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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萊昂納爾和他的朋友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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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勒·克拉雷蒂這才鬆了一口氣,向拉莫特致意以後,魂不守舍地離開了主編辦公室。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里,拉莫特主編才從自己的抽屜里,把自己剛剛寫的那張稿紙拿了出來,看了兩眼以後繼續寫了下去:

【……今特向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以及社會各界人士公開約稿:

倘願賜文於《費加羅報》文學副刊,篇幅、體裁、主題悉聽尊便,本報將留足最敞亮的版面,以待最自由的思想。

阿爾芒·德·拉莫特】

————

萊昂納爾看到最新一期的《費加羅報》時,正準備將剛寫好的反駁文章交給艾麗絲謄寫,並繼續寄給《共和國報》。

對於他來說,儒勒·克拉雷蒂的批評不僅沒有構成威脅,反而是一個提高自己聲譽,以及打響《本雅明·布冬奇事》知名度的契機。

想不到對方竟然這麼快就偃旗息鼓了,甚至還有些討饒的意味。

雖然儒勒·克拉雷蒂申明「不會收回曾經提出的疑問」「疑問本身無錯,錯在語調」,但只要仔細琢磨,都能讀的出他急於求和的心理。

「沒意思……」萊昂納爾嘟囔了一句,把稿紙放回了抽屜里。

對方討饒了,自己再「追殺」反而會讓人覺得他缺乏風度,到時候輿論可就站到自己對面去了。

即使再不甘,萊昂納爾也只能「放下屠刀」。

但是他放下了,並不等於其他人放下了——特別是那些已經寫好並投遞到編輯部的稿件,想放也已經來不及了。

《共和國報》《小巴黎人報》《小日報》《晨報》……這些《費加羅報》的競爭對手,短短連三天時間內,相繼刊出了多篇批判儒勒·克拉雷蒂的文章,措辭都頗為尖銳。

比如《小巴黎人報》的「回聲」欄目,就刊登了署名「保爾·阿萊西克」的文章,其中有一句:

【《費加羅報》慣用兩副面孔:一副對權力低眉,一副對藝術怒目;當他們的版面需要銷量時,便張開天鵝絨的懷抱;當他們的教條被質疑時,便亮出血淋淋的獠牙。】

更是廣為流傳,讓巴黎人初步對這個名字有了印象。

署名【若里斯-卡爾·於斯曼】的文章,則登在了《晨報》上,則更加有氣勢一些:

【倘若《費加羅報》真以為「神聖秩序」可以成為文學的一紙禁令,那麼它最好也禁止蒸汽機、禁止鐵路、禁止一切讓舊世界顫抖的新生事物

——因為十九世紀本身就是對「神聖秩序」的最大冒犯。】

而最精彩的諷刺則來自「居伊·德·莫泊桑」,這位屢次往《費加羅報》投稿的年輕人,這次向自己的「夢中情報」投出的最鋒利的標槍:

【克拉雷蒂先生與《費加羅報》總愛援引上帝的名義,仿佛造物主在天堂里給他們留了一把備用鑰匙……

請記住,您只是一個在走廊里大聲咳嗽、卻責怪回聲太吵的人……

我想給克拉雷蒂先生的一枚小銅幣,聽說您終於學會了鞠躬,而不是揮鞭——很好,這枚銅幣賞給您買糖吃。】

儒勒·克拉雷蒂在幾個月前,曾經批評過他那出名為《舊日故事》的戲劇,莫泊桑這多少帶了點個人恩怨在這裡。

《費加羅報》自70年代轉型以來,就沒有經歷過這麼密集的抨擊,一時間聲譽、銷量都跌入了谷底,還只能默默在角落舔舐傷口。

而「萊昂納爾和他的朋友們」,則成為被巴黎文藝圈熱議的一個小團體。

萊昂納爾也有了一個新的綽號——「單槍匹馬擊敗《費加羅報》的年輕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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