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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喪事喜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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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氣學說,這座統治了醫學界兩千年的堡壘,終於崩塌了!

土倫軍港,海軍駐地,朱爾;羅夏爾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歐洲的專家們來考察的時候,也參觀了他管理的醫院。

那些權威看著他的放血刀、灌腸器,看著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搖頭嘆息。

羅伯特;科赫甚至當面問他:「教授,您看過顯微鏡嗎?您見過霍亂細菌嗎?

但朱爾;羅夏爾依舊強硬地回答:「我看過。但我認為那些細菌只是伴生現象,不是病因。」但羅伯特;科赫追問:「那馬賽和土倫的數據差異呢?同樣的病人,不同的方法,不同的結果。」朱爾;羅夏爾答不上來。

而專家們走後,海軍內部的壓力來了。

首先是來自海事總督朱爾;克蘭茨中將的質問:「平民隔離點的死亡率20%,你這裡60%。你能解釋一下嗎?」

此前他一直是羅夏爾的「堅強後盾」,但如今,來自巴黎的壓力讓他如坐針氈。

朱爾;羅夏爾硬著頭皮回答:「隔離點收治的都是輕症病人。我們這裡收治的都是重症……」「重症?」克蘭茨打斷他,「那些士兵送進來的時候,很多還能走路,能說話。放完血,灌完腸,第二天就死了。這就是你的治療?」

「放血是為了清除熱毒……」

「夠了!」克蘭茨猛地一拍桌子,「我在這個位置上幹了二十年,見過無數醫生。但我沒見過你這麼固執的!」

他站起來,走到羅夏爾面前:「外面都在說什麼,你知道嗎?他們說海軍醫院是屠宰場!說你在用士兵做實驗!」

朱爾;羅夏爾的臉色蒼白:「將軍,那是謠言……」

克蘭茨緊緊盯著他,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從今天起,由普魯斯特教授負責醫院的治療,停止放血,停止灌腸。剩下的士兵,都要注射疫苗!」

隨著中將一聲令下,朱爾;羅夏爾徹底被架空了,並且他不被允許離開土倫,每天都有人「陪同」。沒有人再聽他的「指導」,即使他每天仍然殷勤地到醫院,只能看著那些醫生用「外行人的方法」治療病人。

而他,巴黎醫學院的教授,海軍衛生服務總督察,成了一個旁觀者。

更讓他痛苦的是,改變方法後,醫院的死亡率開始下降。

九月底的報告顯示,在過去一周,收治新病人四十七人,死亡九人,死亡率19%!已經和平民隔離點差不多了。

數據不會說謊。朱爾;羅夏爾看著那份報告,感到一陣窒息。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心裡,啃噬著他的信念。

朱爾;羅夏爾馬上給遠在巴黎的內政部發了一封長電報,為自己辯護;還給巴黎醫學院打去了電報,讓他們替自己求情。

但巴黎沒有回電,無論是內政部,還是醫學院。

他等了一天,兩天,三天……電報猶如石沉大海。

直到十月初,他終於等來了巴黎的「消息」。

只不過不是回電,而是人,兩個人。

第一個他認識,保羅;布魯阿代爾,公共衛生諮詢委員會主席,也是他的朋友。

第二個他不認識,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嚴肅。

布魯阿代爾開口,語氣正式得像不認識他:「這是內政部的調查官,讓-巴蒂斯特;拉爾歇先生。」拉爾歇點點頭,沒有和羅夏爾握手,直接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朱爾;羅夏爾教授,我奉瓦爾德克-盧梭先生之命,前來調查您在土倫霍亂防治工作中的問題。」朱爾;羅夏爾的心沉了下去,儘管之前就有預感,但真到了這一天,他還是難以接受。

但他還在強作鎮定:「什麼問題?我在土倫的工作有目共睹。我控制了霍亂在軍營的傳播……」「是嗎?」拉爾歇打斷他,翻開文件,「在您負責期間,海軍醫院收治的霍亂病人的死亡率68%。」他擡起頭,看著羅夏爾:「而同期,土倫市民隔離點的死亡率是18%。您能解釋這個差距嗎?」又是這組數據對比!朱爾;羅夏爾感到口乾舌燥:「這……病人情況不同……」

拉爾歇不為所動:「您是否在參觀過土倫市的隔離點以後,仍然堅持繼續放血和灌腸?」

朱爾;羅夏爾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拉爾歇並不在乎他回答與否,而是繼續質問:「您在馬賽期間,是否就已經知道了接種疫苗、喝鹽水和消毒這些方法?」

朱爾;羅夏爾的額頭開始冒汗。

拉爾歇合上文件:「好了,根據內政部的指示,您的指導權被解除了,需要跟我們回巴黎接受調查。您可能面臨瀆職罪的起訴。」

「瀆職罪?」羅夏爾猛地站起來,「我盡心盡力!我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我救了很多人!」「您救了多少人?」拉爾歇冷冷地問,「數據在這裡。您治死了近70%的病人,而平民那邊不到20%。如果您這叫救人,那巴斯德教授、普魯斯特教授和索雷爾先生叫什麼?救世主嗎?」

朱爾;羅夏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站在一旁的布魯阿代爾嘆了口氣:「羅夏爾,回去吧。回巴黎,好好配合調查。也許……還有轉機。」「轉機?」羅夏爾慘笑,「什麼轉機?現在整個醫學界都在反對我!巴黎、柏林、倫敦……所有人都說我是錯的!」

他又摸了摸胸口的那枚徽章一一三隻鸛,銜著橄欖枝;以及,「為了城市和世界的救贖」。一八八四年十一月九日,德國,萊比錫,萊比錫大學。

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年輕留學生在自己的筆記上寫下這樣幾行字:

【在法國發生的事情,證實了是細菌導致了霍亂,這與科赫老師的結論一致。

細菌哦,你是萬病之源、災禍之根。只要找到你在哪裡,然後將你消滅,一切疾患都會痊癒!另:索雷爾先生在兩次霍亂中的表現,實在令人感佩。原來文學與科學,可以在一個人身上並行不悖。一森林太郎】

他看著最後的落款,覺得有些不滿意。想了又想,提起筆劃掉了,寫下了另一個頗有意境的名字:森鸝外

而遠在海峽另一頭的倫敦,並沒有被霍亂所困擾。反而,這裡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事」!已經十五歲的佩蒂,擠在一群女生當中,探頭看向不遠處在講上慷慨陳詞的男人。

忽然,她覺得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回過頭,發現是自己在「北倫敦女子學院」交到的好朋友艾達。艾達身邊站著一個靦腆的少年,看起來與兩人幾乎同齡。

艾達拍了拍少年的胳膊,介紹道:「嘿,佩蒂,這是我的哥哥,內維爾。」

佩蒂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嗨,內維爾。我是佩蒂,佩蒂;米萊。」

少年有些慌張,但還是做了自我介紹:「嗨,佩蒂。我……我是內維爾,內維爾;張伯倫。很高興見到你。艾達說你是她見過最聰明的女孩。」

佩蒂還想說什麼,但是人群中忽然響起了熱烈掌聲,把她的聲音淹沒了。

(今晚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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