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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定下婚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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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就是被這個登徒子給騙住了。你也不想想,他現在當街調戲你,他日未必不會調戲別人。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個膽大包天的。」

「娘~」盛華蘭不高興的撅著嘴,「爹爹都已經同意了這門親事,你也不盼著女兒以後的日子好過?」

「就是盼著你的日子好過,才跟你說這些,平時我跟你說這些了?是,那王言天才,看樣子肯定能中進士,以後能做官。憑他的膽大包天,還有十幾歲就能保住家業的能為,真做了官說不定比你爹都厲害。他的官越做越大,你這日子就越過越難熬。

現在你可能不懂,但是你要牢牢的給我記住,嫁出去了就要小心應付……」

王氏絮絮叨叨的給不耐煩聽的華蘭,強制灌輸著道理。

如此好一會兒,十三歲的盛家嫡長子盛長柏聽不下去了,在一邊說話:「娘,差不多了。你現在都教給了大姐,等到大姐出嫁的時候就記不住了。」

「到時候我再說一遍。嗯?」

王氏回過神來:「你在這裡做什麼?去去去,趕緊去書房。王言雖然家裡不富貴,但卻是個有能為的。人家跟你一樣大的時候,已經過了縣裡的考試,那時候人們就說他能一考中舉。就是因為父母病故,這才耽誤了科考,拖到了今年。不止如此,人家自己一個人還守住了家業,過好了日子。

你爹肯定跟他在書房研究書法,他那一手字,你爹都自愧不如。你趕緊去伺候著,多跟他學學,有問題也請教請教,我兒到時候科舉做狀元。」

一邊說話,王氏就給盛長柏趕了出去。

小小的盛長柏無語凝噎,卻也認命的邁步往書房過去。

尚未進門,他就聽到裡面傳來親爹的驚嘆,玩命的夸著王言。長出一口氣,他先敲了門,這才開門走了進去。

「爹爹,娘叫我來跟王大哥學習書法,見過王大哥。」小長柏一板一眼的走進來,給王言拱手行禮。

王言隨意的擺了擺手:「以後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

「這是長柏,華蘭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盛紘笑著介紹了一下,說道,「我這個大兒子啊,就是規矩大。書沒讀幾本,規矩倒是學了十足十。」

「知禮節,懂分寸,明是非,長柏以後有前途。」

說話間,王言笑著上前走了兩步,捏了捏他的身子骨,隨即拍著他的肩膀,「身體羸弱了些,多吃肉,多走多跑。身體好了,才能有精力學好經義。」

「聽他的,長柏啊,以後抽出時間動一動,向你王大哥學習,他可是會拳腳的。」隨口說了一句,盛紘便擺手招呼,「過來,長柏,看看你王大哥寫的這一幅字。」

隨即便又是討論起來,還要兼顧著給盛長柏講一講。

如此許久過去,到了飯菜做好,盛紘聊的暢快,便決定就在書房吃喝。

雖然已經說好了婚事,但王言到底是外男,不可能到後邊跟著女眷們一起吃飯。事實上哪怕是到了後邊吃飯,也一樣是他們三個人,女眷是不可能上桌的。

就連盛長柏,也只是勉強作陪,因為歲數太小了。哪怕跟個小大人似的,也是一樣。只不過因為盛長柏是嫡長子,王言算是半個外人,這才上了桌。縱然上了桌,也只是默默吃菜,聽著盛紘同王言說話,不問他,他便不吭聲。

不過王言並不關注那許多,他只是微笑的看著隨同府中奴僕上菜,一起端著酒壺、酒具的盤子進來的盛華蘭。

華蘭眨著會說話的大眼睛,訓練過的幽幽腳步飄飄然的靠近,就在王言和盛紘中間站定,擺弄著酒具分別放在兩人面前給他們倒酒,最後這才對著笑呵呵的王言行了個萬福,又飄飄然的退出書房去。

「真是沒有定力。」盛紘笑罵了一句,「你是不知道啊,子言,我這個大女兒啊,從來都是知書達禮,恬靜淡然,你看看現在,與你不過見了兩面,一顆心就長到你身上去了。以後她嫁過去,你可不能欺負她,我是要找你算帳的啊。」

「伯父放心,縱是婚配萬對,也未必如我倆這般天定良緣,兩情相悅,必是要倍加呵護的。」王言笑呵呵的舉起酒杯,「小侄敬伯父一杯,感謝伯父成全。」

盛紘哈哈笑著喝了酒:「是你王子言有能為,不然這婚事是萬萬不成的。」

「伯父有識人之明,獨具慧眼,小侄再有能為,無人發見,亦是枉然。韓昌黎有『馬說』傳世,小侄若比千里馬,伯父該當是那相馬之伯樂啊。」

盛紘更高興了,跟王言推杯換盞喝了起來,說著亂七八糟的話。

酒過三巡,盛紘微醺,他問道:「子言可知現任知州為誰?」

「前日遇華蘭前,小侄路遇友人,其言乃是歐陽醉翁。」

「正是。」盛紘連連點頭,「此事說來話長,那時候你年歲還小,不通朝政。當年……如此,才有了今日歐陽公知揚州之事。」

聽著盛紘講了在他的角度,是如何看待當時的朝局,詳細的講了一遍范仲淹變法始末。王言好像不明所以的問道:「不知伯父何意?」

「歐陽公乃當世鴻儒,今雖失勢,不過韜光養晦以待時變,且其交友廣闊,朝中多有擁躉,更與范公等大儒交厚。若能得歐陽公看中,子言以後必定官路順遂。」

「伯父有何教我?」王言給新一任的老丈杆子倒酒。

盛紘撇了眼傻兒子,喝了一口酒笑道:「子言博學多才,書法更是冠絕當世,不知子言是否有佳作未鳴,若有,寫一幅字來,我尋機請歐陽公斧正。以子言的一手好字,定能得歐陽公相見,以子言的能為,既能相見,必能為歐陽公看好。」

老丈杆子的意思簡單直接,原創一首詩詞,這詩詞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字好。到時候盛紘舔著臉,拿著字去請見歐陽修,看著歐陽修震驚一番王言的字,再介紹王言這個未來女婿,不僅王言可以搭上歐陽修,他老盛也可以套套近乎。

「這有何難?」

王言笑了笑,喝了一杯酒,起身就到了書桌前,弄筆舔墨,「自從前日遇見華蘭,愛慕難捨,輾轉反側,不能安睡,昨日便作了首『一剪梅』。」

「寫來寫來。」

盛紘也是乾脆的喝了一杯,顛顛的跑了過來。原創的詞,王言的字,這玩意兒都能當傳家寶了,何況還可以說是王言初出茅廬的第一幅手書。

一直默默吃飯沒聲響的盛長柏也放下筷子跑了過來,在過去一段時間的接觸之中,已經深深的為未來姐夫所折服。一派的自然、灑脫,很有氣象,偏還不是那種狂生,矛盾又自然。

王言哈哈一笑,落筆揮毫,直接開始原創……

雨打梨花深閉門。孤負青春,虛負青春。賞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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