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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這是一場完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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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露絲說出「蘿絲·杜松」這一刻,法國人,尤其是法國的男人,讀到的不只是一個女人改了名字和姓氏。

他們讀到了一個英國貴族終結了自己的身份,一份美國資本婚約的失敗,以及法國精神在異國土地上的延續。

尤其是當露絲的目光落在自由女神像上時,他們產生一種異常強烈的法蘭西民族自豪感——

這座銅像來自法國,而她此刻選擇的名字,也來自法國;露絲的愛情在海水裡死去,靈魂卻在新大陸重生。

一個法國男人拯救了一個英國女人,卻不用把她帶回法國。

他把法蘭西的精神交給了她,讓她以一個新身份走進未來的世界。

在聖米歇爾大道拐角的「源泉咖啡館」里,所有讀完這本雜誌的讀者,都陷入了深深的迷醉當中。

年輕的法學院畢業生菲利克斯·杜朗向後靠進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了一句:「她成了法國人。」

他今年二十四歲,內心的激情還未褪去,讀小說時總是很投入,此刻他的眼睛同時有悲傷與滿足。

他身邊是資深的律師皮埃爾·拉豐。這位中年精英也嘆了口氣:「但是雅剋死了。」

同一張桌子邊的索邦大學的文學講師讓-巴蒂斯特·克萊蒙卻不以為然:「但他的姓氏活著,被她繼承了。」

三個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一輛馬車轆轆駛過,車夫的吆喝聲傳進來,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讓-巴蒂斯特·克萊蒙指了指小說最後幾行字:「你們注意到她看的是什麼嗎?自由女神像。」

菲利克斯·杜朗立刻坐直了:「那座銅像,是我們法國送給美國的!」

皮埃爾·拉豐提醒了一句:「還沒送出去呢,它還在艾菲爾先生的工坊里鑄造。」

讓-巴蒂斯特·克萊蒙搖搖頭:「但已經造好了頭部和手臂,去年在巴黎博覽會展出過。

每個巴黎人都知道那是我們要送給美國的禮物。一座象徵自由的女神像,來自法蘭西!」

他停頓了一下,拿起雜誌:「現在,一個英國女人在它面前,選擇了一個法國名字。」

菲利克斯·杜朗感到一股熱流湧上胸口,那不是單純的感動,還是一種滿足感。

他想起了小說里的那些細節:

英國瞭望員因為望遠鏡被鎖而看不清冰山;英國紳士在救生艇前推搡婦女;英國船員鎖住三等艙的通道……

而雅克,一個法國窮畫家,在冰冷的海水中把生存讓給了所愛的女人。

露絲在法國鑄造的自由女神像面前,拋棄英國貴族的姓氏,拋棄美國資本家的婚約,選擇成為法國人。

這不再只是一個結局傷感的愛情故事!

菲利克斯·杜朗深吸一口氣,說:「這是我們的勝利,一場完勝!」

皮埃爾·拉豐看了他一眼:「什麼勝利?」

「文化的勝利。英國人建造了泰坦號,號稱永不沉沒,結果撞上冰山沉了。

英國人在災難面前露出虛偽、自私的真面目。而我們法國人……」

他指了指雜誌:「雅克·杜松。一個沒有錢、沒有地位的畫家,但他有藝術,有勇氣,有人性。

他贏得了露絲的心,不是用錢,不是用地位,是用他自己。最後他甚至贏得了她的名字。」

讓-巴蒂斯特·克萊蒙點點頭:「索雷爾先生寫得很聰明。他沒有直接批判英國,他只是展現。

展現一艘英國船如何沉沒,展現船上的人如何反應。讀者自己會得出結論。」

皮埃爾·拉豐想了想,說:「你們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這部小說能在法國連載,能在美國轉載,但在英國——

英國讀者可能根本看不到。因為萊昂納爾·索雷爾被驅逐了,他的作品可能再也不會出現在倫敦。」

「所以他們看不到自己的鏡子。他們繼續鎖著望遠鏡,假裝冰山不存在。」

三個男人又沉默了一會兒。這時候,咖啡館裡的其他聲音終於涌了進來——

隔壁桌討論政治的聲音,服務員收拾杯盤的聲音,門口鈴鐺的響聲。

而整個巴黎都像咖啡館的這個小小角落一樣,沉浸在《泰坦號沉沒》的餘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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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英國,倫敦的文學圈裡,幾乎沒有人敢公開談論《泰坦號沉沒》。

俱樂部里,沙龍里,報紙的文學副刊上,這部小說就像不存在一樣。

但有趣的是,這部小說,並不是真的不存在。

萊昂納爾被驅逐出境以後,新內閣並沒有再針對他頒發任何公開的懲罰措施,所以原則上他的小說可以在英國刊登。

甚至除了《1984》以外,他的所有作品,包括《加勒比海盜》在內,仍然在英國及其殖民地、保護國正常銷售。

但沒有一家英國的文學雜誌——無論《良言》,還是《康希爾雜誌》《麥克米倫雜誌》——連載《泰坦號沉沒》。

尤其是《良言》,它甚至還在正常連載柯南·道爾創作的《波西米亞醜聞》。

英國人用他們特有的「含蓄」,將萊昂納爾·索雷爾和他的《1984》以及《泰坦號沉沒》「消滅」於無形。

但依舊有許多英國精英訂閱了《現代生活》——這是法國最重要的文學期刊之一,任何關心歐洲文化的人都會閱讀。

所以他們私下裡都讀到了。

在倫敦西區的一家紳士俱樂部里,兩個男人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里,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本《現代生活》,正翻到《泰坦號沉沒》的最後一章。

其中一人叫查爾斯·蘭登,是《愛丁堡評論》的專欄作家;另一人是牛津大學的歷史學家阿瑟·布萊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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