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劉峰還是好同志(2/2)
「我那還有個前任呢。」王言逗著蕭穗子。
後者不高興的看著王言:「差不多行了啊,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王言哈哈笑,大口的吃起了飯菜,有一搭沒一搭的同林丁丁聊著。劉峰、郝淑雯、蕭穗子三人聽著,劉峰不時的看看林丁丁,郝淑雯、蕭穗子也不時的看看林丁丁……
只有王言沒事兒人一樣,嘴角上掛著該死的微笑,吃的香噴噴。
……
「我看你就是看上林丁丁了,她一句你一句的,那麼多人都在呢,真是不要臉。」郝淑雯生氣的吃了一塊罐頭裡的肉。
「你壓根兒就沒拒絕啊,看你配合的,郝淑雯說你臭流氓一點兒沒說錯。」蕭穗子也是一樣,很不高興。
王言一臉的痛心疾首:「吃著我的肉罐頭,還罵著我?這是什麼道理?」
這是在部隊的營房裡,王言的待遇不錯,跟司機兼助手一個屋,比較寬敞,也比較安靜,現在倒是方便了郝淑雯跟蕭穗子兩人吃東西。
「你就該罵,林丁丁就是個狐狸精,你還往上湊。」郝淑雯瞪著王言。
「我多冤枉啊,那是她自己湊過來的。我之前就跟穗子說了,我要是不搭理她,那就顯得我不識好歹,不合群,搭理她呢,就又坐實了謠言。她主動往我身邊湊,你們說我有什麼辦法?只能應付著唄,沒準過一陣子她就往別人身邊湊了。」
「我是看出來了,你心裡不一定多享受呢。」蕭穗子白了王言一眼,說道,「郝淑雯,你知道他之前跟我怎麼說的嗎?他說要是讓他爹媽知道……你聽聽,你再看看,那不就是高興著呢?」
「行了行了啊,越說越沒譜了。你們倆再說一會兒,我是不是得跟林丁丁入洞房去了?」王言笑呵呵的搖頭,「我跟劉峰還說呢,她那麼招人,你們說誰給她娶回去,能放心嗎?她還挺虛榮的,上頓魚下頓肉,頓頓都得吃細糧,誰能養的起?」
「那不正好麼,你在外面倒買倒賣,拿命賺的錢都給她花了,養的白胖白胖的,多好啊。」郝淑雯繼續嘲諷。
「這話沒良心了啊,我賺那點兒錢不都讓你們倆吃了嘛,現在吃干抹淨不認帳了?」
「看你那話說的,什麼吃干抹淨啊,好像怎麼回事兒似的。」看著王言很委屈的樣子,蕭穗子哭笑不得,「不過你真得注意一下影響,那麼多人呢,多不好啊。」
「你看他哪有聽進去的樣啊,我糾正你一下啊,我可是花錢了,還關照何小萍了呢。」
「那不是應該做啊?虧你還是舍長呢,一點兒覺悟沒有。」
「嘿,你來勁是不是?」
「打住,翻篇了。」王言拱了拱手,「趕緊吃吧,讓人看到影響不好。哎,不是男女之間的影響啊,你別往回翻。」
剜了王言一眼,郝淑雯哼了一聲,大口吃起來。蕭穗子也加快了速度,好像那罐頭裡的肉是林丁丁一樣,苦大仇深……
吃完了罐頭,王言跟著郝淑雯、蕭穗子去了靶場,打打槍,消消食。這時候的武器彈藥是有保障的,比較充足。文工團在各地演出的時候,可以突突兩梭子,過過癮什麼的。不過文工團的人很少打槍,就是打夠了。
但今天情況不一樣,晚上的演出要在晚飯後才開始,他們又沒什麼事兒干,又到了年底,師部的靶場又挺好的,自然溜達溜達去玩玩。
所以在這邊,文工團的人有許多。有這邊的戰士維持著秩序,看護著場地,再給報報靶什麼的。
「王言!」
有戰士認出了王言,但很可惜,王言並不認識他。他現在14軍的名頭大著呢,很多人都認識他,很受戰士們尊重。
不認識沒關係,王言笑呵呵的上前,同他握手:「過來打打靶,咱雖然是文藝兵,那也是個兵嘛。」
「要得,什麼兵都是兵噻。」還是個川渝的。
