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小試牛刀(1/2)
火車上的餐車是現場掄大勺炒菜的,旅客想要吃飯喝酒,一樣是要拿著糧票、肉票。與尋常時候,在國營飯店吃飯沒甚差別。
乘務組在火車上的飯食,也是由餐車的廚師一起做的。伙食費從每月的工資里出,大家一起出錢,一起吃飯。
當然吃公家飯的好處也是有的,就是相比起正常的飯食來說,他們自己掏的錢並不多。雖然這時候物資仍舊匱乏,但到底已經緩過氣了,吃的雖談不上多好,但總也不會讓人餓著肚子。
等王言和汪新回去的時候,餐車內已經飄起了飯菜的香氣,有幾桌旅客在喝酒,乘務組的則是在另一邊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吆,倆大能人回來了。」蔡小年誇張的招呼了一聲。
「看你一驚一乍的,一點兒不穩重,老陸,你這徒弟帶的不好啊。」王言笑著回話,取了自己的飯盒去打飯。
「就是,我這打眼一看,就你飯盒裡的肉最多,你不是把我們哥倆的肉都給吃了吧?」汪新也是嘴上不差事兒,損著蔡小年。
「滾犢子,人這是我爸給我的。」
蔡小年他爸是火車司機,北京愛情故事中的胡總,就是石小猛的那個老闆。前面還有個司爐工吳長貴,以及算是學徒的牛大力。
吳長貴是丟雞的那個,人世間中的曹德寶。牛大力一樣也不陌生,是警察榮譽中,跑酒吧找妓女玩完就殺的那個連環殺人犯。
熟人真挺多的……
今天的主食是玉米面的大餅子,東北叫乾麵子,就是用玉米面混合了少許白面,揉搓成團,沿著鍋邊貼著,蒸熟。做的好了,乾麵子接觸鍋的一面會是乾巴的,咬一口嘎蹦嘎蹦,脆的很。
王言他爹就愛吃這個,再就是烙單餅,大火乾鍋,將薄餅烙的極脆,只一掰就掉渣的那種,輔以蔥醬,咬一口還是嘎蹦嘎蹦,香著呢。當然也不是沒有門檻,必要一口好牙才成……
菜則是豬肉白菜燉粉條,白菜是過了冬的老白菜,肉多是大肥肉片子,少許瘦肉,粉條不須多說,尋常紅薯製作而成。此外,還有齁鹹的鹹菜疙瘩,是芥菜的根,形狀橢圓一球體。其以鹽蒸煮以後,曬乾水分,只剩了一小塊,硬的很,一塊能啃一星期。
王言裝了一飯盒的豬肉白菜粉條,拿了兩個乾麵子,還有一個雞蛋,弄了一塊鹹菜,走到了蔡小年那邊坐下。
汪新也是一樣隨著過來,大家坐在一起。
這時候,邊上扎著兩個大辮子,梳著齊劉海的女人,眨巴著大眼睛看過來:「王言,一上午抓了仨,你真厲害。」
她是姚玉玲,本劇女配角,是列車報站的播音員。大眼睛,瓜子臉,會打扮,身上飄香味,水靈的很。牛大力十分喜愛,瘋狂追求……
「哎,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我跟汪新一起的。」王言笑著擺手,「其實也是運氣好,單獨的那個心理素質不好,純粹就是想著占便宜,看著警察就發蒙。那兩個團伙作案的,就是正好叫我看見了,要不然也抓不著。」
「那是,你們可不知道,王言那眼神是真好啊。一眼能看過去兩節車廂,人家幹什麼看的清清楚楚。這要是看不著,那還真不好抓。」
汪新看著在場的人說道,「那倆賊是有絕活的,人家手上戴著的手錶都能不知不覺的給偷走,看我們過去了,還在那看熱鬧呢,有一個還跟我聊上了,躲都不躲,真是閻王爺點燈,找死呢。」
「這麼神呢?」蔡小年接了話。
「那你以為呢,我跟你們說啊……」汪新一邊吃,一邊講了起來,他話挺密的。
聽著他們熱鬧,王言自顧大口的吃著飯。
抓了兩撥仨小賊,並不是什麼大新聞,因為警察抓小偷天經地義,車上的警察,哪次出車不抓上幾個。主要這時候小偷多,順手拿人東西的人也多。物質不足夠,精神不豐富,受教育程度不高,個人的綜合素質也就難上的去,這種事情是難避免的。
還是如同王言給汪新說的那般,多是臨時起意,貪心作祟,專業的小偷卻是不多的。那兩個團伙作案的偷,技術成熟,配合默契,不知道偷了多少人、多少東西,把這兩個抓了,那就能省不少的事兒。
只要如此抓下去,職業小偷再是流竄作案,也有抓怕的一天,不敢在這趟線上發財,這是王言要做的……
