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夜深人靜,男與女(1/2)
第101章 夜深人靜,男與女……(求個月票)
夜深人靜,拉菲特街64號的公寓書房裡,萊昂納爾放下《十年史》,陷入沉思當中。
今天決定寫「本雅明·布冬」——其實就是「班傑明·巴頓」對應的法語名字——雖然有一定被保羅·皮古特激將的成分,但並非完全是衝動。
《班傑明·巴頓奇事》這部電影當年就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僅多刷,而且特地找來了同名原著來看。
不過小說版《班傑明·巴頓奇事》只是菲茨傑拉德創作的一個短篇,1922年發表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太多的反響。
大衛·芬奇買下版權以後,對故事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變和豐富,最終形成了電影那細膩入微,又不失波瀾壯闊的風格。
原著故事的起點是在1860年;電影故事的起點,則在1918年。
萊昂納爾今天在「沙爾龐捷書店」與眾人說起這個故事時,只籠統地說了一個大概的起點時間,「大革命時期」。
這句話非常模糊,因為嚴格意義上的「法國大革命」是從1789年延續到1794年,不過波旁王朝則早在1792年就被推翻,後面則是各派的亂鬥時間。
但是「法國大革命戰爭」則從1792年打到了1802年,整整10年時間,
萊昂納爾當時並不確定要放在哪個時間點,所以只能含混過去,並且在回家的路上,特地拐去大圖書館借了這些歷史著作。
直到他大致理清了18世紀末法國的歷史時間線和大事記後,才終於確定下來。
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電影當中哪些敘事技巧可以保留到自己的小說里,哪些則無法在19世紀的小說里重現。
直到深夜,萊昂納爾才在稿紙上落下第一段文字:
【窗外塞納河左岸的天空,不是黑夜應有的墨色,而是一種污濁、躁動的橘紅。那不是晚霞,是無數處燃燒的街壘與建築吐出的火舌。濃煙翻滾,焦糊味和血腥氣鑽過窗框的縫隙,瀰漫在小小的病房裡。病床上的黛芬妮·維爾納芙枯槁的身軀費力地喘息著,每一次都牽動著她深陷的胸膛,引來一陣咳嗽。那咳嗽聲仿佛要把她僅存的一點生命都擠壓出來。
「媽媽!」卡洛琳驚惶地撲到床邊,一手扶著母親嶙峋的肩膀,一手慌亂地想去捂那扇被震得嗡嗡作響、布滿蛛網般裂紋的窗戶:「求您了!不能再耽擱了!凡爾賽的軍隊就在幾條街外推進,公社的人還在巷戰……這裡隨時會變成真正的靶場!聖母院的救護馬車就在樓下,他們說可以帶我們去河對岸,去聖路易島那邊,暫時……」
「不。」黛芬妮的聲音微弱,卻斬釘截鐵:「卡洛琳,」黛芬妮費力地動了動枯瘦的手指,指向床頭柜上一個包裹,氣息短促,「把它……拿過來,打開」
卡洛琳哽咽一聲,她太了解母親骨子裡的執拗,那種一旦認定了方向便絕不回頭的倔強。她順從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沉重的包裹,解開皮帶扣時,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帆布下那堅硬的稜角。帆布掀開,露出裡面一本冊子的真容:封面是磨損得幾乎看不清紋理,四角包著黯淡的黃銅護角,書脊用粗麻線笨拙地加固過多次。沒有燙金的標題,只有歲月沉澱下的污漬和無數細小的劃痕,幾乎要散架。
「打開它,」黛芬妮的聲音里注入了一絲奇異的、近乎急切的力氣,「讀。從第一頁開始……讀出聲來。現在。就在這裡。」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卡洛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渴求。
卡洛琳的手指在冰冷粗糙的封面上摩挲,最終摳進書頁邊緣,翻開了比命運還要沉重的封面。扉頁上沒有任何花飾,只有一個褪色的、墨水深深吃進紙張里的字跡:
本雅明·布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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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深夜,巴黎郊外,蒙馬特高地,巴爾芙·阿列克謝耶芙娜·杜羅娃-謝爾巴托娃男爵夫人摔碎了一套珍貴的中國古董瓷器,價值超過1000法郎。
不知道這是幾天來的第幾套了,反正男爵夫人有的是錢,並不在乎。
僕人們心驚膽戰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片,不敢多說一句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胳膊比自己腿都粗的男爵夫人賞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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