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2章 回禪達(1/2)
眼見王言大口的吃吃喝喝,嗯嗯啊啊的應付,羅灼英終於結束了沒用的話。
「王言,我們都知道,甚至是委員長也知道,對於讓你帶人死守機場有怨言。可你也要考慮考慮局勢,當時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四面楚歌,你們孤軍深入,就那麼七百人,誰也不知道你有那麼大的能耐,死守機場,就是最好的辦法。
我們跟小日本打了這麼多年,你更是身經百戰,從北打到南,更應該知道,我們有很多戰鬥,就是死守不退。」
「羅司令,別說沒有用的。」王言搖了搖頭,「在國內死守不退,保護的是老百姓,我在那個破機場,拿我和兄弟們七百條命,換洋鬼子瀟灑離去?你聽聽那對嗎?
四面包圍,確實很大可能無法逃出生天。可我總是帶著兄弟們掙扎了,總有活著的希望,不是守在機場等死。你說點兒實在的,老蔣要給我什麼官兒,給我多少人,聽誰的指揮。」
「王言,你最好說話客氣點兒。」有人看不慣王言的姿態。
王言嗤笑一聲:「你們說,我為什麼一路打敗仗?就是這種擺譜的廢物太多,打仗沒什麼能耐,自以為有幾分位置,頤指氣使,還以為是舊社會的老爺呢。你那麼牛逼,你咋不當皇帝呢?」
「你……」
王言隨手將啃過的雞骨頭扔到那個軍官的臉上:「我咋啦?你慶幸去吧,我打仗打的有點兒累,要不然今天我先斃了你,回頭帶著兄弟們就走,誰還能把我咋地啊?老子自己也能搭上洋鬼子得到援助,目前看來,還挺牢靠的。你說是吧,羅司令?」
「都是自家兄弟,不要那麼極端。」羅灼英終於笑眯眯的開了口,「你呀,還是太年輕,想的問題太簡單。」
「你也有毛病。」王言毫不猶豫的懟了回去,「歲數大不是本錢,種地的老農不年輕了,你覺得他想的複雜還是簡單啊?
說到底,是我和我的兄弟們用實實在在的戰績打出了本錢。洋鬼子想要利用中國戰場拖住小鬼子,所以給咱們援助。我帶著兄弟們成群的殺鬼子,他們就給我援助,就是這麼簡單。
你堂堂遠征軍司令為什麼請我吃飯?為什麼跟我笑呵呵的?因為我和我的兄弟們能打。
小日本封鎖了東部區域,這次攻打緬甸,斷了滇緬公路,國外的物資不好進到國內。遠征軍的任務,是把公路奪回來,哪怕奪不回來,也要保留一部分的路線,用以運輸物資。
羅司令啊,咱也是有志青年,上過幾年學堂,不說識古通今,也是能看古文,能通洋文,別拿我當小子糊弄,別給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歲數也不小了,聽不進老人言了。」
羅灼英並沒有什麼難堪,養氣功夫很足,仍舊笑呵呵的,反倒是桌上的其他人面色不虞,甚至有人拍案而起,更甚至是想從腰間掏槍出來。
砰的一聲槍響……
王言看著那個呆呆的手撫腰間的軍官,淡定的將手槍放回了腰間。
「羅司令,給我擺鴻門宴呢?我可比不上劉邦啊,難道羅司令自比項羽?」
「坐下!」羅灼英怒喝一聲。
那個憤怒的想要拔槍的軍官,怔怔的坐下了,他的耳朵在流血……
「你說說就這心理素質的廢物都能跟羅司令同席了,這黨國還有前途嗎?真不怪我說他,就這樣的,到了戰場上保准嚇的尿褲子,還他媽當官呢。
我真替他手下的兄弟們感到悲哀,跟著這樣的人打仗,功勞是他的,苦活累活是自己的,兄弟們打生打死,自己什麼沒得到,反倒是給他的官位打上去了,悲哀啊,太悲哀了……」
「行了。」羅灼英有點兒破功了,「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張牙舞爪的是在坐地起價呢?」
「那能起嗎?」王言笑呵呵的反問。
「不能,國事艱難啊……」
羅灼英嘆了口氣,「直說了吧,給你升上校師長,再給你補五千人,番號新23,歸我領導。」
「還是讓我帶兄弟們去送死啊,什麼師長?不還是排頭兵嗎?友軍還是那個逼樣的,我可以肯定的說,真他媽到了我們彈盡糧絕的時候,這孫子一定見死不救。我估計他跟虞嘯卿一個樣,就會忽悠下邊的兄弟們送死。」
「行了啊,沒完了?」羅灼英不滿的輕喝了一句,「你就說你干不干?」
