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麻煩(2/2)
倆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倒好了三杯酒,是大一些的一兩杯。李李相當乾脆,一口悶掉。後邊的范總也是如此,全都不差酒。
「你們倆都喝了,我能隨意的了嗎?」王言如此說著,也幹了一口。
李李控制著面部表情,也沒去夾菜,等到酒意壓下去,她笑道:「酒還是要慢慢喝的才好。」
王言搖頭笑道:「你還知道呢?」
「沒辦法,大家都是討生活嘛。好了,王老闆,你慢慢吃,有事情隨時找我。范總?」
范總可沒跟王言客氣,已經拿了筷子在那吃上菜了:「我壓壓酒,王總不見外的。」
「李李的菜,我見什麼外?」
范總憨笑:「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王總,再會。」
他雙手合十,同王言拜了兩下,隨一直笑著的李李走了出去……
沒有人是傻子,王言當然也不是。他跟范總喝過酒,在夜東京很是喝過幾次。范總老當益壯,酒量很不錯,二兩酒下去面色都不變的。又怎麼會在這樣的場合,來夾他王某人的菜。看起來魯莽,不懂事兒,卻是給李李展示著同他王某人的親近,提高在李李那裡的地位罷了。
李李顯然是明白事兒的,她自然也看明白了。不論怎麼說,她確實稍稍的對范總更加客氣了些。當然也就僅限如此了,沒有更多的利害關係,反而是李李在幫著范總抬價格。
王言笑了笑,繼續自己一個人大吃大喝起來。
外面是李李同阿寶的交鋒,但是這跟他沒什麼關係。不過真的說起來,其實阿寶過來至真園的影響,是要比他來更大的。畢竟阿寶的名頭大,自我營銷的好,又才剛被撞到醫院,熱度更大。知道他的人就少了很多,沒什麼熱度,當然他的能量顯然是更大的……
陶陶是閒不住的,也如同范總所說,就不是過來吃飯的。同他在一起吃了兩口菜,肯定了一下比小和尚強的廚藝,就出去交際了。當然不同原劇的是,他現在是在至真園的包間裡發名片,到處的跟人認識。
他當然知道沒人看的起他,但是他也仍舊在發,開玩笑,他後邊可是王老闆的。論明面上的實力,王老闆好多產業,員工上萬人。論說不明白的實力,王老闆的手下員工可以一天之內找到撞阿寶的髮根的兒子。再往前翻翻,還有對著槍口面不改色,甚至反過來敲了一輛車。他陶總,腰杆子可是很硬的……
「哦呦,汪小姐啊,王老闆就在樓上包間吃飯的,你有事進去找他就好了呀,幹嘛給我打電話?」陶陶一臉的無奈。
汪小姐更無奈:「給寶總辦事,找你還是找王老闆?」
「那當然是找我了呀,我跟他赤褲兄弟的嘛。呃……不過我能力小,做不好事還是要找王老闆的嘛。」
「天天念著赤褲兄弟。」汪小姐白了他一眼,說道,「范總曉得吧?寶總約了他在紅鷺吃飯簽合同,結果呢,范總跑到至真園裡不出來,你去把他叫出來,讓他過來紅鷺簽合同。」
「哦呦,阿寶也真是,至真園很好的,他直接過來不就好了?」
「你去不去?」
「肯定去啊,阿寶不來肯定有他的道理嘛。不過汪小姐啊,你真不上去?王老闆自己一個人,守著一大桌子的飯菜,很無聊的。」
「你管我呢?趕緊的。」汪小姐不耐的催促。
陶陶應了聲,轉身徑直去到了樓上的包間,他之前已經去過了魏宏慶所在的包間,那時候正是范總因為阿寶不來,要被李李禮送出門卻賴著不走的時候,所以他知道範總在哪裡。
不出意外的,陶陶自己哪有威懾力麼。甚至別說是陶陶,就算是王言過來,也一樣沒有威懾力,畢竟沒人知道他是哪一號。
當然他也是自帶威懾技能的男人,那就是稍稍收斂笑意,用著看死人的目光掃視全場,還是能嚇住人的,畢竟那是真正的屍山血海之中凝聚出來的殺氣,能激起人的最本源的恐懼。
范總裝糊塗,魏宏慶不讓走,眼看著要鬧起來,在這裡想要撮合生意的李李拉著陶陶出來,不過礙於王言的存在,她說話當然很客氣的。
