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反法蘭西的少數派!(2/2)
五月十九日,《巴爾多條約》提交國會批准,過程順利得近乎乏味。
五月二十三日,委員會建議通過。
輿論的發酵達到了頂峰。
儒勒·費里抓住這個機會,在條約通過後的集會上,發表了一場被支持者譽為「奠定法蘭西殖民理論基石」的演講。
作為總理,儒勒·費里的聲音很快就會通過報紙傳遍全法國:
「先生們!公民們!有人質疑我們踏上陌生土地的動機,用狹隘的眼光審視我們肩負的偉大使命!
我要告訴這些人,也告訴所有法蘭西人——統治低劣民族是優越民族的權利,因為我們肩負責任!
我們肩負教化低劣民族的責任!」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費里微微抬起下巴,揮舞著自己的臂膀:
「優越民族征服低劣民族,並不是為了享樂,也不是為了壓榨他們,而是為了教化他們,提高他們的文明水平!
這是我們的權利,更是我們不可推卸的義務!不許共和國制訂殖民政策,那將是可憎的,反法蘭西的!
當我們在我們自己規定的明智和審慎的範圍內做這件大事時,我們是在為後代造福!
我們在為法蘭西的未來開拓空間,我們在將理性與文明之光,帶給仍處於蒙昧之中的世界角落!」
演講獲得了空前的成功。
連一些原本對殖民政策持保留態度的中間派報紙,也轉而稱讚費里的「遠見卓識」和「共和國的擔當」。
「文明使命」這個詞,一夜之間成為了巴黎社交界最時髦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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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日,巴黎舉行了一場小型的慶祝遊行。
幾千名市民走上街頭,高呼「法蘭西萬歲」的口號,一路穿過凱旋門,直到凡爾賽宮。
遊行隊伍也經過了聖日耳曼大道117號,喧囂的聲音吵醒了萊昂納爾。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涌動的人潮,一種孤獨感包裹了他——
在1881年的巴黎,他是少數派,是「唱反調」的人。
艾麗絲將一杯剛煮好的咖啡放在他桌上:「外面很吵,最近很多人都在談論突尼西亞,還有費里總理的話。」
萊昂納爾沒有回頭:「讓他們談吧。如果所有人都一個聲音,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佩蒂也走到萊昂納爾身邊:「少爺,為什麼大家都在高興?占領別人的城市,難道是好事嗎?
『保護國』,就像以前芭蕾舞學校的嬤嬤把我買走卻說是救了我一樣,是嗎?」
她用自己的經歷樸素地理解著這個世界。
萊昂納爾轉過身,摸了摸她的腦袋:「佩蒂,你說得對,其實這兩者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
就在這時,蘇菲回來了,她帶來了一份《費加羅報》,放在萊昂納爾的桌上。
她指著文藝評論版旁邊的一篇短文:「看看這個,有人在含沙射影了。」
文章沒有直接點名萊昂納爾,不過「某位依靠想像力和煽情故事獲得名聲的年輕作家」一看就知道指的是誰。
文章批評萊昂納爾「對現實政治缺乏了解,以虛無的道德主義玷污國家的榮耀」。
萊昂納爾皺了皺眉,他不畏懼公開的辯論,但這種陰濕的文字遊戲讓他厭惡。
蘇菲問他:「需要我做些什麼嗎?我接觸過北非業務,可以找到一些關於突尼西亞當地真實情況的資料。」
萊昂納爾搖搖頭,露出一個笑容:「暫時不用,現在大家都很狂熱,只有得到教訓才會清醒過來。
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張圖,安排人再畫幾張一模一樣的……」
一邊說著,一邊遞了一張紙給蘇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