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南田洋子必須死(1/2)
「王桑,怎麼在這裡坐的如此安穩?」
岩井英一帶著親隨走到王言的身邊坐下,看著場內慌亂未平的人群,如此問道。
「您的意思是說,王某平日裡最是貪生怕死,乍然聽到槍聲,也該他們那樣驚慌?」王言笑呵呵的搖頭,喝了一口酒搖晃著杯子,說道,「王某還算有些腦子,這裡是領事館的地盤,這些抗日分子也不敢來多少人,他們也沒辦法混進來那麼多,只有小貓三兩隻,能有什麼麻煩?又何須驚惶不安?」
「王桑果然非同一般,現在這場面多諷刺啊,你這個怕死的穩如泰山,他們那些笑話你的人卻驚慌失措,醜態百出……」
「大家都一樣嘛,不過是王某太惹眼,被架了上去而已。」王言哈哈笑,轉而問道,「發生了這樣的事,今天的酒會肯定是無法繼續了,岩井先生,不知道王某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啊?」
「這個還是要看南田課長那邊,一會兒可能還要麻煩你再配合調查一下。不過你放心,很快就好,一定讓你早些回家,好好休息。」
王言含笑點頭,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岩井英一說著話,等待著事情結束好回家睡覺。
日本人的動作還是很快的,南田洋子聽到槍聲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帶著衝進來的憲兵飛奔上樓,第一時間展開全面搜查。
但是這個時候,儘管程錦雲雙手持槍擺造型,儘管明台跟她站在原地說廢話,可當南田洋子衝上去的時候,明台已經帶著程錦雲通過不知道什麼手段,爬上非常陡峭的斜坡屋頂了。
所以沒過多長時間,在樓上檢查了一圈的南田洋子就帶人下來,組織了人手盤問信息,同時打電話召人前來,進一步進行此次事件的分析研判。
看著失望而去的岩井英一等人,南田洋子嘆了口氣,問道:「王先生,您一直都在這裡坐著,能夠很好的觀察到場內的情況,不知道您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南田課長,王某雖然坐在這裡,但是多數時候都是在吃吃喝喝,對場內的情況並不怎麼感興趣,所以我是真的沒看到。」王言苦笑著搖頭,說道,「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離開?畢竟這人吶,吃飽喝足了,就想躺下睡大覺,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管。」
南田洋子清楚,王言可能真的沒看到。她更清楚的是,王言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嘴嚴不礙事,還掌握著一定程度的力量,更捨得使錢。所以就算王言真的看到可疑的人,也絕對不會跟她說一個字。
她有些無奈的點頭:「當然,王先生,您是大日本帝國的朋友,留您到現在也只是想問剛才的那一句話而已,您想走,隨時都可以。」
王言一口喝光杯中的酒,站起身同她握手:「剛才我看岩井先生不是很高興,南田課長可是要注意了。」
「多謝關心,王先生,請慢走。」
客氣了一句,王言背著手溜溜達達的走出了這樓,去到了不遠處司機聚集休息等待的地方,找了自己的司機,乘上車離開了這裡。
他還特意看了看房頂,很好,倆人在那上邊撅著呢,也就是趴著,而沒有坐著。今晚月明星稀,如果真的是坐在本就突出的尖房頂上,很輕易就會被發現影子……
他的車出去沒有多遠,就跟兩輛白色的救護車擦肩而過。他知道,那後面的一輛車就是黎叔,上海地下黨組織行動科的鋤奸組組長,過來接應程錦雲。
王言沒有理會,他默默的坐在后座,看著窗外的情況。
日本人的行動很快,南田洋子這個特高課的課長的權力也很大。現在日本人打下來的地盤,已經開始戒嚴。憲兵開始在街上巡邏,盤問著這個時間仍舊在外活動的每一個人,覺得可疑便直接抓了。這是很可怕的,因為每個人的『覺得』都不同,沒有標準,想抓誰抓誰。可以想到,今天得弄回去多少無辜人調查。