「年前給家裡去信了吧?」
「寫了,我還給我爹娘他們說了你呢,讓我婆娘給他們讀你勒文章。你書說的好,文章更是寫的好。」
「歌唱的不好?」
「歌也寫的好,寫進了我們的心裡。」
王言哈哈笑,也不著急去打靶,就在這跟這名川渝戰士聊了起來。
郝淑雯、蕭穗子兩人就在一邊聽著,她們也是頭一次認識這樣的王言。他是那麼的自然,是那麼的親和,更是那麼的能嘮。甚至越聊人越多,吸引了其他的戰士過來,王言就那麼跟他們嘻嘻哈哈的聊著,給他們散了一圈師長送的華子,越聊越開心。
聊了半天,甚至還跟人比劃了兩手,這才散去。
但是另她們討厭的林丁丁,卻又是黏了上來,不只如此,林丁丁還拖著吳幹事。
「王言,你還會武呢?」林丁丁的眼中閃著崇拜。
「要不我每天早上起那麼早都幹什麼呢?我可是正經的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王言笑呵呵的應付著,擺弄著手上的五六半。
現在部隊大規模列裝的武器就是五六式,不是半自動就是全自動,手槍則是五四式,也就是俗稱的大黑星,因其握把塑料貼片的中心位置有一個五角星標誌而得名,一代名槍。
「你真厲害。」林丁丁說的十分真誠。
這讓後邊的吳幹事不很開心,王言將一切盡收眼底,笑呵呵的說了句謝謝,便過去找了個五十米的靶子打起了槍。
細細算來,他有一百多年沒開過槍了。只在疾速追殺的時候,崩洋鬼子崩的都煩了。
第一槍修正了一下彈道之後,他就槍槍十環。要了一把自動的,穩穩的突突了兩梭子。又弄著手槍,打了一梭子,都感受了一遍,這短暫的趣味便也沒什麼意思了。
就在這時,他猛然轉頭向側方看去,幽深的雙眸吞噬陽光一般,沒有感情的盯著那邊拿著槍的陳燦。
看著王言突然轉頭過來盯著自己,陳燦嚇的一激靈,隨即尷尬的對著王言笑了笑,後者臉上自然永遠掛著微笑,只是陳燦無論怎麼看,都感覺那笑容是那麼冰冷。
他趕緊的轉回了頭,舉槍對著遠處的靶子打了起來。
王言呵呵一笑,拿著手槍離開去還槍。
「怎麼不打了?」路過蕭穗子的時候,她問道。
「沒什麼意思啊,我曬會太陽去,你們玩吧。」王言對著遠處的山坡上揚頭示意,劉峰正一個人坐在那裡,溢出的悲傷已經淹沒了這一處河谷的靶場。
蕭穗子跟郝淑雯,包括稍遠些關注著王言動靜的林丁丁都看到了,全都沒什麼表示。
王言還了手槍,笑呵呵的跟那登記管槍械子彈的戰士聊了兩句,這才去到了山坡上,懶洋洋的躺到了劉峰身邊,掏出華子點了一支,又把煙讓給劉峰。
從來不抽菸的劉峰接過了華子,用著火柴點著了,學著人們抽菸的樣子也噝了一口,卻是咳咳咳的咳嗽起來。
「這就是中華啊?也不好抽嘛。」
「這可是師長給的。」
「就是教員給的,該不好抽它也是不好抽。」嘴上如此說,劉峰還是繼續的吸著。
「你說的對。」王言懶洋洋的回應著,問道,「以後還煮掛麵嗎?」
「不……肯定煮啊,我自己不吃啊?」劉峰的話語裡儘是無奈,悲傷,無助等等的負面情緒。說話的時候,他還在看著那裡被吳幹事圍著打槍的林丁丁。
「你說他知道你對她的感情嗎?」
「怎麼會不知道呢?」
默然許久,劉峰突然說,「還是不知道吧,不知道的好。」
「看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是咱們團的標兵,舞跳的也好,咱們文工團的待遇更好,哪裡會缺媳婦嘛。咱們團里又不是只有一個林丁丁,女同志個頂個的漂亮,適當的也要將目光看向別人嘛。」
「比如呢?」
「你說她怎麼樣?」