「陶總,你是黃河路多年的供應商,包括我們至真園,在開業之前我就特別叮囑,海鮮一定要先在陶總那裡訂,另外你是寶總的朋友,還是王老闆的朋友,我是很尊重你的。不過規矩你應該是懂的,范總是我至真園的客人,他不願意走,你總不好強拽人家走的是吧?」
「是的是的。」陶陶很有些臉紅,因為李李真的很客氣。
「我不知道寶總跟范總做的什麼生意,但是我不想在至真園打起來,對你、對我,對寶總、范總都不好,你說是吧,陶總?」
「對不起啊,老闆娘,我不是故意的。」陶陶還是很在乎面子的,他接著說道,「但是老闆娘,我跟你講啊,這一房間的人,加一起都不如寶總一個手指頭,你曉得吧?」
說到這李李就不高興了,畢竟她一連多日送請柬到和平飯店邀請,現在人不來,還要帶人走,還要再講寶總多牛逼。哪怕阿寶長的,跟A先生很有幾分相似也沒用。
她說道:「就是寶總長了六根手指頭,跟我也沒關係,我只管在我的地盤做生意。」
說罷,她便轉身回了包廂。
王言對她來講,是要交好的對象。但是就她了解的,她在王言身上賺不到錢,因為王言做生意都是從上游入手的,完善產業鏈條,自力更生,別人沒有插手的餘地。唯一需要求著別人的,可能就是物流公司要大量的購買卡車,這事兒她可辦不了。
但是在范總和魏宏慶這裡,她看到了賺錢的機會,自然著重要在這裡陪好,爭取做個開門紅。至於王言,供起來就行,是很實在的人。
看著她回去,陶陶長出了一口氣,剛要邁步離開時,後邊出來了幾個流里流氣的人。為首的一人,自然剛才同陶陶有些矛盾的,人稱『楊浦小六子』的小流氓。
他穿著一身的花襯衫,戴著表,夾著包,說話底氣十足,還要伸出戴著手錶的手去指人:「賣魚的!別走!」
「誰是賣魚的?我是賣海鮮的!」儘管心中有些虛,但陶陶還是解釋了一句。
「好好好,我不管你賣什麼,走,帶我去找寶總。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像你說的,你可以代表寶總。」
「你說去就去啊?你算老幾?」
陶陶很虛,但是他表現出來的不虛。他在告訴自己,老子可是經歷過場面的……
「你記住了,賣魚的,我是楊浦小六子,還是有人給我幾分面子的。走!」
說話間,小六子上手攬住了陶陶,另有一人也上手架著他的手臂,限制了陶陶的行動。
陶陶用力的掙,但是徒勞。
他沒罵人,眼珠子轉了轉:「小六子是吧?你有種跟我走,然後我帶你去找寶總,你敢不敢?」
「哦呦,賣魚的有靠山?激我是吧?那就走,我看看是什麼人物。」小六子上手拍著陶陶的臉,將他放開,「帶路!」
「好,你別後悔啊。」
陶陶伸手指著一群人,也在心裡默默的查數,一、二、三、四、五……
「你他媽快點兒。」
小六子掄著包,作勢欲扇,陶陶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復又挺起胸膛,不屑一笑,轉身大步流星的向著同一層的最裡面走去。
小六子等人根本沒怕的,不知道是小流氓膽子大,還是因為知道魏宏慶的背景,能夠兜的住事兒,總之就是緊緊的跟上了陶陶的腳步。
如此不過兩分鐘的時間,陶陶站在了有著老大雙開門的包間面前,他轉回頭說道:「小六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跟我道歉,那就還來得及,要不然我保證你哭都沒地方。」
「去你媽的,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麼牛。」
說話間,他一腳蹬在了陶陶的屁股上。陶陶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前傾,推開了大門,正對上了王言看過來的眼。
