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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初相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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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笑呵呵的拿著缸子喝著白酒,這是土釀的燒酒,七十多度,烈的很。

要說起來,這迷龍也確實是有幾分能耐。能在這做著生意,過的有滋有味,可不是誰都好使的,這一趟線,上上下下都得研究明白才行。要不然他這行為,拉出去槍斃也沒毛病。

「哎,爺們,不對啊。」

「又咋啦?」

迷龍糾著臉,看著王言:「你又能打,又會賭,見多識廣,也不是沒有安生的地方,你還打什麼仗啊?」

「哪有安生的地方啊。」王言搖了搖頭,「我是一路從東北打到這的,叫上名的大城市我都去過,上海我還混過呢,跟那邊的青幫幹了幾仗,包括山城那邊,也跟那些袍哥過過手。

說實話,沒意思,都是一幫王八犢子,前邊的兄弟們打生打死,他們在後邊大筆撈錢。也別說他們,我這一路跟的長官,這個座那個座的,都是沒完沒了的撈。」

「那你更不應該當兵了,又不是混不下去。」

「都是小日本掌控的地方,我能當孫子嗎?寧死不當亡國奴!」王言喝了一大口酒,「我確實一路打敗仗,但問題不在我,不跟你吹噓,從我十六歲當兵開始,到今年十四年,乾死了不知道多少小鬼子。我是官官升不上去,錢錢撈不著,還他娘的老吃敗仗。

為什麼?就是這個座那個座不行!我一個大頭兵,再勇猛有什麼用?沒奈何啊。那我也當兵,我就干小日本。打輸打贏無所謂,我能幹死一個是一個。而且這麼多年的敗仗不是白打的,我這逃命的本事可是一流,都是戰場生存的智慧啊。」

迷龍笑了:「哎,爺們兒,要說逃命的本事,你還真不一定最強,你看這幫癟犢子,就沒打過勝仗,一直被小鬼子給攆過來的。」

那些爭搶著罐頭的人們,都聽著兩人的對話,聞言竟是沉默了一會兒。

「我覺得王言說的對,這輩子就跟小東洋幹上了,能幹死一個是一個!」不辣喊了一嗓子,眼見沒有得到什麼反饋,想要找他的好兄弟要麻,結果正看到要麻猛吃,「狗日的要麻,你給老子留點兒啊。」

迷龍掃視一圈,嗤笑道:「一群蝦兵蟹將。」

「哎,兄弟,你這話就說錯了,都是身經百戰的,全是精銳。兄弟們都一樣慘吶,上官不行,咱們下邊的兄弟再能打也沒有用。」

王言這話得到了眾人的認可,看向王言的目光都帶了幾分順眼。

迷龍又瞥了眼狼狽吃罐頭的潰兵們,哼了一聲,卻是沒再說什麼。

他轉而說道:「你什麼時候出東北的?」

「九一八嘛,那還用想?那之後就開始流亡了,一路打一路退一路逃,他媽了個巴子的,到現在十年,老子被整編了九次,換了六個軍,十四個師。」

「誰說不是呢。」迷龍一聲長嘆,喝了口悶酒,「我也十多年沒回家了,也不知道我爹媽兄弟姐妹他們還活沒活著……真想回去看看吶……」

「肯定有機會,我就不信咱們干不過小日本。」

「那啥時候能幹的過啊?」

「我感覺再有個三五年也就差不多了。」王言說道,「咱們死人,小日本也死人,咱們有多少人?小日本有多少小鬼子?就是拿人命往裡填,也能把小日本給拖死。咱們現在就是拿人命在填,通過這一路潰逃,我發現小日本的攻勢沒有以前那麼猛了,已現頹勢,勝利在望啊。」

