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破防的英國人!(1/2)
古斯塔夫·艾菲爾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你說的是1889年的世界博覽會?」
萊昂納爾點了點頭:「是的,1889年,巴黎世博會。」
幾乎是同時,好幾個人都吸了一口氣,他們沒想到萊昂納爾的目標是七年後的世博會。
夏爾·加尼葉放下手中的杯子:「1889年,大革命一百周年。」
萊昂納爾走到地圖旁,手指輕點著布洛涅森林的位置:「按照現在的預估,『主題樂園』將在1886年前完工。
那時候,我的《加勒比海盜》小說和『連續圖畫書』應該已經全部連載完畢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里的每一個人,然後才開口:「公眾們的頭腦里會有一個完整的『加勒比海盜世界』。
他們知道雅克·斯派洛是誰,知道黑珍珠號的故事,知道那些受到詛咒的海盜,知道皇家港的冒險。」
萊昂納爾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而我們的主題樂園,將會承載他們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這不是憑空造出來的東西,是已經在他們心裡活了三四年的世界。」
尼古拉·特斯拉已經坐直了身體。他手裡還拿著那本《加勒比海盜》的冊子,但眼睛卻盯著萊昂納爾——
「所以時間點是這樣銜接的,1886年樂園建成,開始運營。到1889年世博會時,它已經運行了三年。」
萊昂納爾接過話:「三年時間,足夠我們調試所有設施,訓練好所有演員,完善每一個細節。
到1889年,它不會是個倉促上馬的新鮮玩意兒,而是一個成熟的、運轉流暢的『世界』。」
埃米爾·佩蘭也恍然大悟:「從1880年確定要辦開始,1889年的世博會就被明確賦予了主題——
『紀念大革命一百周年,向世界展示共和制度的正當性,展示法國工業與現代文明的成就。』
這是一場國家工程,不是普通的博覽會。」
萊昂納爾走回客廳中央,望向窗外的巴黎:「正是如此。在這樣的背景下,政府面對的一個現實問題是什麼?」
他等了幾秒,但沒有人回答。
於是他自己說了下去:「不是『展館夠不夠宏偉』,1878年的巴黎世博會已經證明了我們在工程方面的能力。
真正的問題是數以百萬計的外國訪客來到巴黎之後,要在哪裡停留?要看什麼?法國怎麼用現代化持續包圍他們?」
官方博覽會園區本身,承擔不了全部的娛樂、休閒和分流功能,所有人都很清楚這點。」
夏爾·加尼葉突然開口了:「所以,政府會肯定鼓勵、默許,甚至扶持那些位於博覽會核心區之外的私人項目。
但有一個前提,它們是長期存在的,並能持續地展示法國技術與文化能力,關鍵是真能吸引遊客。」
萊昂納爾點頭:「如果『加勒比海盜世界』在1886年前基本完成,那麼它在時間上就處在一個非常理想的位置。
它既不會與世博會的官方建築形成競爭,也不會顯得倉促。相反,它在博覽會到來之前,已經經過數年的運營。
到1889年時,它將是一個『已經成熟的法國現代景觀』,並且在運營中證明了它的吸引力。」
夏爾·加尼葉沉思著,所有人當中,他與政府打交道最多,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判斷——
「從政府的角度看,這比臨時搭建的娛樂設施安全得多,也體面得多。」
萊昂納爾轉身看向其他人:「沒錯。關鍵不僅在於這座工程是否『好玩』,而在於它可以被如何描述。
『一個長期存在的公共空間』『一處展示法國工程能力的奇觀』『一種能分流遊客的輔助設施』——」
夏爾·加尼葉立刻接上了話:「那麼它就不再是『遊樂園』,而是世界博覽會的一部分!」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但這次的氣氛不一樣了,之前的興奮裡帶著點不安,現在則是篤定的歡樂。
古斯塔夫·艾菲爾同樣熟悉公共工程,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政府會提供工程補貼,還會以優惠價格出租土地。樂園需要通馬路,需要排水系統,這些都可以爭取資助。
還有我們進口鋼材、訂購大型機械,如果被認定為『服務於國家重大公共活動相關設施』,可以申請免稅。」
埃米爾·佩蘭的思維也活躍了起來:「在官方出版物中,樂園肯定會作為推薦訪問的巴黎景觀之一!
《巴黎指南》《外國遊客必訪》《世博會周邊遊覽推薦》……如果我們的樂園夠出色,它會被放在前幾頁。
這種支持可以被視為『促進旅遊』『服務公共利益』『展示國家技術能力』,不會有什麼爭議!」
萊昂納爾看向所有人:「所以,如果我們的『加勒比海盜主題樂園』,要清楚地向政府和民眾證明三件事——」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它是安全的、可持續運營的。不會開業三個月就倒閉,不會出重大事故。」
「第二,它在技術上足以代表法國的現代工程水平,建築、設備,還有電力,都必須讓人耳目一新!」
「第三,它的接待能力,足以在1889年消化世博會外溢的人流,能幫巴黎解決實際問題。」
「那麼,它就不是『借世博會之名討錢』,而是『為共和國展示形象分憂』!」
夏爾·加尼葉站了起來,有些激動:「對,這正是共和國政府最願意扶持的那一類項目,不張揚,但實用。
既展示了國力,又解決了實際問題。」
他轉過身,看著萊昂納爾:「你想得很深……這是你參觀1878年的博覽會以後就有的想法嗎?」
萊昂納爾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是啊,1878年的博覽會雖然很偉大,但是1600萬的遊客也讓巴黎近乎崩潰。」
但是他腦子想的,卻是自己參加過的另外幾場盛會,那規模比19世紀任何一場博覽會都要宏大得多。
客廳里又陷入了短暫的安靜,每個人都在消化剛才的對話。
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煤氣燈亮了起來,溫暖的黃色光線填滿了房間。
埃米爾·佩蘭忽然嘆了口氣,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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