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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最精緻的壓迫,是禮貌的沉默!(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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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最精緻的壓迫,是禮貌的沉默!(月初求票!)

議里的紛擾還沒有結束,來自海峽彼岸的「大禮」就已經漂洋過海,來到聖詹姆斯街俱樂部閱覽室的桌子上。

《費加羅報》每天都從巴黎用最快的郵包送過來,倫敦的紳士只隔12個小時就能看到。

幾個在俱樂部里消磨了一天的會員坐在皮椅里,紛紛拿起一份閱讀。

作為受過良好教育的英國紳士,法語和拉丁語一樣,都是必修課。

而今天的頭版就是醒目的標題:《自由需要解釋——萊昂納爾·索雷爾談他在多佛港的經歷》。

專訪是以問答形式呈現的,記者是《費加羅報》的首席政治記者,問題提得很直接。

開頭幾個問題關於多佛港那天的情況。萊昂納爾描述得很平靜:

他下船,填表,等待,然後被要求「稍等」,接著記者們出現,最後警察架著他離開。

【萊昂納爾說:「我沒有反抗,因為反抗沒有意義。在那個時刻,我已經從訪客變成了展品——

展示大英帝國如何處理『不受歡迎』的人。」】

讀到這裡的英國讀者,心裡開始有些不舒服,不是憤怒,而是羞恥感。

他們不喜歡被說成「專制」,哪怕是用委婉的方式。

【接著記者問:「您認為英國政府為什麼這麼做?」

萊昂納爾的回答很直接:「我並不要求英國愛我,我只是一直相信英國會堅持它對自己許下的承諾。

那就是公開的法律,而不是隱秘的裁判。但現在看來,這份承諾正在被英國重新定義。」】

俱樂部里,幾個資深會員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這不是謾罵,這是提醒。

提醒英國曾經以什麼自豪——法治,程序,公開。

而現在,這些自豪被一個法國作家用來衡量英國的行為。

他們不想再看下去了,但又忍不住想知道那個法國佬還要說什麼——

【記者問:「您被拒絕入境,但沒有得到正式理由。您怎麼看待這種處理方式?」

萊昂納爾回答:「拒絕入境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像一場沒有指控、沒有證據、沒有法庭的判決。

甚至沒有給我一句清晰的理由。海關官員只需要說『請稍等』,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你永遠不知道『稍等』之後是什麼,因為決定已經做完了,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一位頭髮鬍子都雪白的老先生放下報紙,他感到一陣輕微的反胃。

他不是自由派的狂熱分子,他是保守黨,相信秩序,相信權威。

但他也相信規則。規則意味著可預測性,意味著你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而現在,萊昂納爾描述的場景里,規則變成了「辦公室里的心情」。

今天晴朗,明天可能是暴風,全看當天值班的人怎麼想。

這讓他不安!而更讓他不安的是接下來的採訪——

【記者問:「英國政府至今沒有正式解釋這件事。您認為這說明了什麼?」

萊昂納爾的回答很平靜:「在一些國家,壓迫是大聲的吼叫;在另一些國家,壓迫是低聲的威脅。

而最精緻的壓迫,正是這種禮貌的沉默。」】

所有看到報紙的英國精英們都感到臉頰有些發燙。

【萊昂納爾繼續說:「當他們拒絕解釋,並不是在保護國家安全,而是在保護自己的權力不被檢驗。

沉默就他們的盾牌,畢竟誰也無法挑戰看不見的東西,這是一個『無物之陣』!」】

俱樂部的閱覽室里很安靜,只有翻報紙的聲音,還有偶爾的咳嗽聲。

一個年輕的會員忍不住低聲說:「他說得……有點道理。」

沒人接話,但也沒人反駁。大家只是沉默著往下看。

【記者問:「英國一直以自由國家自居。這次事件是否動搖了這種形象?」

萊昂納爾的回答更尖銳了:「英國一直希望被看作自由的避難所。

但避難所不只是在門口寫著『歡迎』,而是當關上門時,願意說清楚為什麼。」

「如果自由的標準只能用匿名的方式執行,無需對任何人解釋,那它就只是一張海報,一張只會貼在殖民地辦公室牆上的海報。」】

老先生忍不住罵了一聲:「該死。」他的語氣里不是憤怒,而是極度的恥辱感。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讀過的那些書——彌爾頓、洛克、柏克。

那些書里描述的英國,是自由的堡壘,是法治的典範。

而現在,一個法國作家告訴他:你們的自由只剩下海報了!

更糟糕的還在後面——

【記者問:「您認為這件事只是針對您個人嗎?」】

萊昂納爾的回答讓所有讀報的英國精英後背發涼。

【「今天被拒的是一個外國作家,明天被『勸退』的可以是一個愛爾蘭演講者、一個不合時宜的義大利記者、一個讓人不快的西班牙學者。因為這套機制不靠罪名運轉,它靠『讓人不舒服』運轉。」

「當『讓人不舒服』成為拒絕的理由時,治理國家就會變得非常容易。容易到不需要法律,只需要默契;不需要罪名,只需要氛圍。」】

閱覽室里,一個會員猛地放下報紙。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其他人,但可以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他不是害怕萊昂納爾,他是害怕萊昂納爾描述的那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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