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王秀玉改命(1/2)
第215章 王秀玉改命
冬天已經到來,春天就不晚了。轉眼,到了萬物生發的初春三月,心隨風而蕩漾。
王言覺得他的那個本家王秀玉挺可惜的,儘管劇中秋水那個嗶嗶賴賴的旁白,說了王秀玉以後備考一年,做了華東地區醫療器械經銷商,跟滬市找了個軍官。還說什麼年輕恢復快,身體上和心裡的傷口再深,也很快就能癒合。還什麼後來遇見,王秀玉說軍營中是她最幸福的時刻,奠定了以後的人生道路和基本方向。
這些話純純就是放屁,似乎看起來王秀玉的生活很好,但怎麼就能癒合?那麼大個疤,終究不會消失。也虧著王秀玉不是個記大仇的,當然或許也是能量不夠,但不論怎麼說都是記一輩子的。
至於那個『最幸福』,王言以為那就是『恨』,是無數次堅持不下去時,支撐、鼓舞自己的力量。就是要成功,就是要比那些當初羞辱她的人好。
要不怎麼有感謝經歷呢?對於一部分人來說,他們感謝的絕對不是曾經那些人、事,帶給自己什麼哲學意義上的人生啟發,就是純粹的感謝那些逼人、逼事兒對自己的傷害,讓自己知道,原來自己可以那麼堅強,可以對自己那麼狠。
也知道了,原來真的有人可以沒有負擔的傷害他人,一句笑呵呵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還必須原諒,不原諒就是你的毛病。
王言已經儘量的約束楊玥了,但人家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又不是任他擺布的人偶。除了對王秀玉的態度之外,楊玥沒事兒老裝病往醫務室跑的事兒王言也說過幾嘴,同時還跟戴秉忠那行了方便,就是為了避免兩人的衝突導致王秀玉遭災。
效果是有的,也就是楊玥去的次數少了,但該去還是去的。只不過這種程度,在加上王言的面子,戴秉忠那也確實是沒有找麻煩。以致後來扔楊玥背單詞的紙條,罰跑圈什麼的。其實原本劇中楊玥跟那仗著人家聽不懂英語,罵『謝特』,透露出來的那種優越,就他媽挺過分,這次算是沒有了。
只不過就算沒有了楊玥,王秀玉的狀態也不是太好。畢竟楊玥事件是激化矛盾的一點而已,問題的關鍵在於從開學到現在,半年多的時間中,一幫子女生方方面面對王秀玉的打擊。
無論是家庭、樣貌、個人才藝、見識、甚至是她最驕傲的學習,都被打擊的體無完膚。她又總是鬧出一些小笑話,供人取樂。還是從小的第一,是個要強的。家庭條件以及其他的什麼也就算了,那不是她可以靠努力能彌補的。但學習這一塊,她不服。
反正王言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王秀玉臉上看到笑臉了。
壓的久了,被排擠的久了,王秀玉覺著沒有愛了,反正其他十一個女生也不帶她玩,有她沒她一樣。她又差了那麼多,到底還是跟原本那般自己一個人在寢室不去訓練。
戴秉忠關心老鄉,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寬容了一些,開導、給她帶飯什麼的。也是這樣,王秀玉感受到了唯一溫暖,心中的萌芽發育生長。同時,戴秉忠的區別對待,也導致了幾個碎嘴子老娘們非議,又更加重了王秀玉在女生群體中的不被歡迎。
過程中王秀玉的刺繡內褲仍然是受到了一幫人的嘲笑,還他媽什麼奶奶傳下來的,對其『褲頭』的說法,更是笑彎了腰。
蕭紅、趙英男確實是出於好心的去安慰,但她們的安慰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立場上說出的話。沒有人去換位思考,即使換位思考,對於一幫沒有經歷的人來說,也無法做到設身處地。說什麼心胸開闊,說什麼沒有惡意,說什麼開玩笑,說什麼都是她想多了,越說王秀玉聽的越難受。
媽的,被人家嘲笑,反過來還是她自己的問題?哪兒他媽有這樣的道理?她是真破防了……
