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這是文學恐怖主義!(1/2)
最新一期的《泰坦號沉沒》連載結束不過兩天,《現代生活》編輯部已經堆滿了信件。
不是幾十封,不是幾百封,而是上千封!不只有薄薄的信箋,還有的信厚到要用絲帶綑紮。
它們堆在辦公桌上,堆在窗台上,堆在牆角,甚至開始侵占走道。
編輯部的年輕助手皮埃爾站在信堆中,一臉絕望。
「又來了一袋。」另一個助手拖著麻袋走進來,「郵差說,這只是上午的。下午還有。」
皮埃爾呻吟一聲:「這要怎麼處理?我們只有三個人!」
「不知道。但主編說了,每封信都要拆,都要登記,挑選一些進行回復,哪怕再簡短。」
「為什麼?以前讀者來信沒這麼多啊。」
「以前索雷爾先生沒寫《泰坦號沉沒》啊!」
助手打開麻袋,信件河水一樣嘩啦流出來:「尤其是這期。停在那種地方……上帝,我讀的時候都想把雜誌撕了。」
皮埃爾自己也讀了,他知道那種感覺——正到最關鍵的時刻,最緊張的時刻,最令人心跳停止的時刻……
然後,沒了!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拆開。字跡娟秀,還帶著香水味——
【致《現代生活》編輯部:
我以一位忠實讀者的身份,懇請貴刊轉告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他不能這樣對待我們!
雅克和露絲在馬車裡,他們剛剛……哦,我不敢寫出來……但就在那一刻,就在最美好的那一刻,故事停了!停了!
這是殘忍的!這是不人道的!這是對讀者感情的踐踏!
我請求,不,我哀求——請讓泰坦號不要沉沒!請讓雅克和露絲在一起!請給他們一個幸福的結局!
如果小說必須以悲劇收場,我將從此不再訂閱貴刊,並說服我所有的朋友也這樣做。
您真誠的,
一位心碎的讀者】
皮埃爾把信又塞回信封,猶豫了一下,然後扔在一個貼了「哀求類」標籤的大筐里,但那裡已經滿到溢出來了。
他又拿起另一封。這封信紙粗糙,字跡潦草,看來來自巴黎郊區的工人區。
【編輯先生:
我是個工人,平時不看小說。但我老婆只要有索雷爾先生的小說,就會借來讀給我聽。
我要說,雅克·杜松是個真正的男人!他不富有,但他有骨氣,有才華,有真心。露絲小姐選擇他,是明智的。
但你們不能停在那種地方!我和我老婆吵了一架,因為她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而我也不知道!
求你們了,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吧。我們工人的生活已經夠苦了,至少在小說里,給點希望吧。
致禮,
讓·馬丁】
這封信同樣被扔進了「哀求類」的大筐里,結果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冒尖的「信」瞬間倒塌,灑了一地。
皮埃爾和另一個助手不得不手忙腳亂地收拾,把不堪重負的那部分信件扔到另一個筐里。
皮埃爾忍不住抱怨:「為什麼不把這些信送到索雷爾先生那裡去?」
另一個助手搖搖頭:「太多了,如果報社讀者來信都打包給他,他的公寓恐怕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那就多買幾個房子放這些信!唉,這麼多信,我們要回到什麼時候啊?」
皮埃爾也嘆了口氣,又拆開一封。這封信來自索邦,是學生們的集體聯名信,足足有三十七個簽名。
【致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
我們是一群大學生,是您在索邦的後輩,也是您的忠實讀者。
我們認為《泰坦號沉沒》不僅是愛情故事,更是對階級、文化、命運的深刻探討。
但我們強烈抗議您的中斷方式,這是一種文學恐怖主義!
我們要求在下期連載中,看到雅克和露絲關係的完整描述!
我們要求泰坦號改變航線,避開冰山!
我們要求一個符合人道主義精神的結局!
如果您堅持悲劇,我們將組織罷讀活動!
此致,
索邦大學文學社】
皮埃爾把這封放在「威脅類」籃子。
信源源不斷。
有貴婦人寫來的,措辭優雅但充滿哀怨。
有年輕女孩寫來的,信紙上滿是乾涸的淚痕。
有中年男人寫來的,假裝冷靜分析,但字裡行間透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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