「不是我說啊,兄弟,真想勝利,估計得猴年馬月了,你就別安慰我了。」迷龍哎呦一聲,「這輩子夠嗆了,我爹媽兄弟姐妹什麼模樣都快忘個屁的了。」

王言搖頭一笑:「我也記不清了,那有什麼辦法?唉聲嘆氣沒有用,上陣殺敵才是正理。」

「你心氣倒是足。」

「這人啊,活著他得有念想、有奔頭,心氣不足可不行。有了念想、奔頭,他就有勁兒,不說上陣殺的多猛,逃跑肯定是一點兒不慢。」

「哈哈哈……」

迷龍笑了起來,起身去屋裡拿了幾盒煙出來,拆了一包跟王言抽了起來,餘下的都給了王言,說抽沒了再跟他要。

兩人就這麼吃著肉罐頭,喝著燒酒,偶爾抽根小煙兒,從中午喝到了下午。一幫子無所事事的炮灰也在邊上坐了一個下午,聽了一個下午,還跟王言這又混了一包煙抽……

喝過了酒,已經徹底醉倒的迷龍回去睡覺,王言則是只穿了一條短褲,躺在迷龍的吊床上,享受著南國午後的微風。

在一邊,豆餅和羊蛋弄著柴火燒著熱水,又給王言洗著換下來的衣服。

豆餅是嘎子,羊蛋則是劇中給迷龍撿西瓜子的那個小子,後來被龍文章給斃了。

好處費是一人三根煙,其實不給煙也行,但王言顯然不會那麼欺負人。事實上如果不是王言關照,要麻、不辣等人都要上來搶活幹了……

三根煙,這價錢可真不低。

好一會兒,豆餅湊過來:「言哥,衣服洗完了。」

羊蛋在一邊接話:「水也燒好了。」

「來,一人三根啊,說話算話。」王言坐起身,給兩人分了煙,就這麼走到了一邊去洗澡。

他是乾淨著穿越的,但是來了之後也成了泥人,髒的很。

「草的,不怪迷龍罵你們癟犢子,老子洗澡你們還在這圍觀呢?」王言罵罵咧咧的。

「都是大老爺們,你東北佬還不好意思啊。」又是一個熟人操著粵地口音說話。

「狗日的蛇屁股,老子怕你那屁股惦記大傢伙。先說好了啊,老子可不喜歡男人,誰他娘的噁心老子,老子就找狗日誰。」

「哈哈哈……」

王言的話惹的哄堂大笑,炮灰們就順著扯起了黃段子,蛇屁股也沒有別的話,嘻嘻哈哈的扯著蛋,一時的竟還很歡樂。

他們到底也沒散了去,看著王言洗了個澡。

如此洗過一通,王言又弄了一身舊軍裝換上,整個人也算是煥然一新了。

這時候,晚上的飯也做好,是稠粥,菜則是鹹菜,一點兒油水沒有。王言又去迷龍的小倉房裡弄了一罐肉罐頭佐餐。

於是炮灰們吃飯,都是看著王言下飯的。不過王言卻也沒有再慷迷龍的慨,給眾人分東西吃,只自顧吃的香甜。

「幾個意思?」王言看著湊過來的煩啦。

煩啦哈巴著要死的笑臉:「我這腿……您真有把握?」

「沒有,看你運氣好不好。條件簡陋,感染源太多,運氣好,那你這腿就能好,運氣不好,就是遭了罪,又成了現在這個樣。想試試?」

「我也沒別的選擇啊,我怕再拖下去,我這腿就徹底廢了。」煩啦糾起了臉。

他就是這樣的,總給人苦大仇深的感覺,笑也沒多少快樂在內,都是苦澀。

「那你找東西去吧,磺胺、酒精、快刀、針線、紗布、繃帶,這裡邊磺胺、紗布是必須的,酒精最好有,快刀是你自己少受罪,紗布、繃帶、針線應該都挺容易的。你找來了,我就給你治一下看看。」

「嘿嘿,您……」

王言瞥了他一眼:「我不是你爹,上哪給你操這個心去?自己找,別指望我。你這我給你弄了,他們跟我要煙抽,要酒喝,要肉罐頭吃,我給不給?你讓我咋混?去吧,煩啦,別在這煩我。」

煩啦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接著糾纏,老老實實的抱著他的飯碗,一瘸一拐的到了獸醫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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