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造一枚核彈都需要什麼(2/2)
沒有這些物理意義上切實存在的東西,任何人也搞不出來原子彈這個可以讓魔鬼都顫抖的大殺器。
但是想要做到這一點是何其艱難,那可不是吹口氣就能做到的事情。
後世美國人搞出來第一枚實驗型的,代號「小玩意」的兩萬噸級TNT當量的原子彈。
是從1941年10月9日羅斯福正式批准原子彈研發計劃開始的。
到了1942年8月13日美國陸軍成立曼哈頓工程區(曼哈頓計劃),全面統籌原子彈的研製工作。
一直到1945年7月16日在新墨西哥州,人類成功進行了首顆原子彈的成功試爆。
最後在1945年8月,鈾彈「小男孩」、鈽彈「胖子」,分別投於廣島、長崎。
整個時間跨度足有四年的時間。
但是必須承認,美國能夠在四年時間裡從無到有的完成核彈試爆和使用,其強大的經濟實力、工業實力和人才儲備是絕對關鍵的要素。
後世美國人為完成曼哈頓計劃,在1944到1945年期間,參與人數峰值達到13萬人,其中包括科學家、工程師、工人、軍人、保安、後勤人員等。
等到曼哈頓計劃結束的時候,整個項目的參與人數達到了五十萬人。
這些人覆蓋了37個秘密核心廠區、實驗室、礦山,地點分布在了美國、加拿大、英國三個國家。
和這個項目相關的合作企業大大小小達到了2000多家。
整個曼哈頓計劃消耗的電能就接近五百億度電。這是什麼概念?這相當於後世三峽大壩近半年的發電量。
而為了完成曼哈頓計劃,美國在四年間就燒掉了近20億美元,這在任何時候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果把那個「小玩意」都算上,再加上「小男孩」和「胖子」和一枚備用彈加在一起,那一枚原子彈價值就接近5億美元。
哪怕就算是不把這些前期費用都算在它們身上,那一枚兩萬噸級TNT當量的原子彈造價也要2500萬美元。
這也是陳常在想盡辦法拼命撈錢的主要原因之一,想要搞出來原子彈確實是太燒錢了。
而這些都只是大面上的東西,想要把原子彈搞出來,那就需要各種技術難度和數量讓人腦袋想爆炸的各種設備。
多了不說,只是說最核心的造原子彈的兩大類設備。
第一個最基礎的提煉核材料設備就是一個攔路虎,它們也是最耗電、最難、消耗工程量最大的門類。
比如分離鈾235的氣體擴散機,這些傢伙一動就是幾千台在一起轉,它們就是真正的電老虎,是超級耗電大戶。
還有轟擊、提純、測核材料的回旋加速器,這東西的原理簡單,但想要做到高能、強流、穩定、實用,那它的難度就上來了,而且是越小型、越高能,難度越高。
而想要生產鈽239,那就只能在核反應堆中生產,因為鈽239的衰變期太短,自然環境中的鈽239早就已經衰變沒了。
後世的那個鈽原子彈「胖子」用的鈽,就是來自美國漢福德的石墨慢化、水冷式鈽生產堆生產的鈽。
還有想把鈾礦變成四氟化鈾、六氟化鈾氣體,還得需要化工提純設備。
這可不是那種普通的化工提純設備,雖然它的難度相對於核反應堆難度要低一些,但也不是誰都能造出來的。
而這些只是想要造原子彈的第一步,材料提取所需要的設備而已。
想要製作核彈本體,那還有好多關口需要去闖呢。
第一個就是測炸藥聚焦、衝擊波的爆轟物理試驗裝置。
然後還有加工原子彈核心爆炸物的核球、炸藥透鏡的高精度工具機。
這種工具機的精度要求極高,和加工其他武器或是機械設備的工具機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除了高精度工具機之外,還有壓制炸藥透鏡的高精度壓制設備。
炸藥透鏡雖然使用的只是普通的TNT炸藥,可是想要把這個普通炸藥壓製成能夠把核球內部炸開的形狀,可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它需要把核球完全包裹起來,在爆炸的一瞬間,爆炸波必須形成一個完美的球面,瞬間均勻擠壓壓爆核球。
炸藥透鏡在炸開核球之後,核球被炸藥壓縮到超臨界時還缺第一顆中子來啟動鏈式反應。
這時就需要一個中子引爆器在最精準的一瞬間,打出大量中子,讓核爆炸立刻開始。
好吧,現在又多了一個啟動核爆炸的中子引爆器。
除了以上這些東西之外,還需要各種測試儀器、射線探測器去測臨界、安全、核性能等等。
最後還需要各種高壓、真空設備來裝配、密封核彈核心。
當這些東西都備齊了之後,那麼核彈工程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陳常在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一隻手捏著自己的眉心。
他現在滿腦子裡都是眼前已經解決了,或是還沒有解決的問題,以及那些需要等待解決的各種問題。
現在他感覺自己的頭髮可能都沒有之前濃密了,搞這些東西真的是太消耗腦細胞了。
不過隨著加入「雷霆」計劃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還有很多都是從國外回來的,專業搞核物理研究的一些大牛都來到了陝北,陳常在的壓力也算是小了一些。
不過這些大牛也只是大牛而已,他們還不是上帝,不能說「要有光」就來了光。
他們也需要遵守物理規律,也需要去做各種實驗才能驗證出來自己走的路到底對不對。
而陳常在哪怕在後世是軍工廠的技術副總,涉獵的也非常多,可是他對於原子彈也只不過就是在大學的時候學過基礎的裂變過程、鏈式反應。
可沒有教過他原子彈結構、製造、設計的內容啊,畢竟他也不是核工程和核武器專業的。
而他平時看的那些書中與核武器相關的文章,他也不過是一掠而過罷了。
但即便是他記得的這些東西在和盧鶴紱先生交流的時候,也是讓盧鶴紱先生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