汽車向著南方駛去,不斷的遇到向北過去的車,那都是要去方才的酒會舉辦地,過去聽南田洋子訓斥的。畢竟出了這種事兒,那就是對兩黨的打擊力度不夠,是他們的工作沒做到位,就得可著他們罵。當然南田洋子也好不了多少,她照樣也得挨罵。
這世界就是這樣,除非是到了頂的位置,否則總有能罵你的人。即便到了頂的位置,雖然是沒人能罵了,也總有各方的利弊要權衡,如坐針氈小心翼翼……
「一定是明台他們的行動暴露了,否則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大哥,明台不會被抓住了吧?」明誠駕著汽車,快速的向著領事館的方向開去。
「放輕鬆,如果明台真的被抓住,剛才我們接到的就不會是電話。而是一群特務,堵到明公館的門口,將我們全都抓走。你現在擔心除了自己嚇自己,並沒有什麼用,還是要到了地方看看實際情況,見機行事,見招拆招。」
「也只能如此了,也不知道明台……」
正在明誠要說話的時候,一輛車迎面慢悠悠的開了過來,但這是相對運動,又是在夜晚沒多少人的街道上,自然是眨兩個眼的時間便交錯而過。
不過他的眼睛很尖,那麼一瞬就看清了車牌,他趕緊的說道:「大哥,是王言。」
明樓愣了一下,一巴掌拍到主駕的頭枕位置:「那還不趕緊去追,他一定是去參加酒會了,還有誰比他清楚發生了什麼?」
明誠有很好的服從性,手比腦子快,這邊明樓的話音才落,他便一腳急剎,而後利索的調轉車頭,追著王言的座駕而去。
王言就沒有急事兒,給他開車,穩是第一點,要的就是舒服。為此他的專車都是改裝了的,在這個中國汽車工業近乎沒有的時代,搞汽車改裝,費的精力顯然更大。是以即便夜晚沒什麼風景,司機也是開的慢悠悠。
明誠是猛踩油,沒一會兒就追上了車,滴滴了兩聲,吸引了司機的注意,直接超車跑到前邊,慢慢的停了下來。
明樓顛顛的小跑著到了後排,拉開後車門,陪著笑臉說話:「實在不好意思啊,王先生,攔下您的車也是迫不得已。」
「小馬,你去抽支煙。」
「是,言哥。」司機乾脆的開門下車,走了五六米出去,到街邊關門的鋪面那裡靠著牆壁,真的抽起了煙。
明樓趕緊的坐進後排,順手關了車門,問道:「王先生,剛才梁仲春給我打電話,說南田洋子把電話打到了他那裡,講了先前酒會上發生的意外,具體的沒有細說,就說讓我也抓緊時間過去。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我這邊沒底,這不是就想著讓您給透露透露消息,讓我安個心,到時候也有個應對。」
「想問明台就直說。你們一家四口人,全是革命黨,家裡還養著個日本人派來的臥底,真厲害啊。」王言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人沒被抓著,看到他臉的人也都被他殺了。之前是藏在房頂上吹風,現在估計已經被接應的人接走了。你這個弟弟啊,在看到我的第一時間,竟然對我生了敵意,想要殺我滅口。到底是初生的牛犢,真是有膽量啊……」
明樓也只是看起來平靜罷了,又如何能不擔心明台呢。現在聽王言如此說,他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當即笑呵呵的給王言賠不是:「您可千萬別多想,我這個弟弟啊,就是從小到大都太順了,沒遇過什麼挫折。又被王天風那個瘋子弄去加入了軍統,執行任務至今也沒失敗過,這就養成了那股子不服的心氣兒。
不過他現在雖然飄了一些,但規矩他是懂的,絕對不敢擅自行動。況且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又哪裡是您的對手。小傢伙不知天高地厚,您一定海涵。」
「行了,我要是那么小心眼,上海灘都剩不下幾個人,畢竟恨我不死的人可太多了。當然了,如果真是那種情況,最先死的一定是我,畢竟寡不敵眾麼。」
「王先生,沒想到您還如此幽默。」明樓哈哈尬笑,接著說道,「那我就不耽誤您回家休息了,得趕緊去那邊看看情況,改天請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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