「給人給槍給糧,能不幹嗎?不過……」
王言喝了一口洋酒,偏頭看著羅灼英,「羅司令,怎麼打我要自己決定。」
「不可能!你部必須服從指揮,聽從命令!」
「那我退一步,你說目標,怎麼幹你別管。老子就是大頭兵當多了,這次機緣巧合,這才打開了思路,和著以前那些當官的都是酒囊飯袋,屁的能耐都沒有,就他媽會撈錢,會搶功。
指揮我?羅司令,你跟我說說,現在的對日作戰,哪一部,哪一個將領,有我這半年的戰績好?服從命令害死弟兄,我不為也。」
王言臉上寫著真誠,「羅司令,其實這話我不說也一樣,回頭等兵員武器物資都到了我手下,那還不是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我先告訴你,是尊重你,尊重黨國。」
「那咱們就商量著來,誰有理聽誰的,你的指揮能力,我是佩服的。」羅灼英也退了一步。
這是王言打出來的統戰價值,是他帶著麾下的兄弟們爭取來的,不是施捨來的。所以該爭取,那就要爭取。
「那就這麼說定,我等著我的部隊。來,羅司令,我敬你一杯,都是自己人,回頭別給我穿小鞋啊。」
「我可沒有那個膽子,回頭給你惹急了,你把我斃了,帶著你的兄弟們就跑,誰有什麼辦法?」
「也是。」
眼見王言煞有介事的點頭,本是想著點一點王言的羅灼英反倒是不自信了,狐疑的看著王言。
「不用那麼看著我,羅司令,只要人在手,什麼都能有。我看那話本上都說了,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何況我本身就是反賊,現在又被招安。你聽聽,是不是跟那梁山泊上的匪徒們經歷相似啊?
後來呢?受招安的梁山,打方臘打沒了家底,死的死殘的殘,四分五裂,最後怎麼著?宋江被賜死了。這都是經驗吶。」
羅灼英好笑的說道:「你那是書看雜了,國難當頭的時候,你看你又是鴻門宴,又是水泊梁山受招安的,新社會了,哪裡有什麼招安?有什麼皇帝?」
「那不是還有紅黨呢?哎,你別說,真對上了。對國軍來講,老子現在就是宋江,江湖匪首不通教化,紅黨就是方臘,小鬼子呢?是已經入了中原的金人。你看看,這局面,嘖嘖……」
王言連連搖頭,「說多了,這話傳出去,老子怕不是真被人當反賊了。不說了,來來來,司令,今後咱就是你的兵了,喝酒!」
王言笑談起來還是很招人稀罕的,除了本身就對他有成見,這改變不了,其他無關利害的人,與他算是相談甚歡。
除了羅灼英這個司令,他還認識了一個名人,新28師師長,孫仲能。此人一路平步青雲,後期退到台島,更是官至陸軍總司令兼保安司令,陸軍二級上將,而後風光不再,身陷圇圄……
吃喝過後,王言回去了安置他們的營地。
面對圍上來的炮灰團成員們,王言說道:「今後我就是師長了,還在這邊打小鬼子。」
「這不就是看咱們能打,讓咱們頂前邊去死磕嗎?」煩啦皺起了眉,「那可比咱們之前那麼打仗的傷亡多,人家小日本又是飛機,又是坦克,又是大炮的,咱們可什麼都沒有啊,王公。」
「說你傻你還不信。」龍文章嫌棄的說道,「既然給咱們王公當師長,那肯定就會補足相應的兵力。到時候咱們有了那麼多的兵力,想幹什麼還不是王公說的算?人家讓你死,你就死啊?槍在咱們手裡呢。」
「怎麼可能讓咱們做主?肯定還會派副師長,派參謀,就是要派人來看著咱們。」
阿譯說的話讓王言欣慰:「說的不錯,阿譯現在有長進了。總的來說,咱們重新歸順了國軍,是利大於弊,那咱們就要把利吃了,把弊給它收拾了,還是咱們做主。我就不信,到了咱們的隊伍里,誰還能翻了天去。」
「王八蓋子滴,誰敢搞破壞,我第一個不答應。」不辣叫囂起來。
「你快把你那舌頭捋直了吧。」迷龍哼了一聲,「用你啊?警衛連在這呢,回頭就是警衛營,我干不死他們!」
「行了啊,就這麼個事兒,回頭兄弟們都升官,也算是出人頭地了。」王言哈哈笑,「獸醫也當官,當咱們病號營的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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