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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公孫瓚挺記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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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瓚很看不上劉虞,更看不上劉虞的一干手下,他認為都是誇誇其談之輩,沒什麼鳥用。不過調兵兩萬相據的決定是正確的,也是不得不做的。畢竟一旦無阻,王賊之軍長驅直入,幽州危矣。

至於說什麼不可輕啟戰端,他是真想把劉虞腦袋敲開看看裡面長的都是什麼玩意兒。雖王賊因髒假位,受封遼侯,天武大將軍,官拜遼東太守,但各種詳情如何,人盡皆知,王賊反骨都頂腦門上了。這麼大一個反賊南下謀國,身為漢室宗親,劉虞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他趕蒼蠅似的擺了擺手,看著傳信之人逃也似的離開,轉頭看向劉備,說道:「玄德,先前怎的未聽汝言?王賊欲取居庸,汝知否?」

「兄長,備實不知也。」劉備拱了拱手。

他領劉關張三人南下,本欲往洛陽趕,但是正遇到了公孫瓚調兵來據黃忠,並且勸他於遼東呆些時日,待洛陽形勢明朗再去也未嘗不可。劉備也不好推脫,而且他也確實想看看,洛陽到底什麼情況,是不是果真如先前王大將軍所言那般。

現在他已經收到了消息,何進已死,董卓迎帝進京,掌朝中大權……

他繼續解釋著:「前番已與兄長說過,五月中收到先帝大行之信,時王言調黃忠領宣武衛兵進臨渝,又言其後調動,當在秋收之後。吾待雲長、翼徳自草原回返,已是六月中。休整二日,即啟程南下。至今日,已有三月半矣,備何能知啊……」

「玄德切勿多想。」公孫瓚哈哈笑,緩解尷尬,「非吾疑玄德行間,實王賊奪居庸,出吾預料,大局在賊不在我矣。玄德可知,徒河之兵幾何?」

「先前有兵兩萬,如今兵已調動,備亦不知如今兵力若何。」

「汝曾言,王賊之軍,有七衛一營六萬餘。遼地與草原間隔山谷處一衛,草原防鮮卑蠻夷之變一衛,北御扶餘、高句麗當有一衛,徒河一衛,臨渝一衛,適才信使言王賊興兵兩萬餘,下廣寧,奪居庸。既如此,吾料徒河止有一衛七千之兵。」

公孫瓚一邊思索一邊念叨著,猛然抬頭看向劉備,「吾料其後防必虛,若吾領軍兩萬翻山直入腹地,必戮王賊,剝皮楦草,玄德以為吾計可行否?」

「不可。」

劉備毫不猶豫的搖頭,他很清楚王大將軍的情況,而且走之前他也問過,是不是可以透露遼東實情,因為他知道,別人知道他有遼東履歷,必然問及遼東情形。當時王大將軍笑曰『吾即明言天下,誰能耐吾何耶』,相當猖狂,但劉備真信吶,沒人比他更清楚王大將軍的可怕。

他說道:「其欲遣兵出海,究海之東如何所在,究果真天圓地方耶?故爾督造海船,編練海軍,今四歲矣,有海軍五千駐徒河。吾亦曾與兄言,其治下興民兵,家有甲冑兵器,農忙耕種,農閒訓練,與七衛相較,不過未經戰爭而已,其彪悍不差分毫。

一旦兄率軍往攻,五十里外便被覺察,待到徒河,便有萬餘兵馬以逸待勞。且兄當知,王言乃無敵猛將。兄領兩萬軍,或一戰便潰。昔年王言才至遼東,便以一衛之軍,兩破烏桓數萬大軍。遼東公孫、丘力居、烏延、蘇朴延皆死無葬身之地,兄當慎之。」

剛才還要把王言剝皮楦草,把曾經的屈辱還回去呢,就被當今第一『王吹』給打擊了回去。

公孫瓚有些難受,皺眉道:「難道吾等只得坐以待斃?眼看王賊蠶食幽州?」

劉備回以苦笑,認可了公孫瓚的話。

這個問題他當然不止一次的想過,想要摁死王言,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舉天下之力,百萬大軍多路討伐,而且相互之間還要精誠合作不能掣肘。否則單憑一州之力,想要滅掉王言,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王大將軍如今已有深厚底蘊,一次滅不掉,殲滅戰打成持久戰,那就給了王言喘息的機會。憑著他對王言的了解,對遼東的了解,只要得到喘息的機會,那基本上就代表了已經取勝。

