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公社萬歲!(2/2)
萊昂納爾去羅馬的同時,她也回了一趟蒙鐵爾,終於見到了父母;
不過她只呆了一星期就匆匆趕回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萊昂納爾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大赦對巴黎的衝擊。
它不僅僅是報紙上一條簡短的政令,而已經是咖啡館裡活生生的聲音和故事。
他常去的「普洛科普」咖啡館、「花神」咖啡館,甚至他最初結識莫泊桑的「王子旅店」的公共餐桌……
現在時常能見到一些面容滄桑的中年人、老年人。
他們是關注的焦點,操著各種口音的法語,慷慨激昂地講述著在新喀里多尼亞的流放生活——
熱帶疾病的折磨、艱苦的勞役、同伴的死亡,以及對巴黎、對法蘭西刻骨銘心的思念。
「……那些熱帶雨林,蟲子比你的拇指還大!我們像苦役犯一樣砍伐樹木,建造營房……」
「死了多少人啊……就埋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但我們沒丟巴黎人的臉!就算在那種地方,我們也想辦法讀書,辯論……」
「我們從未放棄希望!我們知道,共和國不會永遠遺忘她的兒子!」
「看看現在,我們回來了!這就是證明!共和與和解的時代到了!」
聽眾們時而發出唏噓感嘆,時而爆發出憤慨的咒罵,時而又為講述者的倖存和回歸而舉杯歡呼。
空氣里瀰漫憤怒與希望交織的複雜情緒。
往日裡高談闊論文學、藝術、哲學的藝術家和詩人,此刻都自覺地收斂了聲量。
如今巴黎的輿論舞台屬於這些大難不死的革命者。
所有的風花雪月,在這血與火的真實歷史面前,都顯得有些蒼白和空洞。
喬治·沙爾龐捷有些抱怨,說現在報紙的版面都被政治新聞占據了,沒人再注意《血字的研究》。
但萊昂納爾卻並不十分在意,反而時常約上幾個朋友,默默地坐在角落,聽著這些倖存者的講述。
就連莫泊桑這個浪蕩子也佩服他們的意志:「經歷了這麼多苦難,還能保持這樣的信念,真不容易。」
萊昂納爾點點頭,他意識到,這次大赦不僅僅是一次政治和解,而且重新塑造著法蘭西共和國的集體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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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一個下午,萊昂納爾正在書房裡翻看閒書,艾麗絲敲門進來了。
艾麗絲低著頭、紅著臉:「萊昂,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萊昂納爾有些詫異:「明天?應該沒什麼特別的事。怎麼了?」
艾麗絲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我想……我想請你帶我去見一下德拉魯瓦克先生。」
萊昂納爾更驚訝了:「德拉魯瓦克先生?」
上次去蒙馬特高地的時候,她倒是見過這位資深的公證人。
不過艾麗絲突然要見他,是為了什麼?
他想起艾麗絲之前的身份:「是關於你身份文件還有什麼後續問題嗎?」
隨即他又覺得太嚴肅了,開了句玩笑:「還是一頁15生丁的抄寫費,帳目已經複雜到需要公證人出面了?」
艾麗絲的臉微微泛紅,但語氣很認真:「不是的,萊昂。是……是一些生意上的事務。
我想諮詢一下德拉魯瓦克先生的專業意見。」
萊昂納爾徹底放下了手中的書:「生意?」
他看著艾麗絲,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女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