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看戲(1/2)
王言並沒有等來想像中的報復,賊偷們或許一時的還沒有反應過來。
消息的傳遞需要時間,打探虛實也需要時間,做出反應還是需要時間。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嚇住了,一時的根本不敢有什麼報復的行動。只不過這種可能比較小,因為『不服』、『不信邪』是有人的共性。
好像小孩子,告訴他不要如何,便要如何,非得自己吃了虧,受了疼,這才長記性,只靠旁人的警告是不成的……
在配合了找上門的警察同志調查以後,安穩了幾天,到了星期四的晚上。
王言又是弄了點兒熟食回家,有香腸,有燒雞,他還是要考慮一下影響的,不能每天都在家裡做肉菜。
實在是那肉味太勾人,攪得左近鄰里不安心,大人還好,孩子卻是控制不住的。若孩子說想吃肉,爹媽長輩怕是難安慰,反而還會刺幾句。若孩子吵鬧不休,還要被揍的哇哇哭。
所以王言為了避免麻煩,也給自己一片清淨,就沒有天天都在家裡做肉菜,只買熟食回來吃。
蹬著自行車溜溜噠噠的回了院子,才一進院,就看到自家伸出玻璃窗的鐵皮管正冒著煙。另有一輛自行車靠牆停著。
王言停好車,拿下了吃食,開門進了屋。
「言哥,你回來啦。」李奎勇從屋內走出來,「飯我都蒸好了。」
「言哥。」
另有一人站在李奎勇的身後打招呼,王言看過去,不是鍾躍民又是哪個。
「鍾躍民啊。」
王言對其揚了揚頭,算是給了回應,「怎麼跑我這來了?有事兒啊?」
「哎呦,言哥,最近這幾天,整個四九城可都是您的傳說啊。」
「不用你您的,怎麼說的?」王言脫著外套,擼胳膊挽袖子的洗手,準備做個熱乎菜。
「說你單刀赴會,獨戰群雄,是你一個人,一把刀,殺的幾百佛爺狼狽而逃。言哥,現在你在這四九城可是都有一號了啊。」
「言哥,我都跟躍民說了,這幫孫子也太能吹了。」李奎勇說道,「不過也是好事兒,以後言哥也是有名頭的人了。」
「我要那個名頭幹什麼?」王言的好笑的搖頭,「還獨戰群雄,一群蟊賊也妄稱英雄?我又不出去混,要那個名頭做什麼?槍打出頭鳥聽沒聽過?我勤勤懇懇的一個小木匠,可不想被拉出去打靶。」
「哎,言哥,這你可就說錯了。有名頭,那就好辦事兒,現在你出去,凡是在街面上走的,聽了你的名字差不多都能行個方便。」
鍾躍民的話語之中很有幾分羨慕,恨不能取而代之。
「對,言哥,躍民說的有道理。您老就是不混,這名頭也有用。」李奎勇附和道。
王言已經洗好了手,弄著菜刀切菜:「大勇啊,有沒有用不說,咱們得清楚客觀事實啊。打個簡單的比方,就說那個姓黎的,我跟他都坐到一個派出所里,你說警察同志對我們倆的態度是一樣的嗎?」
李奎勇想也不想:「那肯定不一樣啊,可這跟名頭有什麼關係?」
「同樣是殺人,他能不死,我就得死,就這麼個關係。別人冒著名頭殺人,說是姓黎的指使,姓黎的大概率沒事兒,說是我指使的,我最輕都得關幾年。你說有什麼辦法?」
鍾躍民沉默不語,他雖然夠不上黎援朝,但到底也是那麼個圈裡的,他知道王言說的很真實。
李奎勇也沉默不語,他想起了那些老兵對他們這些工農子弟的看不起,想到了人家的呢子大衣,想到了自己的破衣爛衫。
這時候,王言卻是笑呵呵的說道:「大勇,也不用那麼悲觀,我說的那是極端情況,讓你腦子清醒清醒。實際上,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其實也有緩和的餘地,他們有爹媽,我也有爹媽,我爹媽是白犧牲的嗎?
