」

王言緊接著又謙虛的表示,「當然了,我也不會打仗,我只會搞軍需。打仗是戚繼光的事兒,是那些將士們的事兒,我讓他們的血不白流,讓他們的軍功得到保證,讓他們死能瞑目,我想他們也不會讓我失望。」

「以前咱們談論治軍打仗,我就說過,你才是最會用兵的。只要你真的做到了說的這些,那你統帥的大軍必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無往不利。」

「那就借你吉言了,希望戚繼光能打出威風吧,也不枉陛下花的那麼多銀子。」

胡宗憲不禁笑了起來,他不笑別的,就笑王言時時刻刻不忘吹捧嘉靖。他覺得這個習慣特別好,反正他從沒在王言嘴裡,聽到一句對嘉靖的抱怨。

他也是宦海沉浮幾十年的,更是嚴嵩的親信,他知道,便是嚴嵩在私下裡,也沒有做到如同王言這般。雖然不至於說什麼嘉靖的壞話,但有些時候難免有些牢騷。王言是他見過的,真正的表里如一的人。

不光背後罵徐階,當面也罵。如此一來,還真沒人懷疑王言說誰的壞話……

「陛下想讓我去吏部主事,跟你提起了嗎?」

王言搖了搖頭:「可能還沒到時候呢。眼下要打仗了,這順天府還是得你來主事,不能亂了後方。估計先前也是陛下不確定要不要打,先跟你透透風。」

「你覺得這一仗能打多久?」

「能打多久就打多久,沒事兒就要打他們,要將他們的汗王,他們的頭領,全都給打死。而後將草原上的韃子內遷,我們再移民去到草原上,兩族通婚融合,派遣官吏管理,實治草原。」

「那可真是曠日持久了,我大明未必能頂得住啊。」胡宗憲有些沒信心了。

「其實花費不會那麼高,無非就是開始的時候消耗大一些,再之後就好多了。草原上不是有牛羊馬麼?也有能耕種的土地,這些全都是銀子。

草原上的韃子百姓,跟咱們的百姓一樣,他們只要幹活,咱們就能賺銀子,就能搞發展。長遠來看,占據了草原咱們是能賺更多的。

另一方面也是解決了北方的大患,今後百姓們都能安穩,邊軍的開支也能減少一些。我大明也可以安心經略海洋,海貿的好處無需多說。所以我們當前花一大筆銀子,也是值得的。」

胡宗憲點了點頭:「長久來看確實如此,我想徐階他們也都能想到。只是他們不願意花這一大筆銀子,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打贏這一仗,他們怕打輸了,銀子全都白白花掉了。」

「怕輸能行嗎?越怕輸,麻煩就越多。莫說不通禮教的蠻夷,便是我大明的這些讀書人,說到底不也還是弱肉強食?普通百姓,敢去知縣面前講道理嗎?怕是說一句知縣的不是,就要被抓起來打板子了。但你我站在知縣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大明讀書人,一口一個為國為民的官員都是這樣的,那些蠻夷又如何?就是打服了他們,尚且上躥下跳呢,不打,豈不是就跟現在一樣蹬鼻子上臉?」

王言這話是暴論,說出去沒人認的。當官兒的,讀書的,也不止是他們,絕大多數人都不會承認自己的不好。所謂人之常情,就是這樣的,都是人的賤病。

胡宗憲很明白道理,沒有就此多說,轉而說道:「那我在順天府尹這個位置上也做不了太久,最開始交戰過後,戰事平緩下來,也就該走人了。接替的人選,你要做好安排。」

「哎,別說這種話。順天府主事,這麼大的官兒,這麼高的位置,豈是你我能安排的?」

「你屬意何人啊?」胡宗憲好像沒聽見一樣。

王言並不介意,笑呵呵的回道:「海瑞吧,除了他也沒別人了。雖然海瑞有時候不懂變通,但在搞錢的問題上,他還是很尊重我的。」

「他的脾氣,又有你我支持,主事順天府倒是合適的很。」

海瑞鐵面無私麼,順天府就要這樣的狠人來主事才行。至於海瑞的資歷問題,那都是小意思了。畢竟也沒讓海瑞做順天府尹,就好像先前王言做治中一樣,代行府尹權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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