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手段(2/2)
「還是那樣唄,哪有你那麼精彩啊,人不在文工團,咱們團里還到處都是你的傳說。寫的文章發表了,寫的歌全國推廣了,真讓人羨慕啊。」
林丁丁的眼中,好像閃著崇拜的光芒。
「可能就是運氣好吧,我也沒想到,拉練的時候給戰士們說書能受到那麼多的歡迎。以前也沒寫過東西,這寫一寫還就發表了。
至於說寫的那首歌,都是老廖的功勞,他可是費了不少心,就那幾天折騰的,眼看著瘦二斤。」
小芭蕾在一邊接話:「王言,你這話說的氣人了啊,什麼叫講一講就受歡迎了,寫一寫就發表了。再說老廖可是說了,詞曲都是你的,一點兒都沒改。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啊。」
「沒辦法呀,現在結果就在那呢,我說什麼都是驕傲。那我也不裝了,攤牌了,我就是驕傲。」
聽到王言的話,大家都哈哈笑起來。
「終於承認了,我看你那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郝淑雯又是拿著王言扒好的蒜。
林丁丁又說話了:「王言,你給我們講講啊,這一路都是什麼樣的?」
「大家又不是沒去演出過,都一樣,也沒什麼特別的。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特別的冷。不過戰士們也一樣,我講多長時間,他們也聽多長時間……」
說笑間,王言也給大家講了一些趣事兒。畢竟那麼長的時間,不可能什麼事兒都沒發生,有意思的事兒還是很多的。
如此一頓晚飯吃完,王言跟著大家一起去刷飯盒,郝淑雯這一次在他旁邊了,不躲著了。
反而還更湊近了些:「我說,你可是還欠著我一頓紅燒肉呢,出去一個多月,你狗日的不是忘了吧?」
「好歹你也是個女同志,別張嘴閉嘴狗日的。」王言小聲的回答,「我這還沒咋地呢,你倒先罵上了。」
「你管那麼多呢,從小我爸就這麼罵人。」郝淑雯翻了個白眼,「這眼看著要過年了,今年的帳不能翻到明年去吧?」
「明天你們有任務嗎?」
「昨天才回來的,得休息兩天呢。」
「那就明天晚上,保准讓你吃到飽。」
「廢話,我晚飯都吃完了,可不是吃點兒就飽嗎?」
「你不會少吃點兒?」
王言看傻子一樣,給她個眼神自己體會,甩了甩飯盒上的水,晃晃悠悠的走人。
郝淑雯撇著嘴,看著關注他們動靜的蕭穗子,湊近了些小聲說道:「說明天晚上。」
「你就是著急,明天再問不是一樣嘛。他都跑一個月了,不得歇歇呀。」
「我那是怕他忘了,提醒提醒他。我跟你說,就得催著他,要不然明年都不一定有信兒。」
當即,兩人跟著人流一起,離開食堂往宿舍樓走去。
才出去走了兩步,就聽有人招呼:「穗子!蕭穗子!」
眾人一齊看過去,見是陳燦,隨即很有默契的,都將目光轉移到了蕭穗子身上。
「你們先走吧,我在這等穗子。」郝淑雯看出了蕭穗子的不願意,但是人這麼多又不好開口,於是幫她做了選擇。
蕭穗子看了眼郝淑雯,長出一口氣,轉身向著陳燦過去,隔了一些距離停下來:「幹什麼?」
「穗子,你以前不這樣的。」
「有事兒沒事兒?」蕭穗子並不接招。
這讓陳燦很傷心,儘管他已經不知道傷過多久了。不,他知道,那是從王言揍他之後開始的。
每一次看到蕭穗子看陌生人一樣的表情,再回想一下以往的蕭穗子,陳燦便格外的感覺心有刀扎,這讓他想扎王言……
他說:「這人太多了,你跟我來。」
「沒事兒我走了。」
「等等。」陳燦趕緊的叫住,並上前了兩部,「我這有兩罐牛肉罐頭,給你吃。」
他先前能給蕭穗子表示歉意,已經很不錯。現在他熱臉貼蕭穗子的冷屁股,已經是最大的勇氣了,這已經讓他感覺他的自尊在為蕭穗子踐踏著。
「不要,你自己留著吃吧。」蕭穗子看了他一眼,乾脆的轉身走人……
食堂左近無人的角落,林丁丁背靠著牆。
她嬌滴滴的說道:「劉峰,你帶我來這幹什麼呀?」
「有好東西給你,看看這是什麼!」
「呀,罐頭!還是牛肉的!」林丁丁一點兒也沒客氣,從劉峰手上拿起來看著上面的字,驚訝了一下,緊接著便眨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劉峰,「給我的?」
「當然了,我專門留給你的。」那大眼睛的忽閃,每一下都閃到了劉峰的小心肝上。
「哪來的?」
「王言在外面演出,各地的團領導看他演的好,給了他一些。不只是罐頭,還有中華煙。
