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適應(2/2)
除此外,有個破木架子,破桌子、破凳子,灶台邊上一個大水缸,一看就是老老劉臨時給安排來的,總算是能用的。
餘下的就乾淨的很了,什麼都沒有。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空間很大,這窯跟邊上的另一個窯是連著的,也算是兩室一廳了。
王言甚至都沒有具體的丈量,只是眼睛看著窯洞門口的木窗、木門,手上就已經鋸起了木頭,如果拿上去對比的話,誤差絕對不超過幾毫米,這就是眼力與精準的結合,對距離的極致把控。
其實三個屋子的木窗、木門的工作量並不大,他並非是要完全的替換成新的,而是將腐朽的地方替換掉,再修補一下其他的地方,並對縫隙重新做一下處理。使之風颳不響,最大化的避免順著縫隙漏風跑熱氣。
剩下的,就是隨壞隨修了。
所以等到走了大半天的眾人將周圍繞了一圈,再回來的時候,王言已經將三個屋子都處理完了。
「王言,你真厲害,三個屋子呢,這麼快就做完了。」秦嶺絲毫不吝提供情緒價值。
田芳也點頭:「是啊,王言,看來你這二級木匠真不是白給的。」
「活挺糙的,圖的就是快,也讓大傢伙兒晚上都能睡個好覺。」王言笑呵呵的,嘴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在平整木板。
「都走累了吧?趕緊回去歇著吧。」王言說道,「估計走了這麼一圈,你們也看明白了,這邊苦啊,肯定是吃不飽的,該省就省,可別到時候沒了糧,咱們一幫人餓的發昏。這時候,跟別人也借不來糧。另外你們也寫寫信,明天我幫你們寄出去。」
「不用了,我們也想去縣裡看看。」秦嶺客氣的說道。
李奎勇在一邊插了話:「四十多里地,你們可想好嘍。我估計那驢車肯定是不讓咱們坐了,得走過去。一個來回一百里地啊……」
「不能吧?」田芳說道,「咱們昨天來的時候,不是讓咱們坐了挺長時間?」
「那是怕咱們天黑之前趕不過來,怕咱們走不動。」這是餘明說的,這小子還是會尋思的。
「那我也去!我就不信了,我還走不了一個來回。」秦嶺轉頭問道,「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
她看著另外六個女知青,想要獲得一些力量。然而也沒讓她失望,女知青們都同意了,說定了明天一早就起來,非得去縣裡看看不可,而後她們便回去休息了,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再匯合……
「言哥,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你起的早,記得叫我。」李奎勇脫了鞋,盤坐在溫暖的火炕上,掏出了煙來分。
餘明接過李奎勇遞過來的煙,緊跟著附和:「我也去,言哥。來的時候也沒讓咱們在縣裡逛逛,一覺睡醒直接給送走了,我也想看看這邊的縣城什麼樣。」
他們一路就沒怎麼休息,除了趕路就是趕路,在縣裡算是停了一天,縣知青辦舉行了歡迎活動,敲鑼打鼓扭秧歌,然而到地方的時候都是下午了,縣裡又是一通講話,第二天一早就被分送到了公社,確實是沒時間自由活動,也不讓自由活動。
王言含笑點頭:「可以,估計天不亮就得起來,今天晚上沒事兒早點兒睡。」
「能有什麼事兒啊。」李奎勇唉聲嘆氣,「我現在就想回家了,雖說在京城也不怎麼樣,可總比這邊好啊。」
他來回的弄著頭髮,「你看看,言哥,我這齣去逛了一圈,滿腦袋的沙子。」
「要不人家怎麼戴頭巾呢?就是防沙的。」餘明笑了起來,「明兒我也弄一個戴上,洗不了頭,咱們就好好防一防。我一想到之後要走十里的山路去挑水,我這腿肚子就打哆嗦。」
「不行咱們就打口井,也是給這邊的鄉親們做好事了,言哥,你說呢?」李奎勇說的很大氣。
王言瞥了他一眼:「打井是那麼好打的?得掌握了水脈才成,這是地理專家的活,你說這樣的專家能跑過來給咱打井嗎?另外咱們這個白店村的位置相對高,打井的成本也高不少,不是小錢。」
不過李奎勇話說的不對,但意思沒毛病,那就是不差錢。
臨走之前在京城溜達了一圈,拜會了許多老炮,充分進行了友好交流,互相表達了意見,成果還是不錯的,要不他的相機還有許多鏡頭是怎麼來的,別說一口井,十口都打的起。
但錢不是那麼花的……
「先安穩的呆著,縣裡的、市裡的,其他各個公社的情況,咱們都了解了解。打井的事兒咱們做不了主,得是劉隊長,得是社裡的張書記,人家才是拍板的。再說你也不想想,現在是冬天,那土你打的動嗎?」
王言擺了擺手,不再搭理李奎勇,繼續在那打磨木板,修飾著各種的榫卯結構的連結結構。
先前老劉給他一盒小釘子,都修補門窗了。不過他做家具的話,本也不需要用釘子固定。他的木匠手藝或許不足夠頂尖,但他對各種結構的理解,卻絕對是大師級的。畢竟經過了許多年,他的數學、物理,甚至是材料學,水平都是極高的。
數學讓他把握精度,物理的結構力學讓他把握結構的優越,能夠更加牢固,承擔更多的重量,材料學就有點兒大炮打蚊子了,畢竟這就是普通的榆木,發揮不出來。木匠本身的對於木料的直覺,就已經足夠用了。
王言在這裡是真的沒事兒,所以除了晚上吃了飯,一直在做炕桌,臨睡覺前,臨睡前便將桌子做完了。
不僅僅是做完了,他一樣在桌子腿的位置進行了雕刻,還做了一些花里胡哨的設計,一方小小的炕桌也就變的高端大氣上檔次了,給人一看就不便宜的感覺。
當晚便塗了油,放在屋裡陰乾,明天就能用了。
忙活完了,王言也借著燭火在桌上寫了信,弄著信封裝好,寫了地址。如此一番過後,這才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他便早早起來,叫醒了知青們,大家一起燒火做飯,早早的吃了一口。甚至還多做了一些乾糧,都放在自己的挎包中。燒了一大鍋的開水,倒進了自己的水壺裡。
等到他們這邊忙活完,那邊老劉也帶著幾個漢子過來了,都挑著擔子,擔著筐,顯然是要進行一些大採購的。
女知青們張望著,果然沒見驢車。
「言哥,要不咱們挑著水桶下去吧?回來的時候正好挑點兒水,這才不到兩天,水都下去大半缸了。」李奎勇提出了非常有建設性的意見。
水桶扁擔都是有的,扁擔就是很有張力的木頭,左右兩端開孔,固定了鐵鉤子。水桶就是鐵皮桶,一腳下去就變形。但是勝在輕便,只要不漏水就是一個合格的桶。修補也簡單,溶了鐵水,哪裡漏了澆哪裡。上點兒手藝的,則是重新焊接一下。
女知青們也跟著弄了兩個扁擔四隻水桶,將近二十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下了山往縣城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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