說笑間,汪新講完了那兩個團伙作案的小偷的手法,給眾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蔡小年說道:「師父,這裡你乾的時間最長,這樣的小偷你見過嗎?」
「聽過。」列車長路紅星說道,「他們都是有門派的,都會說點兒過去的黑話,神神叨叨的。也不用把他們想的多厲害,偷雞摸狗的,厲害能厲害到哪去?還不是被咱們人民警察給抓住了?」
「哎,師父這話說的對,還是咱們人民警察厲害啊。」蔡小年指著汪新笑罵,「你看看人家王言,不聲不響的,你再看看你,好像小偷都是你自己抓的一樣。」
「挑撥離間是不是?」王言抬起頭,好像沒好氣似的,「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要不我給你松松骨?」
「親哥,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快吃飯,沒吃飽吧?我再給你拿個乾麵子?」
「用不著。」
汪新一臉的看不上:「你這嘴臉變的也太快了。」
「要不讓我親哥給你松松骨?」
「那還是免了吧。」
「你看看,大哥不說二哥,你也沒好到哪去。」
「你們怎麼那麼怕王言啊?」姚玉玲好奇的問道。
她是返城以後才進來的鐵路系統,也給分到了汪新他們所在的大院居住,其實也沒有干太久。所以對於王言、汪新都不是太過於熟悉。
但她卻是對汪新有好感的,而非是在她低血糖的時候,汪新給了幾顆大白兔奶糖以後。主要也是可選擇的比較少,一個院子裡的,一個車組裡的,差不多的同齡人就是這麼多,數汪新的條件最好。
汪新本身是警校畢業的警察,汪新他爹汪永革還是車務段的領導,家裡又只有汪新這麼一個孩子,就這條件,那真是小姑娘隨便挑的。
「開玩笑呢,沒看出來啊?」王言好笑的搖頭,「這倆人跟這賣乖呢。」
汪新笑道:「可不是開玩笑,他是真厲害,我們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嘛,就數他最厲害,練過武,特別能打。蔡小年比我們大兩屆,上初中的時候挨欺負了,還是王言去給報仇的。
那時候王言我們倆還上小學呢,他攆著初中的揍,那傢伙,手裡拿一塊板磚,生生攆了人家三條街,從此以後一戰成名,在咱們寧陽都有名號的,差不多年紀的都知道他。
虧著是當警察了,要不然說不好什麼時候就被拉去打靶了。」
蔡小年不高興的嘖了一下:「你說就說,還非得把我帶上。親哥,你聽見了吧?說你要被槍斃呢。我看你真得好好收拾收拾這小子。」
「你倆都挺賤的。」王言笑罵了一句,隨後看著姚玉玲,「別聽他們瞎說,我要是不著調,也當不上警察。」
「你小子還有臉說呢?就是組織上照顧,要不然就你這從小到大一直打架的,你成績再好,能上警校啊?」
「你看看你,老陸,你怎麼也一樣呢。我這不是沒爹的孩子早當家嘛,都什麼陳年往事了,我現在可是正經為人民服務呢。汪新可是說了,要把這車上的小偷給抓絕了,我輔助他。」
「行啊,汪新,有志氣啊。」
「呃……為人民服務嘛。」汪新撓著腦袋,硬著頭皮應下了這麼個事兒,牛逼吹出去了,肯定不往回收的,他也要面子的好吧。
但他補充道,「主要還是王言厲害,他眼神好,警校偵察第一,我給他打下手。」
「嘖,這就互相謙虛上了?」蔡小年一臉的看不上。
「汪新,我支持你,你肯定行。」姚玉玲笑顏如花,還給使眼神放電。
「呃……」汪新有些無所適從,假裝低頭扒雞蛋,突然拍了下腦袋,「哎,王言,要不咱倆這雞蛋等一會兒給那老瞎子送去吧?他中午怕是不好吃飯,那挺大歲數了,也不容易。」
王言含笑點頭:「行,讓你做好人。」
「哪個老瞎子?你問我的那個?」陸紅星奇道。
「就他。」
「挺不容易的。」陸紅星笑道,「以後關照一下。」
「不攆他下車就夠關照了,還給他送雞蛋呢。」汪新還是有幾分沒好氣,老瞎子說話氣人。
「你把我這個也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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