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怎麼死是個難題!(2/2)
《雷雨》另一個難處理的是「四鳳」和「周沖」的結局,他們是在院子裡誤觸了斷掉的電線電死的。
雖然萊昂納爾給自己的度夏別墅裝上了電燈,但是對於大部分的法國人來說,電能電死人還是件新鮮事。
而這一幕是通過「魯貴」的嘴轉述的,如果大部分觀眾都不知道「電能殺人」這個常識,肯定會引起疑惑和討論。
這樣觀眾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是演出的大忌。
但是也不能貿然改成兩個人被雷劈死,這樣宗教意味就太濃了,會讓人聯想到上帝降下雷火毀滅索多瑪城。
萊昂納爾陷入了兩難當中……
——————
一周後,1月20日,萊昂納爾在聖拉扎爾火車站登上了前往聖彼得堡的列車。
得益於充裕的預算,他全程預訂了一等車廂和臥鋪,這大大減輕了長途跋涉的艱辛。
車廂里有溫暖的暖氣,有侍者提供周到的服務,餐車供應的食物也算可口。
他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的包廂里,繼續潤色《雷雨》的劇本。
列車轟隆前行,窗外景致不斷變換。
第一天在法國和德國境內,田野和城鎮還帶著西歐的生機。
第二天上午抵達柏林,換乘前往華沙的列車後,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遼闊而蕭索,並在夜裡抵達華沙。
在這裡,列車停留很長時間,更換適合俄國的寬軌底盤。
第三天上午,列車終於抵達了第一個俄羅斯大城市,維爾紐斯。
天氣已經變得極其寒冷,萊昂納爾看到站台上的工作人員都裹著厚重的皮襖,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
窗外已是一望無際的雪原,白茫茫一片,偶爾掠過幾處被積雪覆蓋的村莊和黑壓壓的森林,天地間顯得格外寂寥。
列車在這裡停靠加煤、補給,凜冽的寒氣仿佛能穿透車廂壁。
第四天早晨,經過漫長的旅程,列車終於緩緩駛入了聖彼得堡的尼古拉耶夫車站。
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漸漸變得遲緩,汽笛長鳴,打破了冬日清晨的寂靜。
萊昂納爾收拾好行李,穿上最厚的大衣,脖子上圍著貂皮圍巾,頭上戴著熊皮帽子,哆哆嗦嗦地走下車廂。
刺骨的寒風瞬間撲面而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站台上人來人往,瀰漫著煤煙、蒸汽的味道。
他正準備尋找指示牌,或者乾脆僱傭一個腳夫,目光卻被不遠處的一幕吸引了。
一個身材高大、戴著毛茸茸皮帽的俄國男人,正舉著一塊用俄語和法語兩種語言寫成的牌子,上面清晰地寫著:
「歡迎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
這意外的場面讓萊昂納爾愣住了。
他在聖彼得堡沒有熟人,亞布洛奇科夫的電報也絲毫沒有提及會有人接站。
屠格涅夫壓根不知道自己會來聖彼得堡,難道會是索菲婭?她是怎麼知道的?
萊昂納爾頓感背上一涼……
(三更結束,明天再開始補更加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