這都說遠了,歸根結底,咱們還是踏踏實實勞動賺錢的嘛。名頭再大,也不能讓我賺錢。那小混蛋名頭大吧?靠殺人搶劫賺錢,他還覺得自己挺牛,太蠢了。
幸福要靠自己去創造,怎麼創造?就是踏踏實實的學習,勤勤懇懇的勞動,一步一個腳印。不要好逸惡勞,不要貪圖快錢……」
「哎,言哥,這我得反駁了啊,我不同意。」李奎勇一臉的『我就知道你又忽悠我』,「你打了那些佛爺,可是剛賺了一筆快錢,你還讓我打探情報……」
「你小子是真不上道啊。」
王言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那能一樣嗎?是他們犯到了咱們兄弟頭上,這幫孫子乾的又是缺德帶冒煙的活計,咱們哥倆幫他們花點兒錢,有什麼問題?
再說打探情報,這些人的錢都不能見光,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生兒子沒屁眼,咱們哥倆幫他們花點兒錢,又有什麼問題?
我告訴你的是,不要仗著名頭響,糾集一群胡同串子,出去整天打架,整天欺負老實人,那太喪良心。」
「對,言哥說的對。」鍾躍民說道,「言哥,其實我們也還行,無外乎就是壓壓馬路,拍拍婆子,打架是避免不了的嘛,可真要說起來,我們也沒幹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
「那誰知道呢?」王言乜了他一眼,「你有什麼事兒?」
「這不是聽說了這件事兒,過來拜會一下言哥你嗎。」鍾躍民說道,「另外也是給你提個醒……」
「姓黎的?」
鍾躍民點頭:「黎援朝,怎麼說他也是個人物,很有名氣,上次在你這栽了那麼大的跟頭,丟了那麼大的面兒,心裡還是過不去。我勸他好幾次了,怎麼說都不行,為這事兒他跟我都急了。」
「沒什麼好勸的,我打你一頓狠的,你也咽不下這口氣,都一樣。」
「這次不一樣,黎援朝可是動真格的了。」
鍾躍民說道,「具體怎麼報復你,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小心就對了。」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李奎勇眼色狠戾,「言哥,要不然咱們先下手為強?」
「那咱們哥倆就真得被拉去打靶,跟小混蛋作伴了。」王言好笑的搖頭,「大勇啊,人家可以不講理,咱們得講理。只要有了理,咱們就有說道,要是沒理,那咱們就是任人拿捏了。
你就說這一次,我把黎援朝的兩隻手都踩骨裂了,動一下就鑽心的疼。你說他家裡人能不知道嗎?
就算他不回家,還有那麼多人都受了傷,黎援朝既然自居老大,肯定負擔醫藥費。他肯定是到處找人湊錢,你說這事兒傳的廣不廣?會傳不到他家的耳朵里去?」
見王言看向自己,鍾躍民點了點頭:「據我所知,黎援朝他大哥是知道的。他大哥是軍人,就在京城……」
「聽見了嗎?這官不小吧?為什麼我現在沒事兒?就因為我占理。要不然哪還用黎援朝報復啊?人家一個電話打出去,我這會兒口供都錄完了,就等著走程序判我了。」
鍾躍民說道:「言哥,不能夠,黎援朝干不出這種事兒。」
「別那麼天真,不要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這種可笑的事情上。他可以說是他家裡人做的,他攔不住,到了那時候有什麼辦法?」
「言哥,我真覺得你想的太多了,太複雜。」鍾躍民還是搖頭。
「沒辦法啊,我要是有那個背景,我也什麼都不想。」王言沒聽他的辯解,轉而問道,「行了,你還有事兒嗎?」
鍾躍民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那行,言哥,我就先走了,不耽誤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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