陶陶踉蹌的腳步不停,順勢就沖了進去,跑到了王言後邊:「王老闆救命啊,他們要去找阿寶的麻煩,但是汪小姐跟阿寶在一起。你看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怕傷到汪小姐,就把他們帶過來了。沒……問題吧?」
王言挑了挑眉,要不是知道劇情發展,他都要信了,真能編瞎話啊……
陶陶的聲音不小,小六子以及其他人聽的很清楚,但是看到王言自己一個人,在這麼大的包間裡,吃著一大桌子的菜,喝著酒,多少有些拿不準,但總該是有身份的人。但心裡又忍不住的懷疑,一個破逼賣魚的,能認識什麼大人物呢?要真是大人物,至真園的老闆娘那麼漂亮,怎麼不在這裡守著呢?
不管如何想,總歸是不願意多惹麻煩的,小六子稍稍欠了身:「這位,不好意思打擾了。不過這個賣魚的說的太假了,我們沒想找麻煩,就是想要請寶總過來跟范總把生意敲定,大家喝喝老酒,交交朋友。這個賣魚的誇大事實,想要我們起衝突,你這個朋友可不怎麼樣。」
王言看了這個流里流氣的小六子一眼,問陶陶:「他打你了?」
「在那個什麼魏總的包間門口,他們把我架了起來,他還用手拍我的臉,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我說……結果他說……然後一腳給我踹了進來,我不想給你惹麻煩的呀,王老闆。寶總剛剛出院沒多久,身體都沒養好,汪小姐嘛是個嬌滴滴的姑娘,他們應付不來的呀。」
陶陶好像找到了家裡的大人一樣,委屈極了。
王言是個很好的朋友,也很講理。
他對小六子說道:「這樣,你在那撅好,讓陶總在你屁股上踹一腳,今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朋友,事情不好這麼做的。」
「我再說一遍,你在那撅好,讓陶總在你屁股上踹一腳,今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聽明白了嗎?」
小六子還沒說話,後邊就有小弟先開腔:「去你媽的,你他媽……唔……」
驚變就發生在這麼一句話之間,在這個小弟罵人的時候,王言已經站起了身,幾步走過來,掄圓了手臂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直接將人抽飛出去,掉了大半的牙。
接著,對著想要攻擊他的小六子就是一腳,控制著力道踹在了小六子的肚子上,將其踹飛出去。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話不說,轉頭就跑。
「揍他。」
王言對陶陶如此說了一句,便又坐回去繼續吃飯。
「啊?哦……」陶陶懵逼的應聲。
他小心的湊過去,看看躺在地上抱著肚子悶哼的小六子,看看另一個滿嘴血,但是人事不知的小弟,又看了看已經繼續吃飯喝酒的王老闆。
「看我幹什麼?揍他。你放心,輕易死不了,別打後腦勺,別踹他的襠,別動他的後腰,基本沒問題。」
陶陶看著死死咬牙,瞪眼看他的小六子,咽了口口水,他說道:「瞪我幹什麼?我都告訴過你了,也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找事情。我記著呢啊,你拍了我臉四下,踹了我一腳。那一腳王老闆踹過了,我也拍你四下,大家扯平了啊。」
說話間,他湊過去,伸出手,學著剛才小六子的力度,啪啪啪啪的輕輕拍打了四下……
「行了吧,王老闆?」
王言搖了搖頭:「你覺得行就行。」
陶陶尷尬的笑了笑,自顧解釋道:「我勝之不武,實在下不去手。」
與此同時,外面也響起了密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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