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為誰辛苦為誰甜?(1/2)
5秒、10秒、20秒……院長辦公室的機械掛鍾嘀嗒作響,但這裡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了。
亨利·帕坦院長交叉雙手放在自己的便便大腹上,眼帘低垂,似乎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萊昂納爾舒適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毫不閃避地與維克多·波拿巴對視,神情既不惶恐,也無挑釁。
就在維克多·波拿巴的臉色變得鐵青,就要爆發之際,萊昂納爾才開口:「波拿巴家族的友誼,現在這麼廉價了嗎?」
聽到這句話,維克多·波拿巴的臉色雖然仍然不好看,卻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後退一步,也坐在了沙發上,恢復了那種貴族特有的冷漠、疏離、傲慢的神色:「索雷爾先生,我建議你謹慎選擇措辭。
波拿巴家族的友誼,其分量,恐怕遠超你那篇小故事在《通報》上占的幾頁紙。」
他微微揚起下巴,試圖重新掌控局面,「不過,我倒是很有興趣聽聽,在你看來,什麼才配得上『不廉價』的友誼?」
他內心已經確定,萊昂納爾·索雷爾和所有他認識的「泥腿子」一樣,表面上的清高只是為了將自己賣個更好的價錢。
維克多·波拿巴補充道:「屬于波拿巴家族的銀行、基金會,還有報紙……遍布整個法國。我的父親——拿破崙王子、蒙福特親王、默東伯爵、蒙卡列里伯爵——
是帝國榮光最堅定的捍衛者,也是所有為帝國服役的老兵及其遺屬最忠實的庇護者。」
他提到父親名號時帶著理所當然的驕傲,所以頓了一頓才繼續說下去:「他對於藝術家,尤其是與波拿巴家族結成友誼的藝術家,十分慷慨。」
他瞥見萊昂納爾滿臉嚴肅地愣在那裡,以為是被他的言語打動了,露出微不可見的蔑視神色。
維克多·波拿巴所不知道的是,萊昂納爾此刻是在發愁,他在法語當中實在找不到與中文「您真是父可敵國」相對應的簡潔而刻薄的表達,只能硬生生把已經到嘴邊的諷刺吞了回去,所以才面容嚴肅。
片刻之後,萊昂納爾迎向維克多傲慢的視線,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
「波拿巴先生,」萊昂納爾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近乎學術探討的冷靜,「您提到『反響』,提到那些『被遺忘的群體』,提到戳中了『痛處』。那麼,容我請教一個問題——
您,或者令尊,以及還在波拿巴家族控制下的那些銀行、基金會,可曾為『雪絨花酒館』,或者法國其他角落裡的任何一個真實存在的『老衛兵』,支付過哪怕一杯酒的四個蘇?」
維克多·波拿巴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和慌亂,但隨即淡定地回應:「銀行、基金會的工作是系統性的,針對老兵的慈善事業怎麼能等同於酒館裡零星的施捨?
我們的目標是在十年內……」
萊昂納爾輕輕抬手,禮貌但堅決地打斷了對方:「目標宏大,令人欽佩,十年……唔,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100多歲的『老衛兵』讚美您和您的父親們——拿破崙王子、蒙福特親王、默東伯爵、蒙卡列里伯爵——有多麼慷慨的感人畫面了。」
維克多·波拿巴畢竟沒有聽過德雲社,對萊昂納爾後面那句「複數形式」的父親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但是「100多歲的老衛兵」他還是聽懂了,臉色一沉,就準備開口。
萊昂納爾沒有給他機會,很快就接著說道:「但請允許我,一個來自阿爾卑斯山區的普通學生,用更……樸實的視角來理解您的『友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