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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給戲劇藝術領領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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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蘭西喜劇院的院長辦公室出來,巴黎冬日的冷風像一盆冰水澆在萊昂納爾臉上。

埃米爾·佩蘭的猶豫和對預算的喋喋不休,都在預料之中。

任何一個掌管著法蘭西喜劇院這種龐大而傳統機構的負責人,面對這樣「瘋狂」的清單,第一反應必然是抗拒。

但萊昂納爾並不感到失望,他已經把話挑明,將選擇的權力交了出去。

現在,壓力來到了佩蘭那一方。

他裹緊了大衣,沒有叫馬車,而是沿著黎塞留街快步行走,腦海中,《雷雨》的輪廓正逐漸清晰。

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發生在法國的《雷雨》故事,更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舞台革命。

《玩偶之家》用寫實布景打破了古典戲劇的虛擬性,但萊昂納爾要走的更遠。

他要讓舞台技術成為敘事的一部分,讓燈光、音響、布景不再僅僅是背景,而是直接參與表演,刺激觀眾的感官。

《雷雨》的核心,那壓抑中醞釀、最終猛烈爆發的家庭悲劇,那糾纏著血緣、階級、情慾與命運的宿命感……

這些戲劇效果,需要一種與之匹配的、更具衝擊力的舞台表現形式,才能夠完美呈現出來。

專制的周朴園,悲情的魯侍萍,絕望反抗的蘩漪,懦弱、掙扎的周萍式……

這些人物內核,完全可以移植到19世紀的法國,賦予他們新的血肉和靈魂。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中飛快地進行著「本土化」的構思。

故事背景可以設定在1870年代,必須是巴黎,其他任何城市都不足以代表法國。

他要保留原著的封閉與壓抑,又要融入第二帝國崩潰後,法國社會特有的動盪與變革。

那個「周朴園」,原本是魯昂鄉下的大地主之子,藉由和第二帝國一位貴族的聯姻,搖身一變成為大資本家。

那個「魯侍萍」,原本是莊園的女僕,為少爺生下兩個孩子後,因為少爺要迎娶貴族之女,被驅趕離開。

而「繁漪」,這位被禁錮在華麗牢籠中的女性,她的痛苦、她的反抗、她那種近乎毀滅的激情——

從象徵性與角色張力來說,完全超越了《玩偶之家》的「娜拉」。

她不僅僅是一個人,更是一種在壓抑中扭曲、最終尋求爆發的力量象徵。

至於「周萍」「周沖」和「四鳳」,他們的悲劇,既是命運的無情捉弄,也是舊枷鎖下的必然產物。

這些人物和他們的衝突,一旦被置於一個真實可感、甚至能隨著劇情推進而「呼吸」的舞台環境中——

當雷聲不再是後台搖晃鐵皮發出的虛假聲響,而是更具質感的轟鳴;

當閃電不再是畫在幕布上的白光,而是能瞬間照亮演員臉上驚懼表情的刺目強光;

——那麼,它所能夠達到的情感衝擊力,將是這個時代的觀眾從未體驗過的。

萊昂納爾知道這很難,尤其是電弧燈刺眼且不穩定,控制其明滅變化更是難題。

但就像尼古拉·特斯拉向自己介紹的那樣,技術條件並非完全不具備,只是尚未有人將它整合到戲劇中。

巴黎歌劇院幾年前的粗淺嘗試,因為缺乏與之匹配的劇本,才最終不了了之。

一旦證明這種新燈光能服務於戲劇內容,那麼很快它就會流行開來,並且催生更多依賴這種舞台技術的劇本。

而構建一個真實的兩層樓室內布景,對舞台的承重力是巨大的考驗。

要知道,19世紀的戲劇舞台並不是「實心」的,而是像船隻的甲板一樣「架空」在木頭或者鋼鐵的框架上。

舞台下方不是雜物間,而是各種各樣的舞台機械,以及縱橫交錯的煤氣管道。

一個大型劇院,為了用煤氣燈實現後世看來極其粗陋的燈光效果,要鋪設上百條煤氣管道,安裝成百個各式閥門。

這當然非常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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