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糞都之戰(1/2)
第166章 糞都之戰
法國文壇的新星、「索邦的良心」萊昂納爾被倫敦「疫氣」放倒的消息,引發的連鎖反應遠超他自己的想像。
倫敦,《泰晤士報》刊登了一篇題為《一位法國紳士的倒下,是對我們城市骯髒現狀的控訴!》的社論,言辭激烈:
【……我們以文明和進步自居,邀請一位法蘭西最具才華的年輕作家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來訪,結果呢?
我們的首都用其標誌性的、令人作嘔的「豌豆濃湯」款待了他,並成功地將這位客人送進了聖托馬斯醫院!
索雷爾先生的遭遇絕非孤例,而是每一天都在折磨著倫敦無數貧民與體弱者的日常!他的高熱,是他身體對我們整個市政系統在公共衛生方面可恥失職的最直接、最激烈的反應!
這不是意外,先生們,這是一場慢性的、持續的公共健康危機!是我們所有人的恥辱!
我們必須立即行動起來,推動更嚴格的《淨化法案》,擴建下水道系統,而非等到霍亂和傷寒再次像鐮刀一樣收割生命時才追悔莫及!】
這篇報導引發了廣泛的迴響,畢竟不是誰都有金錢、有空閒在這段時間逃到海邊或者鄉間的度假別墅里。
甚至就連英國的上流社會——那些議員們,也在考慮在這個季節去牛津辦公。
這是繼1858年的「大惡臭」以來,倫敦再次因為其惡劣的環境衛生問題,成為關注的焦點。
不過,並不是所有英國媒體都喜歡《泰晤士報》這種論調,《旗幟報》就態度鮮明地進行了回擊,他們把萊昂納爾的病倒視為「法蘭西花花公子的孱弱體質」導致——
【據悉,一位來自巴黎的文人因不適應當地氣候而病倒。這則新聞除了告訴我們某些大陸人士的神經系統過於精細纖弱之外,還能說明什麼?
倫敦的空氣固然獨具『特色』,但這正是大英帝國力量與繁榮的呼吸!我們就是呼吸著這樣的空氣,建立了「日不落帝國」。
難道我們強健的盎格魯-撒克遜體質,需要為了一位無法適應我們城市活力的外國紳士而改變嗎?
如果連倫敦的氣息都無法承受,我們實在難以想像,這些人要如何面對真正嚴峻的考驗——
比如,德國人的炮彈。
或許,某些人更適合待在沙龍里談論藝術,而不是來體驗真實的世界。】
迅速就有小報跟進,開始諷刺法國:
【巴黎的先生們還是先管好自家塞納河裡的死魚和糞便再來說教吧!至少我們的霧裡沒有那麼多浪漫的細菌!】
這些話很快漂洋過海,傳到了巴黎。
法國的媒體全都被氣瘋了——雖然巴黎人自己也抱怨塞納河的臭味,但絕對無法容忍英國佬拿這個做文章。
萊昂納爾最好的合作夥伴《小巴黎人報》第二天就展開了反擊,刊登了一篇名為《倫敦的「霧」?撒旦的屁!》:
【……倫敦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在毒氣中生活,並喪失了嗅覺!請允許我們糾正一下倫敦同行們的用詞——那並非浪漫的「霧」,而是撒旦以及整個地獄的魔鬼在倫敦撒放他們腸子的廢氣!
泰晤士河,是一條名副其實的「惡魔的大腸」!
而我們的塞納河,儘管偶有脾氣,流淌的依舊是詩篇和畫作的光影!
倫敦人似乎早已在毒氣中麻痹了嗅覺,並錯將這種麻木當作了堅韌。真是可悲的錯覺!】
作為一份市民報紙,《小巴黎人報》的用詞絕無顧忌、火力全開。
而作為保守派的《費加羅報》當然不會如此粗野,它是以漫畫的形式來反擊倫敦的同行——
一個瘦弱的、戴著高帽的英國紳士,鼻子像煙囪一樣冒著濃煙,卻指著對岸一個捏著鼻子的法國人嘲笑:「看,他受不了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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