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大內訌!(2/2)
他清楚地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突尼西亞的局勢必須在短期內得到有效控制,並且不能再有新的壞消息傳來。
否則,下一次,等待他的將不再是預算案被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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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巴黎聖日耳曼區的一處豪華沙龍里,氣氛同樣壓抑。
這裡曾是「法蘭西共和國青年衛隊」骨幹成員們經常聚會,高談闊論,暢想法蘭西榮耀的地方。
絲絨窗簾,鍍金家具,牆壁上還掛著描繪拿破崙戰爭的油畫,一切都彰顯著這裡的氣派和立場。
但今天,沙龍里沒有了往日的喧鬧和激昂。
夏爾·德·拉羅什富科坐在一張扶手椅里,臉色慘白,手裡捏著一張文件,不住顫抖。
那是一張徵兵通知單,上面清晰地寫著——
他,夏爾·德·拉羅什富科,需在1881年10月前向海外殖民部報到,然後他將被派往越南北圻服役,軍銜是少尉。
他的周圍,還坐著或站著十幾個同樣出身顯赫的年輕人,他們都是「青年衛隊」的活躍分子。
此刻,他們手上都拿著類似的信件,紙張在翻閱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死神在低語。
徵兵通知單上的服役地點各不相同:
有的和夏爾一樣,在遙遠的越南北圻,那裡潮濕、炎熱,充斥著痢疾和黑旗軍的冷槍;
有的是突尼西亞西部山區,那裡的部落反抗軍此起彼伏,與守軍激戰正酣;
還有的是阿爾及利亞南部的沙漠哨所,那裡枯燥酷熱,就像是人間煉獄;
甚至還有要蓋亞那的流放地當監獄守衛的,或是去被視為「白人墳墓」的塞內加爾和上伏塔河……
恐懼,毫不掩飾地寫在了這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年輕面孔上。
他們大多經歷過十年前的普法戰爭和鎮壓公社的血腥周,雖然那時候他們還是十歲出頭的少年。
他們或許沒有親臨前線,但都清晰地記得巴黎被圍困時的飢餓和寒冷,記得潰敗的軍隊狼狽撤回時的景象。
他們有很多親人就死在色當、熱茲和馬恩河,知道戰爭不是沙龍里的浪漫幻想,而是殘酷的殺戮、疾病和死亡。
死一般的寂靜被突然打破。
一個名叫安托萬的年輕人猛地跳了起來,他父親是巴黎小有名氣的商人。
他衝到夏爾面前,原本英俊的臉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一把揪住夏爾天鵝絨外套的領子,幾乎將他從椅子上提起來。
「拉羅什富科!你看看!看看這個!」
安托萬把手中的通知單幾乎戳到夏爾·拉羅什富科臉上,聲音激動到嘶啞:「北圻!他們讓我去北圻!
那個到處是沼澤和瘟疫,中國人隨時會割掉你喉嚨的地方!」
他怒吼著,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你當時是怎麼對我們說的?
你說只要我們去『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作家索雷爾,讓上面看到我們的『價值』和『忠誠』……
我們就能留在國內服役,或者至少去一個體面的龍騎兵團!現在呢?這就是你承諾的體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