他給了我們一人一盒煙,一罐罐頭,有豬肉的,有牛肉的,我不抽菸,就沒要,罐頭我就給你留著了。
不過你別跟別人說啊,我看王言也沒幾罐,都給我們分了,說出去影響不好。」
「我最愛吃牛肉了,謝謝你啊,劉峰,你對我真好~」
「你喜歡就好。」劉峰笑嘿嘿,「快裝起來吧,別讓別人看見啊。咱們走吧,回去了。」
「嗯……」
兩人一前一後的轉出了無人的角落,而這空蕩的角落,一如陳燦挨千刀的心,潮濕、陰冷、沒有陽光。
陳燦頹喪的看著蕭穗子跟郝淑雯一起走遠,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吹著冷風……
「穗子,他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在哪兒弄了兩盒牛肉罐頭,我沒要。」
郝淑雯十分的不理解:「你跟陳燦到底怎麼了?以前你不是特喜歡愛他嗎?」
這話不只是她,其她人也問過許多次,但蕭穗子從來都是敷衍糊弄過去。
事實上在過去王言不在文工團的一個半月的時間裡,陳燦都在很積極的靠近蕭穗子,但是蕭穗子從來不假辭色。
這當然是反常的,若是換了以前,陳燦如對蕭穗子,她做夢都能笑醒了。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無非就是有一些好感嘛。」蕭穗子搖了搖頭,「不過你別往外說啊,大家都說我喜歡陳燦無所謂,反正我不承認。」
「那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我特別好奇,你跟我說說唄。」
「其實也沒什麼,之前有一次吃午飯的時候,不是他們男兵那一桌氣氛不對勁嘛,其實那天我早就發現了,陳燦一直掛著臉,好像是遇見什麼事兒了。
然後等他吃完飯我就追上去了,問他到底有什麼事兒……」
「就這麼點事兒啊?」
「這事兒小嗎?我又沒得罪他,他對我發什麼脾氣?反正從那天我就看清楚他這個人了,那肯定要離他遠點兒。
一開始的時候吧,確實還挺難受的,畢竟那麼長時間了嘛。但是後來習慣了,發現也沒什麼,現在這樣挺好的。」
郝淑雯點了點頭:「你做的對,還沒好上呢就拿你出氣,那要是以後真結了婚,在一塊過日子還得了?現在就是罵,那以後還不得上手啊。」
「行了,不說他了,怪煩的。哎呀,你快走兩步,不嫌冷啊。」
她們回到宿舍,流程都是一樣的。弄缸子晾一些水,倒一盆洗腳水。而後便上床,看書的看書,織毛衣的織毛衣。
一屋子的女兵,一會兒熱鬧一陣,一會兒又安靜一陣,始終不知道哪一句引爆了討論的熱潮。
就在她們嘻嘻哈哈中,宿舍門被推開,自然是經常晚歸的林丁丁。
「今天怎麼回來的早了呢?不跟吳幹事卿卿我我了?」卓瑪調笑著。
「我又不傻,外面多冷啊?」林丁丁翻著白眼,關上門進了屋,在自己的盆里倒了些熱水,而後從兜里掏出了罐頭,哐當一聲放了進去。
這一聲響,引得屋內眾女側目。
郝淑雯就在她旁邊的床鋪,抻脖子看了一眼,驚訝道:「罐頭啊,還是肉的,吳幹事給的?」
林丁丁嘿嘿一笑:「不是。」
「那就是張醫生。」
「也不是。」
她這一副做派,神神秘秘的,倒是讓眾人好奇起來,小芭蕾猜道:「劉峰?」
「哎,接近了,但是也不是。」
「你快點兒吧,神神秘秘的,到底誰啊?」郝淑雯不耐煩的催促。
「最近咱們團里誰最出風頭,就是誰!」
林丁丁這一說,眾人腦子裡閃過的只有一個名字。
睡在上鋪的卓瑪都跳下來了:「王言啊?」
上鋪的蕭穗子探出頭,不過她沒有說話。郝淑雯提出了異議:「不能吧?」
「那有什麼不能的?」小芭蕾接話道,「林丁丁長的這麼漂亮,身段又好,哪個男人看著不著迷啊?王言也不能例外啊。」
「看你說的,好像我跟狐狸精似的。」
「那你以為呢?」
「去你的吧。」
蕭穗子問道:「王言哪來的罐頭啊?」
「他說書說的那麼好,各地的團領導都給他送了不少煙啊,酒啊,罐頭啊之類的。你們可別說出去啊,讓其他人知道了影響不好。」
郝淑雯遲疑的問道:「你們倆這是好上了?」
「看你說的,給個罐頭酒好上了?劉峰還老給我煮掛麵呢。都是純潔的革命友誼,你們別亂說啊。」
卓瑪奇道:「也沒見你們說幾句話啊,怎麼就給你送罐頭了呢?」
林丁丁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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