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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劉峰何小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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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政委,王言向你報到。」

看著站在面前,還有幾分風塵的王言,笑呵呵的擺了擺手:「回來了,坐坐坐。」

接著又是起身倒茶水,動作已經很熟練了,一邊泡還一邊說呢,茶葉是從哪個首長那拿回來的,有多珍惜。

將茶葉放在王言面前,寧山說道:「這一趟怎麼樣啊?都還順利吧?」

「順利,都挺好的。」

「哎呀……」寧山長嘆一聲,「今年的環境不太好啊,多災多難。你可能還不知道,就在龍陵地震後半個月,咱們這邊下了暴雨,發了山洪,團里的男兵全都跟著救災去了,不容易啊。哦,對了,劉峰被砸壞了腰,趴了一個月才下地,在家歇著呢。你會兩手醫術,別忘了給他看看,推拿推拿。」

王言配合的驚訝了一下:「嗯,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看看他。」

他當然是知道的,不過他確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的山洪,他又在外面巡演,救不過來。腰傷了不能跳舞,不能幹重活,人還是健康的,問題不大。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方才還感嘆的寧山,這時候笑起來,他起身到辦公桌的抽屜中拿了個文件袋放到了王言面前。

「年前你回來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說了去軍政大學進修的事兒嗎?定下來了,這是通知書,給你分到了政治系。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休息,下個星期出發去京城報到,介紹信我也給你裝裡邊了。到了那邊好好學,政治和文化是相輔相成的,對你有好處。」

「是,政委。」

想到劉峰的事兒,王言問道,「政委,那劉峰……」

「還用你說?給他提了副連,還報了救災的模範,到時候要去京城接受表彰的。就是軍政大學的名額有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趕上了。反正能趕上,肯定要給他報的,你以為他年年標兵是擺設嗎?我說,你怎麼對劉峰的事兒那麼上心呢?」

「我跟他是好朋友嘛,戰友不是也分親疏遠近?劉峰人不錯,踏實認干,我幫幫他也是應該。」

王言笑呵呵的擺了擺手,一口喝光了還有些熱的茶水:「沒什麼事兒我就走了啊,政委,又是一身的臭汗,趕緊洗洗去。」

「還有呢,你寫的『14軍』出版了,給你郵過來一套,說是第一版第一套,我替你送給首長了。我跟你說,你這次去軍政大學的時候,要是寫完了『11軍』,你得寄回來啊,到時候再給你寄回去,這事兒可不能忘了,我跟首長打了保票的。」

「保證完成任務。」王言好笑的搖頭,人家首長有愛好,他可不是就得配合麼。

寧山滿意的點頭,說道:「此外就是你之前寫的中國英雄,人民文學又出了三冊,把你寫的全發完了,專門打了電話過來,問你還有沒有稿子。還有其他的一些編輯來信,向你約稿。

都在你床鋪上呢,估計你著急過來,也沒好好看,我先給你念叨一遍。具體的我就不管了,等你到了京城自己聯繫去吧。行了,就這麼多,去吧,別忘了去火車站買票啊。」

「放心吧,政委,這麼大的事兒可不敢忘了。」

離開了寧山的辦公室,王言並沒有回宿舍,而是徑直去了排練室。

「蕭穗子,想什麼呢?掉拍了不知道嘛,集中精神。」

伴隨著分隊長蘇惠蘭的大聲喊話,同蕭穗子對了眼的王言笑呵呵的對著她揚頭,後者開心了一下下,趕緊著集中精神繼續跳舞。

笑呵呵的同看熱鬧的男兵們點了點頭,王言進去裡面,到了睜大著眼睛定定看著他的郝淑雯身邊:「怎麼著,不認識了?」

「去你的吧,才回來的?」

「才見過了政委,就過來找你了。」

郝淑雯嗔了一眼,問道:「手裡拿的什麼啊?」

「軍政大學的通知書,下個星期就走。」王言笑著說出了,在無論郝淑雯還是蕭穗子聽來都是大霹靂的話。

「多長時間吶?怕不是得一年吧?」郝淑雯剛才的高興一下就沒有了。

「就是一年,好事兒,別那麼低落,政委說了,回來就給我提正連。我是進步去了,不是死了,別哭喪著臉,怪難看的。」

郝淑雯沒好氣的打了王言一拳,很重,有濃重的發泄的意思在裡面。

王言笑道:「一會兒你跟穗子還有何小萍說一下,晚上不在食堂吃了,去劉峰他們兩口子的家裡吃,咱們直接劉峰家裡集合啊。」

「你能找著嗎?」

「劉峰的房子分下來之後,借著我給他老丈人開藥的機會,在電話里跟我說了地址。行了,都看著呢,我走了啊,趕緊回去收拾收拾。」

「不是,你著什麼急啊?」

「我得去買車票,更得去買肉啊,要不然何必往劉峰那跑啊。走了,你別忘了說啊。」王言來也如風,去也匆匆。

郝淑雯還沒在又將離別一年的悲傷中緩解,就見王言已經同老廖、方宏民等人打著招呼,離開了排練室……

王言確實挺忙的,回到宿舍照舊先給舍友一人一盒罐頭,一人扔一包華子,又大致的翻了一遍床上的各種信件。確實許多還開辦的雜誌、期刊來信約稿,這是因為他一本『14軍』強勢出頭,人們認可了他的水平與成就。