劉峰看著正往山坡上走來的何小萍,不等他說話,王言就接著說:「你不要講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只要你把伺候林丁丁的心思,拿出來那麼一丟丟,那就什麼都成了。
這姑娘不錯,長的也不比林丁丁差,人還是你接來的呢,什麼情況你都清楚,知根知底。再說她也用功,聽穗子她們說,在團里的時候天天晚上自己加練呢,是個要強的。」
「你就別給我操心了,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有什麼好操心的?」
「明知故問了啊。」劉峰咳咳的抽著煙,強扯起一個笑容,「何小萍同志,有事嗎?」
「我找王言。」
王言坐起身,看著她。
何小萍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你上次讓我問我爸的身體情況,他給我回信了,這是他寫的。」
接過來看了一下,是何小萍從信里單獨抄下來的,都是何小萍她爸的身體狀況反饋,十分的詳細。這是先前喝了王言開的養身體的方子,切實的感受到了效果,信任了王言的水平,有了求生的希望。畢竟勞改了十二年,什麼身體狀況他自己最清楚,能不能挺的住,人自己都有數的。
現在感受到了希望,也就不如同原本那般,人死了才給回了一封信,雖然一定同樣怕影響了何小萍,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王言思索片刻,從軍裝的兜里掏出紙筆,坐在那裡開起了方子。筆走龍蛇,唰唰唰的儘是鋼筆摩擦在紙上的聲音。
一會兒,王言撕下了那張紙,遞給了何小萍,交代道:「你爸的身體情況不太好,調理的時間要長一些,藥也要貴一些。這副藥吃三個月,到時候再跟我反饋一下身體情況,到時候我再給他換藥。你剛參加工作,錢可能不夠一次抓三個月的……」
止住話頭,王言稍稍偏了偏頭,對著劉峰單挑一邊的眉毛,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劉峰又咳嗽了好幾下,看著不知所措的何小萍,說道:「何小萍同志,你放心,錢不夠我先給你墊上,你父親的身體要緊。」
「謝謝你,我一定儘早把錢還給你。」
何小萍並不說拒絕的話,她也沒有拒絕的資格,因為她找不到可以借到錢的人。
「沒事兒,不用著急,大家都是戰友,何況你還是我跑到京城接回來的,幫幫忙也是應該的,放心吧,你父親肯定會好起來的。」
點了點頭,何小萍又對王言說著謝謝,這才寶貝的將那張王言開的方子折起來,小心的放進的兜里,還拍了拍,這才看了劉峰一眼,轉身離開……
「到底是標兵啊。」王言笑呵呵的打趣。
「我不借行嗎?」
「肯定不行啊。何小萍真不錯,就著這個機會你跟她接觸接觸。」
劉峰不願意說話,看著下方打靶的同志們發呆。
王言問道:「不怪我吧?」
「有點兒。」劉峰實話實說,「你不懂我對她的感覺……」
「那就憋著,反正你打不過我。挺好的人,我不能眼看著你往火坑裡跳。」
「我謝謝你了。」
「客氣啥呢,都是我這個好戰友應該做的。再抽一顆?」
「抽一顆!回頭你得給我拿兩包。」
「我給你兩條……」
下午的陽光別有浪漫的味道,給一切都渡上了一層濾鏡,陽光照在林丁丁的身上,她笑著,笑的明媚。
劉峰也笑著,他不禁更用力的抽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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