除非王言死了,或者傻了,因為遼東軍政皆系王言一身,他一死,遼東自潰。但這種可能幾乎沒有,畢竟王言自己就是絕世武將,還是神醫,他死了王言都不帶死的。

很多時候劉備都是不去想這個問題的,因為太絕望。

但是另一方面,王言又明確的說過,緩圖天下,須二三十年之功。正是這二三十年,給了他一定的勇氣,想著南下建立基業。時間太長,變故頗多,他劉玄德,未必沒有機會。

所以他也安慰了有些受打擊的好師兄:「兄長勿憂,遼東軍民百萬,雖四歲大熟,然糜費甚巨。王言待民甚厚,吾曾問及何日全取天下,其言非二三十年不可,乃因其不願虧待原治下之民,補益新附之民過甚。

今黃忠領軍南下臨渝便止,正是如此。吾料居庸之地,亦無戰端。需日久經營,再有餘力,才會興兵擴張,兄長未必不能勝。」

「玄德,若吾降王賊若何?」

「兄必死矣。」

「不降又若何?」

「幽州終有為其蠶食之日,兄長須知,一一為二,二二為四,四四為八,終無窮矣。其底蘊愈厚,若兄別無計議,兄勝之可能不大,彼時亦必死矣。」

「降是死,不降亦是死,有何差別?」

「前者兄不受折磨,後者求死不能。」劉備說的很直白。

「緣何如此?」

「兄既知之,何必再問?」

劉備苦笑道,「王言為萬民,兄亦出身豪族,多行虐民之事。且兄麾下之軍亦跋扈欺民,搶民財,淫民女,此皆為王言必殺。備於遼東一年,剝皮楦草者兩人,家屬皆發勞役,今闔家皆死,縱稚童亦未得活。另有全家發配勞役者五人,亦難過今歲隆冬。七人皆官吏,因貪瀆害民,故意曲解將軍府之政令矣。」

「如此嚴刑峻法,官吏必多怨言,其難長久。」公孫瓚說的很肯定。

劉備搖了搖頭,沒再打擊好師兄。

王大將軍對官吏其實很寬容,給了官吏很高的禮遇,當官的活的都比百姓好上很多。不過慾壑難填,王大將軍處理的都是找死的。再說當年王言帶著那麼多的百姓北上,手下也沒有一個效勞的官吏,還不是成就了如今的基業。現在又大肆開學堂培養稚童,以後就不可能缺當官的。

見劉備的樣子,公孫瓚只當是感嘆王言手段狠毒,問道:「玄德,汝斷言王賊兵止如今,不再興兵?」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備如何敢斷?然以吾之了解,今冬定然無憂,來春未知如何。且洛陽有變,何進身死,十常侍既滅,董卓掌權,欲行廢立之事。吾南下前,王言曾斷言,董卓必得勢猖狂,群臣身心不得安,必群起而攻。其言何進、十常侍、董卓掌權皆應,吾以為群起而攻董卓之事,亦成定局,半年之內必有大變,彼時或有機緣。」

公孫瓚欣然點頭:「玄德素有遠見,吾等便在此待洛陽之變。」

他說投降王賊,也就是說說罷了,他就不可能降。劉備把王賊吹的天花亂墜,公孫瓚當然不盡信。他承認,王賊兵強馬壯,草原之上的動靜他清楚無比,以前兩破烏桓他也知曉,不過他看不上蠻夷,並不認為能打蠻夷就厲害,他還白馬義從呢,他也沒驕傲啊……

現在不動兵,不是怕了王賊,只是因為洛陽有變,那麼天下就有變,他自然要保留兵力,以待時變。這一次之所以領軍過來,為的是吞了劉虞的另一部兵馬,盡數掌控現在的兩萬餘兵力。

若非如此,他早跟黃忠開戰了。

黃忠能跟關羽、張飛單挑又能怎麼樣?王言能一個人爆錘劉關張,又能怎麼樣?匹夫之勇又有何用?他大軍在手,還能怕了王賊?

劉備不知公孫瓚如何想,不過大概也能明白,公孫瓚大抵沒有太認真的看待王言。這種事兒他很理解,外部的人知道王言的消息,就是靠著商隊打探,商隊能知道什麼?他們雖然給王言送了寶馬,送了媳婦,甚至王言有如今的基業,也有他們大力運量相助的原因。

但是他們還真就沒看的起王言,這種千百年的驕傲,是改不了的。

什麼能叫醒他們,使他們認清現實?或許只有王大將軍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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