但好在戴秉忠及時送溫暖,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在一定程度上轉移了矛盾,確實緩解了其內心的壓力。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戴秉忠在王秀玉的心中愈發的高大起來。
然後不出所料的,在一天晚自習過後,蕭紅遇到了著急忙慌奔跑的王秀玉,攔住之後問道:「你這是要幹啥去啊?我攔都攔不住?」
王秀玉對蕭紅的感覺不錯,至少比另外十個人要好,而且蕭紅知道她喜歡戴秉忠。她高興的看著蕭紅:「小紅,我決定了!」
這話多少的有些沒頭沒腦,蕭紅好奇:「你決定啥了?」
「我要去行動。」
「行什麼動啊?」
王秀玉雙手攥著信封,那裡面是她字斟句酌,想了許多日夜才完成的情書:「從今天開始,你們誰也別說我是村兒里沒開竅的傻丫頭。我不像你,磨磨唧唧的,不敢跟自己喜歡的人表白。」
她是把這件事當作了翻身的希望,儘管不能與人言,但她自己知道,那是心裡上的成就。她知道自己比其他的所有女生都強,都要勇敢,足夠。
蕭紅明白怎麼事兒,不說別的,戴秉忠比王秀玉大了那麼多,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士兵。怎麼說王秀玉也是仁和醫學院,這麼一個全國最高醫科學府的一員,未來前途不說遠大,一定是不差的,她覺著戴秉忠並非良人。
趕緊的阻止道:「我覺得不行,我覺得你簡直是瘋了你,真的不能去。小玉,我覺得這件事特別欠妥,要不然你再好好想一想?」
王秀玉搖頭,有些緊張,有些語無倫次:「不是,你別勸我。我本來就是個沒主見的人,耳根子軟,不經勸,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的。小紅,你要真當我是朋友,你就別攔著我啊。」
都這麼說了,蕭紅還能說啥了,人家有手有腳的,攔住了這次,也攔不住下次。只能是愣愣的看著王秀玉噔噔噔的跑遠,儘管她不覺著會有好結果……
王秀玉呼哧帶喘的跑到教官寢室樓,到了戴秉忠寢室的門口,愣愣的看著戴秉忠。
「王秀玉?」戴秉忠驚訝於這姑娘這麼晚過來找自己,不過也沒說什麼,招呼道:「進來啊?」
王秀玉在門口平復了一下呼吸,緊張的攥著拳頭,一步,一步的,走到戴秉忠面前。
見她看著自己也不說話,戴秉忠問道:「有什麼事嗎?」
王秀玉在兜里拿出信封,雙手有些顫抖的抓著信封舉在戴秉忠面前,因為用力過猛,那指節纂的發白……
「這是什麼啊?」
沒有說話,王秀玉只是向前遞了一下信封。
「給我的嗎?」見王秀玉點頭不語,戴秉忠瞪眼追問:「這寫的什麼啊?」
王秀玉是有滿腔的話想說的,但當真正的面對面,看到戴秉忠那一雙滿是探究的眼,她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囁嚅了半天,扔下一句『你看看吧』,把捏的褶皺的信封放在桌子上,還下意識的捋了一下子,隨後看了戴秉忠一眼轉頭就跑。
戴秉忠起身喊了一嗓子,沒能喊住,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信封。
正好孫建軍看著王秀玉跑遠,走了進來:「什麼東西啊,老戴?」
「信吧……」
「家裡寄來的?」
「是吧……」
「是吧?」看他這吞吞吐吐的,聯想到剛才匆忙跑走的王秀玉,看著戴秉忠:「是女生給你寫的信吧,趕緊拆開來看看呀,愣著幹什麼?」
戴秉忠已經有些不好的感覺了:「不用了,這事兒你別管,我自己來吧……」
「還不讓我看了是吧?好,那你就自己好好享受吧。」孫建軍笑呵呵說了一句,隨即正色道:「老戴,我可提醒你,咱們現在是教官,又受過處分。你要是再犯什麼紀律上的問題,別說我不幫你啊。」
戴秉忠心不在焉看了孫建軍一眼,隨即拆開信封,拿出信看了起來。映入眼帘的,就是工整娟秀的筆記。細看其上的內容,戴秉忠一下瞪圓了眼。
