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先斬後奏,聯邦特許,這就是平克頓(2/2)
他們專門打劫銀行、驛站和火車,甚至就連女人和小孩都不放過。」
這些名字對於車廂里的法國作家們來說,顯得有些遙遠和陌生,更像是冒險小說里的角色。
他們不太相信自己會遭到搶劫,尤其是在火車線路上,這在法國已經完全絕跡了,哪怕是科西嘉人都沒有這麼瘋狂。
詹姆士·麥克帕蘭補充了一句:「當然,目前在那一帶活動最『有名』的,是被稱為『紳士大盜』的『黑爵士』。」
左拉立刻被這個稱呼吸引了:「『紳士大盜』?『黑爵士』?這聽起來像個貴族綽號。」
莫泊桑也來了興趣:「搶劫的紳士?這倒是個寫小說的好材料。」
詹姆斯·麥克帕蘭點了點頭,解釋道:「這可能是他給自己起的綽號,也可能是報紙給他安的。
他主要在加利福尼亞州附近活動,喜歡打劫驛站馬車。這個人,嗯,有點特別。」
萊昂納爾追問:「哦,特別?哪裡特別?」
說到這裡,詹姆斯·麥克帕蘭臉上露出一個難以形容的表情:「對。他作案時通常獨自一人,只用一把獵槍。
但他從不傷人,據說還很有禮貌。最特別的是,他每次得手之後,不會立刻逃走,反而會在現場留下一首詩。」
於斯曼驚訝地重複了一遍:「留詩?」
連他都覺得這行為顛覆了他對強盜的認知。
詹姆斯·麥克帕蘭再次確認:「是的,一首詩。通常是寫在搶來的信封或者紙條上,押韻的詩。
內容有時是吹噓自己,有時是嘲諷警察和驛站公司,這已經成了他的標誌。」
萊昂納爾聽完,忍不住嗤笑一聲:「黑爵士,還他媽留詩,頗具浪漫主義氣質!」
這時,馬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匹茲堡火車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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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匹茲堡到舊金山,不是一趟舒適的直達之旅。
美國的鐵路系統由眾多公司分段運營,路線錯綜複雜。
他們需要在芝加哥、奧馬哈等樞紐站下車,擠過嘈雜的人群,尋找另一個站台,換乘另一家鐵路公司的列車。
有時甚至還得在這些中轉城市找旅館住上一晚。
火車上的夜晚更是讓這些習慣了歐洲旅行的法國作家們叫苦不迭。
所謂的「臥鋪車廂」使用的是折迭式床鋪,白天是普通的座椅,夜晚由侍者放下,變成一個個上下鋪。
雖然裝修還有些豪華,但空間極其狹窄,翻身都困難。
火車的顛簸、隔壁的鼾聲、以及從不間斷的鐵軌轟鳴,讓睡眠成了奢望。
莫泊桑在第一個夜晚就抱怨:「上帝,這簡直是移動的棺材!」
他高大的身材在狹窄的鋪位上蜷縮得十分難受。
餐車倒是普及了,但價格昂貴得讓於斯曼直撇嘴,食物更是讓他們失望——
大塊寡味的烤牛肉、煮得過爛的蔬菜、粗糙的麵包,與法國餐車的精緻烹飪天差地別。
他們開始懷念起「佩雷爾號」頭等艙的餐食,甚至覺得第五大道飯店的烤孔雀都顯得可愛起來。
都德嘗了一口所謂的「燉肉」後,給出了尖刻的評語:「美國的烹飪,是對食材的謀殺!」
但幸好窗外的景色多變,向他們展示了北美大陸的廣袤與多變,讓旅途沒有那麼苦悶。
火車先是穿行在賓夕法尼亞州連綿的工業城鎮,煙囪林立;接著進入俄亥俄河谷,綠色才開始增多,漸漸填滿視線。
當列車駛入伊利諾州後,視野豁然開朗——無垠的大草原展現在眼前,綠浪翻滾,直達天際。
生長在歐洲的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平坦和遼闊的地勢。
進入內布拉斯加州後,景色變得更加荒涼。
土地乾旱,植被稀疏,常常幾個小時看不到人煙,只有無盡的荒原和偶爾出現的農場。
天空變得極高極遠,每個人從心底都升起一股空曠的孤寂感。
穿過懷俄明,列車開始攀爬落基山脈,雄偉的山巒、深邃的峽谷讓他們屏息。
隨後進入了猶他州,大鹽湖盆地廣袤的白色鹽灘在陽光下十分刺眼,湖水是陰森的碧藍色,遠處的山巒也嶙峋怪異。
旅程的尾聲,挑戰才真正到來。
火車開始吃力地攀爬險峻的內華達山脈,沿著蜿蜒的盤山鐵路緩慢上行。
窗外是深邃的峽谷和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峰,空氣變得清冷稀薄。
突然,「吱嘎——!!!」
一陣異常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猛地響起,火車突然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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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