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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出趟遠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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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爾龐捷的書架」二樓用來舉辦沙龍的大起居室里,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了進來,原本應該很安逸閒適。

然而,這個平日裡充滿菸草香氣和咖啡醇香的溫暖空間,此刻卻被愁雲慘霧所籠罩。

喬治·沙爾龐捷頹然地陷在他那張寬大的扶手椅里,不時用手杖杵一下地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的眉頭緊鎖,仿佛能擰出水來。

圍坐在他周圍的是愛彌兒·左拉、居伊·德·莫泊桑、若里斯—卡爾·於斯曼、保爾·阿萊克西、萊昂·艾尼克、昂利·塞阿爾————

甚至連阿爾豐斯·都德和埃德蒙·德·龔古爾也赫然在列。

這群人的名字在巴黎文壇乃至整個法國文學界都擲地有聲,加上剛進門的萊昂納爾,幾乎就是巴黎文學沙龍的半壁江山。

只是,此刻他們臉上全無平日裡的神采飛揚或桀驁不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眉苦臉,長吁短嘆之聲此起彼伏。

萊昂納爾脫下帽子和外套,掛到了門口的衣架上,順便問道:「諸位,這是怎麼了?」

他的到來讓氣氛稍稍活躍了一些,但也只是讓幾道目光無精打采地投向他而已。

萊昂納爾很快就反應過來:「你們不會都投了巴拿馬運河吧?天啊————你們損失了多少錢?」

他想像不到還有第二個原因能讓這些人都如此沮喪。

喬治·沙爾龐捷抬起眼皮,嘆了口氣,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確實是巴拿馬運河。

開鑿遇阻,海平面落差,黃熱病————股票和債券大跌了!」

保爾·阿萊克西哭喪著臉接話:「何止是大跌!簡直就是懸崖!是深淵!

我的上帝,我那八千法郎————整整八千法郎啊!就這麼————就這麼沒了!

裡面有四千法郎,是我用自己的工資做抵押,向銀行借來的貸款————

他用力揮舞著手臂,仿佛想抓住什麼,卻只撈到了一把絕望的空氣。

昂利·塞阿爾臉色蒼白地補充:「我投了一萬五千法郎,其中一大半還是向我的姐夫借的。

他現在天天追著我問,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萊昂·艾尼克的聲音更低:「我少一些,也是八千法郎,但那幾乎是我所有的積蓄了。

我本想著能賺一筆,好在城郊買個小房子,夏天的時候可以過去消暑。可現在————」

一向刻薄和挑剔的於斯曼,此刻也失了那份冷靜,呻吟著說:「我的稿費,我省吃儉用存下的七千法郎,全砸進去了。

現在可好,連聽聽華格納的新歌劇都要掂量一下口袋了。」

連沉穩的愛彌兒·左拉的臉色也很難看:「我投了兩萬法郎。原本指望這筆收益能貼補一下我在梅塘別墅新建側翼的費用。

現在————唉,工程才進行了不到一半,手頭一下子就緊了。」

埃德蒙·德·龔古爾,同樣難掩失落:「我剛設立了龔古爾學院」基金,還想為法國的年輕人提供一點支持。

如今,基金還沒有開始發,就損失了快三分之一,我真是太蠢了!」

阿爾豐斯·都德則苦笑著自嘲:「看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和小東西」都得過緊日子了。

或許該把家裡的咖啡換成菊苣根?至少那玩意兒便宜。」

一時間,房間裡再次被嘆息和抱怨填滿。

每個人似乎都急於傾訴自己的損失,仿佛這樣能減輕一絲痛苦。

萊昂納爾聽著這一片哀鴻之聲,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角落裡唯一一個沒有加入訴苦行列的人身上——居伊·德·莫泊桑。

與其他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莫泊桑雖然也皺著眉頭,但更多的是同情,而非痛心。

他甚至還有閒心用小刀仔細修剪著雪茄的末端。

萊昂納爾有些好奇地問:「居伊,看樣子,你似乎逃過一劫?」

莫泊桑聞言,抬起頭,把那修剪好的雪茄塞進嘴裡,然後雙手一攤,鬍子隨著他無奈的表情翹了翹。

他用慶幸和自嘲的語調說:「我?投資?萊昂,你瞧瞧我這副樣子,像是能剩下錢去做那種偉大事業」的人嗎?

哈,把金幣都變成香檳和女人,至少記得住味道。

今天我純粹是陪這幾位倒霉蛋來的,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蹭喬治一頓飯。」

他這話說得直白,倒是沖淡了一些現場的悲情氣氛。

萊昂納爾有點無語,他沒有想到最放蕩不羈的莫泊桑竟然成了這場災難的幸運兒。

這時,愛彌兒·左拉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他看向喬治·沙爾龐捷,語氣鄭重:「喬治,我們今天聚在這裡,除了互相舔舐傷口,也是希望能向你求助。

大家都知道,沙爾龐捷的書架」生意一直不錯。你看能否以我們未來的稿酬作為抵押,預支一筆錢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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