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狂野西部!(2/2)
但此刻他的獵槍毫無用處,外面是幾十條發了瘋的槍。
萊昂納爾老老實實離開臨街的窗戶和牆壁遠遠的,但有些子彈是從地板斜射進來的。
「砰——」又一顆子彈穿透牆壁,打碎了桌上的一個陶罐,裡面的水灑了一地。
萊昂納爾喊道:「我們不能待在這裡!這木板擋不住子彈!」
黑爵士吼道:「我知道!但現在出去死得更快!」
萊昂納爾向他伸出手:「把你的手槍給我!」
黑爵士猶豫了一下,想到剛剛萊昂納爾和他說的,最終咬了咬牙,把腰上的柯爾特左輪解了下來,丟給萊昂納爾。
樓下的槍聲、喊殺聲、慘叫聲依舊不斷傳來,兩人像被困在了一個隨時可能被撕碎的木頭盒子裡。
萊昂納爾拾起手槍,插到自己腰間,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美國西部的殘酷。
黑爵士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麼樣,大作家?這可比你那些故事刺激多了吧?」
槍聲漸漸稀疏下來,雙方都打累了,也打怕了,畢竟誰的命都只有一條。
鎮長格林伍德這邊,死了兩個,傷了五個。
鐵匠老喬那邊更慘,死了三個,傷了七個,包括他自己,胳膊也被流彈擦掉一塊皮,鮮血浸透了袖子。
酒館裡那伙外來槍手,傷亡情況不明,剩下的也縮在酒館裡不敢再冒頭。
街上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受傷的人在地上呻吟,沒人敢去救。
雙方各自躲在掩體後面,喘著粗氣,互相瞪著。
他們的仇恨還在,但一種更深的疑慮開始冒頭。
老喬按著流血的胳膊,沖鎮長那邊喊:「格林伍德!你他媽真叫了平克頓和法警來搞我?」
鎮長格林伍德立刻罵回來:「放你娘的狗屁!那些條子明明是你這混蛋找來想抓老子的!」
「老子根本不認識他們!」
「老子也不認識!」
兩邊同時沉默了一下。
不認識?
如果平克頓和法警不是對方叫來的,那他們是來幹嘛的?總不會是路過看風景吧?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雙方頭目的腦海里—
他們剛才,好像————好像都把子彈往那些穿制服的人身上招呼了。
打傷平克頓偵探,襲擊聯邦法警————
這他媽是聯邦重罪!是要上絞架的!最輕的也要把牢底坐穿!
而且平克頓那幫傢伙,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今天傷了他們的人,明天他們就能調集幾百個偵探把這小鎮平了!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兩撥人,此刻心裡都開始發涼,街上的屍體和傷員還在眼前,但更大的恐懼已經攥住了他們。
風息鎮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傷者的呻吟和風聲在提醒這裡發生過什麼酒館二樓,萊昂納爾透過彈孔觀察著下面的情況。
他看到雙方停止了射擊,聽到他們在喊話,也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憤怒變為茫然,又從茫然轉向恐懼。
萊昂納爾低聲說:「不好,他們要聯手了。」
黑爵士正檢查他的獵槍,聞言一愣:「聯手?他們剛還恨不得崩了對方。」
萊昂納爾語速很快地解釋:「剛才是剛才,現在他們都發現自己闖了大禍。
打傷聯邦法警和平克頓,這罪名誰也跑不了,都有把柄,就等於都沒把柄那他們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黑爵士不傻,立刻反應過來:「怕我們這些活口出去亂說?」
萊昂納爾點點頭,臉色凝重。
一旦下面那兩伙人反應過來,為了自保,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聯手把所有的「外人」——包括他倆,還有馬廄里那些受傷的偵探和法警——全部滅口。
只有這樣,才能統一口徑,把今天的事掩蓋成一場「幫派火併」或者「印第安人襲擊」。
萊昂納爾對黑爵士說:「想活命就聽我的,絕對不能讓他們反應過來,必須搶在他們前面。
黑爵士看著萊昂納爾:「你說怎麼辦?」
此刻這個被他劫持的文人,身上有種讓他不得不信服的氣勢。
萊昂納爾不再廢話,他衝到床邊,一把扯下那條灰撲撲的床單。
又拿讓黑爵士掏出用來寫詩的墨水,倒進喝剩的水杯里,晃了晃。
他找不到筆,直接用手蘸著稀釋的墨水,在床單上潦草地寫下兩個巨大的單詞:
停下誤會他把床單卷了卷,走到那扇已經被子彈打爛的窗戶前,小心地將床單掛了出去。
床單像一面奇怪的旗幟,在微風中展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格外醒目。
下面的人立刻注意到了這突然出現的白旗。
「看!酒館樓上!」
「那寫的什麼?」
「停下————誤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萊昂納爾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走到窗邊,讓自己暴露在雙方的視線下。
他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武器,然後朝著下面喊道:「風息鎮的朋友們!請聽我說!
感謝格林伍德鎮長和老喬先生對我的保護!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小鎮上空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保護?」
「誤會?」
這兩個詞像有魔力,一下子鑽進了鎮長和老喬的耳朵里,一下子就把剛剛升起的可怕念頭衝散了。
(文豪寫成了槍豪,該收束了,等下還有一更,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