現在文化圈不好過,畢竟秉持著的方針是『犁庭掃穴『、』徹底清洗』,作家們不少都勞改呢。就是在這種環境中,王言寫出了任誰都挑不出毛病,而且相當有水平、有深度、有思想,更有歷史厚重的,對戰爭進行一定思考的長篇巨著,還得到了廣泛的讚揚,沒有被批。

再者他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什麼時候都追逐熱度麼,所以約稿的信件就雪花一樣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沒有理會這些,王言忙碌著收拾……

排練室中,終於得到了休息,不出意外的,人們就又開始說起了王言。

蕭穗子氣都沒喘勻呢,就到了郝淑雯身邊:「看你好像不太高興呢?都說什麼了?」

郝淑雯嘆了口氣:「他要去軍政大學進修一年,下個星期就走。還有晚上讓咱們不要在食堂吃飯,都去劉峰他們家,他回宿舍收拾收拾,就去車站起票,再去買肉。晚上吃紅燒肉,這是個好消息吧?」

「什麼?去軍政大學一年?他之前怎麼沒說過呢?」

「估計是沒準兒呢唄,他什麼時候說不把握的事兒?估計就是首長看重,給他爭取了名額,才下來的,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政委還說了,等進修回來就給他提到正連。」郝淑雯這會兒說話還是比較客觀的。

「那這也太急了?一年到頭都見不上幾回,這下可好,一去去一年。」蕭穗子說著話,都有些顫音了。

看她這樣子,郝淑雯長出了一口氣:「他還說了,他是進步去了,不是死了,別哭喪著臉。」

聽見這話,蕭穗子有那麼一瞬間很想笑,但之後卻是更想哭了。她終究沒有哭出來,終究明白了怎麼郝淑雯不太高興。她沒精打采的在一邊靠著牆,這是郝淑雯方才的動作,她們如出一轍。

郝淑雯搖了搖頭,招呼道:「小萍?你來一下。」

不遠處,坐在那裡喝水喘氣的何小萍走了過來……

「王言,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啊?太浪費了。」何小萍打開了門,看著外面肩扛手提的拿了不少東西的王言,有些懵。

「看望病號嘛,你不用動手。」王言笑著進了屋,將拿來的大兜子,以及肩膀上扛著的一個大麻袋放到地上。

對著郝淑雯、蕭穗子點了點頭,王言掃了一圈屋內的情況,笑著去到了臥室,正看到劉峰在那費勁的板著腰起身呢。他的腰上纏著一圈的布,護著腰,不使腰彎下去。

「行了,跟我客氣什麼?把布解開,我看看什麼情況。」

跟在後邊進來的何小萍顛顛的跑上前,過去幫著劉峰解了布,卸下了一排的稍稍有些弧度用以支撐的木片。

「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道具組的老李,他弄了幾塊木頭給我磨的。我倒是想做,可也做不了啊。就是運氣不好,房子沖塌了,我慢了一步,就杵到腰上了。去醫院拍了X光片子,大夫說是嚴重的撞擊,傷到了脊椎,以後跳不了舞,也幹不了重活,其他的就沒什麼事兒了。我聽說X光好像有輻射,沒什麼事兒吧?」

劉峰還是那個樣子,絮絮叨叨的碎碎念。

「沒什麼大問題,要不然國家也不能讓醫院大規模的用啊,不是一直照就行,一次兩次沒什麼大事兒。趴好,我看看。」

王言走過去,雙手在他仍舊沒有消去青紫的腰上,用拇指按壓各處,問著劉峰的感覺。

讓何小萍去拿了他買的白酒過來,對付著灑了一些。王言上手給做著推拿:「可能有點兒疼啊,你忍一忍,看看有沒有效果。你們別閒著呀,去收拾收拾菜,紅燒肉、紅燒鯉魚、黃瓜炒雞蛋……」

聽著王言報了八個菜的名,劉峰哼哼唧唧的說:「你這也太奢侈了,吃不了那麼多,我那飯桌都擺不下八個菜。」

「你也就是沾沾光,都是我給郝淑雯、蕭穗子她們倆做的。以前想吃好的沒有陣地,你現在分了房子,正好方便了咱們吃點兒好的。去吧,去吧,一會兒我做。小萍你不用說話,我做飯好吃。」

「是,讓他做就行。走吧,咱們收拾收拾去,早吃上早好,光聽他報菜名我都饞了。」郝淑雯招呼著,同蕭穗子、何小萍一起走了出去,翻著王言拿來的東西,不時傳來何小萍的驚呼。

主要是王言拿的東西,在這樣年代來講,太多了。十多盒肉罐頭、水果罐頭,五條中華煙。不少的青菜,半扇豬肉,還有兩條單獨的五花肉,以及一些可以長久保存的乾貨,如臘肉、木耳、蘑菇、干棗等等,還有時鮮的水果,一兜子大米,一兜子白面,一兜子雞蛋,還有幾瓶白酒,以及做菜用到的各種調味料。

就這麼些東西的花費,足夠尋常人家三五個月的支出,要是放到劉峰、何小萍兩口子身上,少說夠他們兩口子過半年,都是節省慣了的。

如此,三個女同志在外面收拾著菜,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王言則是在屋裡給劉峰做著推拿,劉峰還是絮絮叨叨的講著當時救災的事,也講著他跟何小萍結婚的事,還關心著龍陵的情況,他知道王言在那邊參與了救災工作。

整體而言,還是很安逸,很和諧的,頗有歲月靜好的感覺。

但哪裡又真的好呢,只有他知道將要發生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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