「戴教官:你知道嗎,我是鼓了很大的勇氣說這些話的,因為我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或許我說出這些話並不能得到什麼結果,但是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想讓你知道有這樣一個女孩,那麼深那麼深的喜歡著你………………」
戴秉忠愣愣的看完,不敢相信的搖頭自語:「這……這什麼意思啊……」
對面坐著的孫建軍起身一把搶過那封信,看了一遍之後拍在了桌子上:「這意思還不明顯嗎,啊?人家愛上你了。」
戴秉忠猛的起身,大聲喊道:「什麼?這不可能。」
孫建軍低喝:「老戴,瞎嚷嚷什麼呀你,坐下。告訴你,你事兒大了。你知道嗎老戴?」
「不是……我……她……」戴秉忠一時著急的不知道說什麼。
孫建軍面色嚴肅的說道:「人家是大學生,寫情書難免含蓄一點兒。這封信還不明顯嗎,人家就是愛上你了。你呢?」
「我什麼呀?」
「你喜不喜歡人家,你準備怎麼跟人答覆,你想怎麼辦?」
「當然不能了,我得去找他去。」說著話,戴秉忠起身就要走。
孫建軍趕緊的給攔下:「老戴,你要幹什麼?你瘋了是嗎?這麼大半夜去女生宿舍找她,說的清楚嗎你?坐下好好想想。」
「說不清楚。」戴秉忠愣愣的坐下,一時的也是失了方寸:「那你說怎麼辦啊?」
「老戴,這事兒往小了說就是個風紀問題,往大了說它就是個節操問題。你和這個女生再出點兒什麼事兒的話,你最多是背個最嚴重的處分,復員回家。那人家女孩怎麼辦?前程就毀了啊。」
「是啊……但是我……」戴秉忠愣愣點頭,他覺得孫建軍說的對,但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他十七八就到軍營了,沒有經驗啊也。
「你到底怎麼了人家了?」
「我什麼也沒有。」戴秉忠著急的說道:「真的沒有。」
孫建軍嘆了口氣,坐下剛要說話,戴秉忠『哎』了一聲說道:「等等,之前王言跟我說過,小玉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去年,王言帶趙英男打電話那次,他說……」隨後戴秉忠把當時的事兒講了一下:「你說他能不能有辦法?」
孫建軍點了點頭:「他是大學生,懂的多,而且嘴也嚴,跟咱們關係還不錯,還和這個王秀玉是同學。要不……找他幫著參謀參謀?」
「好主意,我這就去找他。」戴秉忠拿著信就要走。
孫建軍攔住他:「我去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怎麼回事兒。」說完,孫建軍轉頭出門。
戴秉忠看著孫建軍消失的背影,抓耳撓腮的坐在那裡,想著他跟王秀玉之間的點滴……
寢室中的夜間茶話會剛過不久,累了一天的小子們睡得正香,王言正跟那朦朧著呢,聽見了一陣開門聲。
感覺太靈敏了也不行,哪怕王言已經在這個世界半年多的時間,還是有點兒異常的動靜就會醒。這是沒有辦法的,他精神太高,感知太敏銳。當然住集體的大宿舍,王言也適應了。屏蔽了打呼嚕、咬牙、放屁、說夢話的聲音,但對於走路、開門的聲音還是很敏感。也就是這幫小子起夜的頻率比較小,要不然他得糟心死。
王言睡覺是頭向窗,正好可以看到門口。因為沒有聽到起床聲,腳步聲,他偏頭看了一眼,只見孫建軍悄悄的走了進來。
孫建軍小心的走進來,還留神看著其他熟睡的同學怕驚擾到誰,冷不丁抬頭看向王言的床鋪,只見一雙幽深的眼正盯著他,小心臟多少也有點兒撲騰。平復了以下,輕輕的走到王言的床前,低聲說道:「有事兒找你,穿上衣服下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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