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巧合而已(2/2)
一個在他心中分量極重的文學巨匠——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按照卡拉特金給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家的地址,他讓謝爾蓋驅車來到庫茲涅奇巷5-2號。
這是一處尋常的公寓樓,甚至有些寒酸。
這位大師本不該如此貧困,但是對賭博的狂熱愛好,以及糟糕的財務管理,讓他一生都徘徊在貧困邊緣。
他曾經依靠《罪與罰》獲得了7000盧布的稿費,但仍不足以償還自己的欠債,最後不得不出國躲債。
但如果不是如此嗜賭,他又怎會寫出《賭徒》這樣的名作?
懷著複雜的情緒,萊昂納爾敲了敲門。
片刻後,門開了,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婦人出現在門口。
萊昂納爾知道她是安娜·格里戈利耶芙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婭,作家的妻子。
萊昂納爾脫下帽子,溫和地說道:「您好,夫人,冒昧打擾。我是萊昂納爾·索雷爾,從巴黎來。
我希望能拜訪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表達我的敬意。」
安娜顯然聽說過他的名字,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但隨即被憂愁覆蓋:「索雷爾先生……感謝您的好意。
但是,費奧多爾最近的身體……非常糟糕,非常糟糕。他需要絕對的安靜,恐怕不適合見客……」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神不時擔憂地望向屋內。
萊昂納爾還想再說些什麼,就在這時,從裡間傳來一聲沉悶的「咚」響,像是重物倒地。
安娜臉色驟變,驚呼一聲:「費奧多爾!」她顧不上禮儀,轉身就朝屋內跑去。
萊昂納爾心下一沉,也立刻跟了進去。
臥室里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偉大的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倒在了地板上,身體痛苦地蜷縮著。
他劇烈地咳嗽著,暗紅色的鮮血從他口中不斷湧出,染紅了他稀疏的鬍鬚和胸前的衣襟。
地板上已經洇開了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色。
「天啊!費奧多爾!」安娜撲過去,試圖扶起他,但她的力氣顯然不夠。
萊昂納爾一個箭步上前:「夫人,我來吧。」
他蹲下身,小心而有力地將陀思妥耶夫斯基扶起。
作家比他想像中還要輕,這具飽受癲癇與肺氣腫折磨的身體,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他們一起將他安置回床上。
安娜手忙腳亂地用毛巾擦拭他嘴角和胸前的血跡,淚水無聲地滑落。
過了好一陣,陀思妥耶夫斯基劇烈的咳嗽和吐血才稍稍平復。
他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灰敗得像破布,呼吸微弱而急促。
萊昂納爾心裡一沉,他這時候才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死於1881年。
具體的時間,難道就是今天?萊昂納爾感到一陣眩暈。
先是福樓拜,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只能默默告訴自己:「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